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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可怜的院长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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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院长办公室，许温言一把拽住辞烟落的手腕将她拉进消防通道。安全门重重关上，昏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许温言将她抵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实习医生不可能对旋磨术了解得这么详细，还有上次的徒手心脏按摩。”
辞烟落任由她钳制，甚至故意向前倾了倾身子：“许主任这是......在审问我？”她的气息拂过许温言的耳廓，“要不要把我绑起来慢慢问？”
许温言的手指骤然收紧：“认真回答！”
“有一位特殊的故人教我的，我说过了野路子出身。”辞烟落突然正经起来，眼神飘向远处，“她……经常研究这类病例。”这个半真半假的答案让许温言稍稍松开了力道。
“你的手。”许温言突然转移话题，“会影响手术吗？”
辞烟落转动了下包扎好的右手：“放心，不会拖许主任后腿。”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如果手术成功了，许主任打算怎么谢我？”
许温言松开她，转身推开门：“救活下来再说吧。”阳光从门缝涌入，勾勒出她修长的轮廓，“旋磨术的死亡率，是4.6%。”
消防通道的门刚关上，走廊另一端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景行探头进来：“许主任！老院长家属到了，情绪很激动，赵院长让我们立刻过去！”
许温言松开辞烟落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VIP病房。透过半开的门缝，已经能听到激烈的争执声。
“开什么玩笑！这种手术当然要请梅奥诊所的专家！”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拍着病床护栏，“我爸为医院奉献了一辈子，现在你们就拿他当教学案例？！”
老院长艰难地抬手制止儿子：“青林医院是我们的心血……如果连自己的医生都不信，还开什么医院……”
他旁边站着个全身名牌的女人，正用提着限量款包包指着赵院长：“爸！我查过百度了，这种手术成功率连50%都不到！”
“爸！您就是太固执！”西装男转向刚进门的许温言，眼睛一亮，“许主任！您来得正好，您说说这种手术是不是应该请国外专家更好？”
许温言还没开口，辞烟落就晃到她前面：“这位……先生？”她歪头打量西装男油光水滑的头发，“您抹了多少发胶，现在天气燥，小心着火把我们医院烧了，我们不想麻烦消防员叔叔。”
病房里瞬间安静。谢景行在后面憋笑憋得直抖，被苏钧冉狠狠踩了一脚。
“你！”西装男脸色涨成猪肝色，“你谁？怎么跟病人家属说话的！”
“我是即将参与您父亲手术的一助。”辞烟落单手插兜，“顺便提醒您，百度看病癌症起步，您父亲这情况，去梅奥也是同样的方案，加上过去的路上发生什么意外，我们也说不准。您父亲的身体也等不及，除非你想让死神早点来收人。”
名牌女闻言差点用包砸过来：“老公！这实习医生不仅当一助还那么狂！赵院长！你们招人都不做精神检查的吗？”被老院长一声咳嗽制止：“够了！”老人虚弱却威严地扫视一圈，“明志、雨婷，我信任许主任，也信任……这位说话很有意思的医生。”
许温言趁机上前，专业而冷静地开始解释手术方案。她每说一个专业术语，辞烟落就在旁边“翻译”成人话：
“旋磨术就是——”
“用金刚钻头给血管搓个澡。”
“冠状动脉内支架植入——”
“放个弹簧撑开血管。”
“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包括——”
“最坏情况就是嗝屁。”
老院长听得直乐，他儿子却快气晕过去：“你管这叫解释？！”辞烟落耸了耸肩：“通俗易懂，简洁明了。”
许温言太阳穴突突直跳：“抱歉，我的同事比较……直白。”她瞪了辞烟落一眼，“但她说得没错，这就是手术的基本原理。”
许温言一把将辞烟落拽到身后：“手术方案已经确定，如果家属有异议可以转院。”她冷冰冰的目光扫过西装男锃亮的头顶，“但以患者目前状况，转院途中发生意外的概率是37.6%。”
名牌女立刻掏出手机：“我要查百度！37.6%是多少！”
“别查了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染着绿毛的年轻男孩冲进来，“我刚查了，度娘说这种情况应该喝绿豆汤！”
“吴卓磊！”西装男怒吼，“你爸我在这讨论爸的手术，你又去哪鬼混了！这一头绿毛怎么回事！”
绿毛少年委屈地撇嘴：“这不是绿毛，这是今年最流行的苦瓜绿色！妈你说是不是？”他转向名牌女。
名牌女突然眼睛一亮：“哎呀还真是！老公你看这个色号多显白！哪家店染的？”
老院长痛苦地闭上眼睛：“造孽啊……”
“咳！”谢景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抱歉……呛到了……”
苏钧冉立刻用病历本挡住脸，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辞烟落不知何时摸出了蝴蝶刀：“要不我帮小少爷修修？保证修完立刻拥有医学奇迹的称号。”
“什么奇迹？”绿毛少年好奇地凑过去。
“直接送ICU的奇迹。”辞烟落咔嚓咔嚓空剪两下，吓得少年嗖地躲到许温言身后。
许温言皱眉：“辞烟落，把凶器收起来。”
“凶器？”辞烟落委屈地眨眼，“这明明是医疗器械！”她突然用蝴蝶刀指向西装男，“许主任您看，这个角度剪开胸骨最合适了。”
谢景行突然戏精上身，捂住胸口倒在苏钧冉肩上：“啊！我中刀了！钧冉救我！”
苏钧冉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建议直接送太平间。”
“好了！”赵院长终于拍案而起，“家属都出去！让病人休息！”她瞪向医疗团队，“你们也是！术前准备都做完了？”（内心：一个个的，还有没有正常人？）
赵院长站在病房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她环顾四周——西装男和名牌女正为染发剂价格争论不休，绿毛少年举着手机打游戏，谢景行在角落假装中刀身亡，苏钧冉正用病历本给他“盖白布”，而辞烟落那把蝴蝶刀还在指间转得飞起。
“我一定是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赵院长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见过无语的，没见过这么无语的场面，心累之。”（内心：我也想退休(┯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