《我穿书成了反派医生》一丝温落

17、疯狂的想法

　　空气紧绷得几乎要裂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对峙的女人身上。

　　辞烟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许温言的目光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凭我知道，等你们按部就班把腹腔那些‘安全区’折腾完，血也流得差不多了，孩子的神经耐受性也到极限了。那时候再去碰那段融合的脊髓？”她的指尖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屏幕上那最复杂的神经纠缠点，动作轻佻得像在把玩蝴蝶刀，“就像在豆腐渣上拆雷，一个喷嚏就能全完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神经外科主任，最后落回许温言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瞳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绝对的自信：“凭我的刀够快，手够稳，能在神经监测发出警报之前，把该切断的异常连接精准切断，该保留的功能束一丝不伤。也凭你——”

　　辞烟落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只有许温言能听清：“许温言，凭你能在心脏停跳的血管上绣花，凭你那双……连死神都要掂量掂量的手。我说过成功是有风险的，我要听的，是手术成功那两个崽子一起的哭声。”她刻意加重“一起”的音调。

　　祁若尖叫破音：“啊啊啊主人你疯了！你在挑衅许阎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夸她的手！她脸都绷成大理石了！世界稳定性在疯狂报警啊！”

　　寒洛机械音急促：“警告！宿主言论高度挑衅且偏离常规医疗逻辑！检测到许温言血压及肾上腺素飙升！世界线偏移风险激增！重复：原著中手术虽分离成功但妹妹术后死于并发症，此乃关键节点！强行改变成功率低于0.7%！逻辑稳定性下降至——”

　　辞烟落脑内冷笑，意念如刀：“我管它。0.7%也是机会，老院长能活那么这两崽子也必须活下去。再吵，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俩的数据流塞进那对连体婴共享的肠子里？”

　　许温言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但辞烟落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丝极快掠过的、被强行压下的震动。那震动并非源于恐惧，更像是一种被触及灵魂深处的、对某种禁忌可能性的惊悸与……难以言喻的吸引。

　　就在这时——

　　“嘶啦——！”

　　一声刺耳的纸张撕裂声打破了死寂。

　　众人愕然转头。只见苏钧冉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撕破的笔记本页面粘回去，脸涨得通红。她刚才过于激动地记录【目标人物A（辞）提出高危方案并公开肯定目标人物B（许）的专业能力！情感投射指数飙升！】，结果用力过猛把纸划破了。虽然还是有认真分析病情但……

　　谢景行憋笑憋得肩膀狂抖，用病历本挡住自己和苏钧冉的脸，凑近苏钧冉，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气音激动道：“许阎王居然没当场把她冻成冰雕！快记快记！划重点！历史性时刻！”

　　苏钧冉手忙脚乱，脸红得几乎要滴血，飞快地在破纸上补写：【公开协同宣言！情感链接深度确认！肾上腺素水平：A（峰值），B（峰值临界）】。写完后，她还下意识地朝辞许二人那边偷瞄了一眼，眼神亮得惊人。

　　赵燕如院长只觉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地像是要炸开。她一只手用力揉着眉心，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那份关于连体婴的沉重文件，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内心咆哮：老天爷啊！一个冷面阎王不够，一个疯批天才不够，现在加上一个二哈和一个嗑学家我上辈子是真炸了银河系吗？！这院长谁爱当谁当！我要退休！立刻！马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院长的威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疲惫：“够了！都给我安静！”她看向许温言，眼神带着恳求（内心：温言啊，快把这疯丫头按住吧！），“温言，你是主刀，你的意见最关键。辞医生的提议……太冒险了！这不符合任何医疗规范！”

　　许温言的目光终于从辞烟落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投影屏上那对小小生命复杂而脆弱的影像。她的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线条显得更加冷硬。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心外阎王”的最终裁决。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许温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辞医生的方案……违背所有常规流程，风险呈几何级数放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神经外科主任惨白的脸，扫过赵院长写满焦虑的眼睛，最后，竟再次落回辞烟落那张写满桀骜与疯狂的脸上。

　　辞烟落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蝴蝶刀停止了转动。

　　许温言的目光深沉如渊，里面翻涌着辞烟落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有对未知风险的巨大警惕，有对常规被打破的本能抗拒，但更深处，似乎还有一种被那“撕开注定”的狂妄宣言点燃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

　　“但是，”许温言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她说对了一点。”

　　赵院长的眼睛猛地瞪大。谢景行忘了偷笑，苏钧冉的笔悬在半空。

　　许温言的目光锐利地锁定辞烟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在手术台上，我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

　　这句话，是星空下的承诺，此刻成了手术室里的战书。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给所有人，也给自己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才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

　　“方案可行性，需要神经外科、影像科、麻醉科进行极限推演，模拟所有可能出现的灾难性后果及应对预案。我需要最详尽的神经电生理监测方案，需要术中导航精度达到理论极限的证明。做不到这些，”她的目光扫过相关科室负责人，“这个方案就是空谈，是谋杀。”

　　最后，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辞烟落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托付：

　　“至于你，辞烟落。既然是你提出的‘先啃硬骨头’，那么神经分离的核心部分，由你主刀。”

　　她微微扬起下巴，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仿佛在说：证明给我看，证明你那把刀，配得上这份狂妄的信任，也配得上……改变“注定”的野心。

　　“而我，”许温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会盯紧你。你手抖一下，方案立刻终止，按常规流程走。听懂了吗？”

　　辞烟落看着许温言眼中那混合着警告、挑战与一丝微弱信任的复杂光芒，血液里的疯狂因子在咆哮。她扯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指尖的蝴蝶刀“咔哒”一声轻响，稳稳合拢。

　　“遵命，许主任。”她的声音轻快，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保证……手稳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