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成了反派医生》一丝温落

16、连体婴姐妹 下

　　下山的石阶在昏暗路灯下蜿蜒，城市的喧嚣随着每一步靠近而逐渐清晰。辞烟落落后许温言半步，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粘在她清瘦的背影上。夜风卷起许温言羊绒衫的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线，辞烟落指尖的蝴蝶刀无意识地转了个花。

　　“许主任，”辞烟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亮，带着点惯常的戏谑，“你走这么快，是怕我反悔要延长‘约会’时间？”

　　许温言脚步未停，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怕你迟到明天的晨会，再拆一扇门。”

　　辞烟落低笑出声，几步追上去与她并肩：“那多没创意。下次可以考虑……拆你的听诊器？”

　　许温言终于侧头瞥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山下璀璨的灯火，也映着辞烟落带着痞笑的脸：“你可以试试。”那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威慑力，仿佛在说“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压抑的窃笑从前方不远处的树丛后传来。谢景行和苏钧冉正猫着腰，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

　　“看见没看见没！”谢景行激动地用手肘捅苏钧冉，声音压得极低，“我就说气氛不对！许阎王居然没把新来的冻成冰块！”

　　苏钧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捏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什么：“肢体距离小于社交安全距离30厘米……许主任主动回应挑衅性语言……辞医生出现持续性注视行为……嗯，互动模式显著区别于与其他同事……”

　　“钧冉！你在记什么？”谢景行好奇地凑过去看。

　　“临床观察记录。”苏钧冉一脸学术研究的严肃表情，“关于特殊人际互动模式的样本分析。”

　　谢景行：“……”（内心：这借口也太硬了吧！）

　　辞烟落和许温言自然也发现了这两个“小尾巴”。辞烟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替许温言拂开被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微凉的耳垂。

　　“呀！”树丛后传来谢景行倒吸冷气和苏钧冉小声惊呼的混合音。

　　许温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猛地侧身避开辞烟落的手，耳根在昏暗中迅速染上薄红，声音冷得掉渣：“辞烟落！你的手不想要了？”

　　“手好好的在这儿呢，许主任还解剖也可以。”辞烟落无辜地摊开双手，蝴蝶刀在她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目光却越过许温言，精准地投向树丛方向，“倒是那边两位‘夜观星象’的同事，小心着凉啊。”

　　谢景行和苏钧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树丛后站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尴尬。

　　“啊哈哈……好巧啊辞医生，许主任！”谢景行挠着乱糟糟的卷毛，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今晚月色真美……是吧钧冉？”

　　苏钧冉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是的，我们在进行夜间环境对人体神经系统舒缓作用的实地考察。数据表明，星光下行走确实有助于降低皮质醇水平。许主任，辞医生，你们也感觉到了吗？”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把小本子藏到身后。

　　许温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考察完了就回去写报告，明早交给我。3000字，少一个字……”她停顿了一下：“你们懂得。”

　　“啊？报告？不要啊！”谢景行哀嚎一声。

　　“关于‘夜间环境’和‘神经系统舒缓作用’的关联性分析，记住不少于3000字。”许温言说完，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两人，转身大步流星地继续下山。

　　辞烟落慢悠悠地跟上，经过苏谢二人时，还特意停下脚步，对着苏钧冉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嗑得开心吗？”

　　苏钧冉的脸“唰”地红了，谢景行则是一脸“你牛”“你厉害”的表情。

　　第二天清晨，青林医院外科晨会。赵燕如院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看着下面这群让她血压飙升的得力干将。（内心：冷静冷静，生气伤身体，生气伤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许温言一如既往地冷着脸，汇报着老院长的术后恢复情况，条理清晰，数据精准。辞烟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把玩着一支笔，目光时不时飘向许温言严谨的侧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谢景行则顶着鸡窝头，哈欠连天，显然是熬夜赶报告的结果。（内心：心累之。）旁边的苏钧冉倒是精神奕奕，只是每次许温言和辞烟落有哪怕最微小的互动（比如辞烟落递给许温言一份文件，许温言接过去时指尖短暂相触），她的眼睛就会瞬间亮起来，然后在桌子底下偷偷戳谢景行，示意他快看。

　　赵燕如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讨论今天的重点病例。

　　“好了，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赵燕如敲了敲桌子，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急诊刚转上来一对连体婴，情况非常复杂。”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辞烟落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投影仪亮起，一张触目惊心的影像片出现在屏幕上。画面中，两个小小的婴儿背对背紧紧相连，共享着一段重要的脊柱和部分腹腔脏器。

　　“患者是出生仅几十天的女婴，背部相连。”赵燕如的声音沉重，“连接范围从胸椎下段至骶椎，共享部分脊髓膜和神经根，腹腔脏器，特别是肝脏和部分肠道存在严重融合。心脏和肺部分离，但空间结构因连接而扭曲。”

　　影像资料一页页翻过，显示着错综复杂的血管交织、融合的器官边界，以及被挤压变形的胸腔和腹腔结构。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种程度的连体，分离手术的难度和风险堪称地狱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