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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也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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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入导管室内气氛凝重，观察室内的人也紧张的注视着。老院长平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许温言正在洗手，水流冲刷着她修长的手指，辞烟落站在一旁，罕见地没有说俏皮话。
“紧张？”许温言头也不抬地问。
辞烟落检查着旋磨设备：“在想术后你怎么谢我。”
许温言甩掉手上的水珠：“看你表现。”
无影灯下，老院长苍白的胸膛在消毒铺单下微微起伏。辞烟落调整着铅制围裙的系带，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手术服传来。她瞥了一眼监护仪——心率78，血压138/85，血氧98%，各项指标暂时稳定。
“准备开始。”许温言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冷静得如同手术刀划过皮肤。
辞烟落走到手术台右侧，与许温言隔台相望。导管室内，铅玻璃后的观察区已经站满了人——赵院长、谢景行、苏钧冉，还有老院长那个油头粉面的儿子，此刻正紧张地咬着拇指指甲。
“穿刺成功。”许温言的声音平静地宣布，她手中的穿刺针精准刺入股动脉，暗红色的血液立刻回流到针筒中。
辞烟落递上导丝，两人的指尖在传递器械时短暂相触。许温言的手指冰凉而稳定，像她这个人一样可靠。
“导丝到位。”许温言的眼睛紧盯着X光屏幕，导丝在血管中蜿蜒前行，如同一尾银鱼游向心脏。
祁若在辞烟落脑海中紧张地絮叨：“主人！原著里这场手术失败了！老院长死在手术台上，许温言因此陷入职业危机！谢景行安慰后，才对他产生情感，不然就没后继了。”
辞烟落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递来的导管：“我说过，我会改写原著。”
寒洛的机械音警告：“世界线偏移警告！关键节点改变将导致——”
“闭嘴。”辞烟落在心里冷笑，“我不管，如果这个剧情我可以改变，那么辞晚晴的死亡结局我也可以改变。”
导管顺利抵达冠状动脉开口，造影剂注入的瞬间，X光屏幕上显现出那令人心惊的影像——左主干如同被撒了一把碎石，钙化斑块让血管变得崎岖不平。
“比想象的更严重。”许温言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辞烟落注意到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旋磨导管。”辞烟落伸手，护士立刻递上那根装载着金刚石磨头的特殊导管。她熟练地检查设备，指尖轻抚过磨头，“转速设定16万转/分，准备好了。”
许温言接过导管，两人的目光在无影灯下交汇。辞烟落看见那双琥珀色眼眸深处的紧绷，突然轻声说：“别紧张，我在呢。”
许温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专业冷静：“专注手术。”
旋磨导管缓缓推进，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开始出现细微波动。辞烟落紧盯着屏幕“开始旋磨。”许温言按下控制按钮，导管尖端的高速旋转声在安静的导管室内格外刺耳。
X光屏幕上，金刚石磨头开始一点点啃噬坚硬的钙化斑块。辞烟落能想象那微观世界中的景象——钻石颗粒如同无数把微型手术刀，将顽固的钙化物研磨成比红细胞还小的微粒。
“血压下降！”麻醉师突然报告，“90/60，还在降！”
许温言立刻下令：“加快输液，准备多巴胺。”
辞烟落的眼睛却死死盯着X光屏幕：“等等！右冠脉血流减慢——是痉挛！”
许温言反应极快：“硝酸甘油100微克冠脉内注射！”
药物注入后，血管痉挛逐渐缓解，血压开始回升。辞烟落松了口气，却听见许温言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穿孔！”
X光屏幕上，造影剂正从血管壁的一个微小破口渗出，在心脏表面形成一片不祥的云絮状阴影。
“心包填塞！”辞烟落几乎是吼出来的，“血压骤降！60/40！”
导管室内瞬间乱成一团。许温言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准备心包穿刺包，呼叫心外科备台，准备紧急开胸。”
辞烟落的大脑飞速运转。按照常规流程，现在应该立即停止手术，准备开胸修补。但老院长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了开胸手术的打击。（内心：脑子快转啊！！！）
“许主任！”她突然抓住许温言的手腕，“让我试试！”
许温言的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再相信我一次！”辞烟落的声音几乎是恳求的，“我有办法！”
许温言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咬牙点头：“三十秒。”
辞烟落立刻转向器械护士：“给我一根2.0导丝和球囊导管！快！”
她的手指在器械台上飞速移动，将导丝前端弯成一个特殊的弧度，然后将其穿入球囊导管。这个临时组装的装置看起来古怪而危险。
“你要干什么？”许温言的声音紧绷。
“反向压迫法。”辞烟落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将组装好的装置小心送入血管，在X光引导下精确抵达穿孔部位。球囊膨胀，将导丝的特殊弯曲部分牢牢压在血管破口处。
“再给我一个球囊。”辞烟落的声音因专注而嘶哑，汗珠不停从额头冒出，“大一号的。”
第二个球囊在穿孔外壁膨胀，与内部的装置形成夹心饼干般的压迫效果。X光屏幕上，造影剂渗出的速度明显减慢，最终停止。
“渗漏停止了！”放射科技师难以置信地喊道。
监护仪上的血压开始缓慢回升。导管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背教科书的一幕。
许温言的眼睛死死盯着X光屏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一次……”
“当常规方法都失效时，就要创造自己的方法。”辞烟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继续手术吧，穿孔暂时控制住了。”
许温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混杂着震惊、怀疑和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但她很快恢复专业状态：“继续旋磨，缩短操作时间。”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如同行走在刀锋上。辞烟落和许温言背对背工作，一个监控穿孔情况，一个继续旋磨操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当最后一个支架顺利释放，完美贴壁时，导管室内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手术成功。”许温言宣布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疲惫的喜悦。
观察室内，老院长的儿子激动地拍打着玻璃：“成功了！成功了！”，名牌妻子正忙着自拍发朋友圈。谢景行和苏钧冉则对着辞烟落竖起大拇指，嘴型明显在说“太神了！”赵燕如也忍不住赞叹：“这家伙还真不简单。”
当老院长被推出导管室时，辞烟落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内心：怎么穿个书就变虚了）急她的右手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伤口在紧张的手术过程中又被她无意识地掐裂了。
“跟我来。”许温言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更衣室。
更衣室内空无一人，许温言反手锁上门，动作粗暴地扯下辞烟落的手套。血迹已经渗透了绷带，在白纱布上晕开刺目的红。“放心，带了两层手套对老院长不会有感染风险。”
“第三次，你就不能爱惜点自己？”许温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表面却装做不关心，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她熟练地拆开旧绷带，露出手上那狰狞的伤口。
辞烟落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嘴硬：“许主任这么关心我？”
许温言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清理伤口。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轻轻拂过辞烟落的掌心，像羽毛扫过。
“那个方法……”许温言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冰冷，“是你那位故人教的。”
辞烟落的眼神飘向远处：“嗯。她说，医学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温言的手指顿了顿：“她是个好医生。”
“是最好的，你也是。”辞烟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