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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救爱 ...
她无力动弹了。眼皮沉重,指尖发麻,连抬一下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感觉到那个怀抱的温度,感觉到有人在托着她的下颌,让她的口鼻浮出水面,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只听到声音的震动,像心脏隔着胸腔传过来的脉搏。
青时映看着那人苍白无力的脸,心也跟着一起惆怅。
那张脸被河水泡得发白,嘴唇青紫,连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睛都紧紧地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挂了霜的草叶。
青时映用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在冰凉的河水里稳住两个人的浮力。
她低头。一个吻落下。
很轻,很浅,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却带着滚烫的神力。
金色的光从她们相触的唇间渗出来,像一滴墨滴入清水,在陆安笙苍白的唇上慢慢洇开。温暖的气息从青时映的唇间渡进去,顺着呼吸滑入陆安笙的喉咙,流经她冰冷的胸腔,蔓延向她四肢百骸。
神力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护住她被碎片划伤的背脊,护住她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给她喘息的机会。
陆安笙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了,感觉到那股温暖从胸口蔓延开来,像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被遗忘的拥抱重新落回她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只想再多留住一点那温度。
青时映没有抬头。
她搂着她,在水里稳住两个人的浮力,喉咙里慢慢溢出一个无声的叹息。
河水在四周流淌,很冷,很急,可她们相触的地方,有一小片温暖,像冬天里那根唯一亮着的火柴,撑着一团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
见她依旧没有醒过来,青时映的理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啪地断了。
她慌乱了,那双手从托着她的后脑勺变成了拍打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促。
“陆安笙——你醒醒!你快醒醒!”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沙哑的,破碎的,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鸟在做最后的啼鸣,“我原谅你了,我求你了,醒过来吧!”
怀中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陆安笙安静地靠在她臂弯里,整个人苍白得难看,那张向来带着笑、带着算计、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面孔,此刻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所有颜色都被冲走了,只剩下一片寡淡的、死寂的白。
连睫毛都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合拢的扇子,再也不会打开。
青时映的手指开始发抖。她低下头,把耳朵贴近陆安笙的胸口。
隔着湿透的衣料,隔着冰冷的皮肤,她屏住呼吸去听,什么都没有。那微弱的心跳声,没有了。
像一盏灯被风吹灭,连最后那一点摇晃的火苗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彻底的、沉默的、黑暗的安静。
那一刻,寒意从头顶灌下来,像一盆冰水把她从头到脚浇透了。
青时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猛地直起身,双手交叠,按在陆安笙的胸口,拼了命地按压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她的手臂在发抖,可她不敢停。
她俯下身去听呼吸,没有;再按,再听,还是没有。
她掰开陆安笙的嘴,捏住她的鼻子,把自己肺里最后一点空气渡进去,再抬起头按压,再渡气,再按压。
那些依旧没用。陆安笙的身体在她手下软得像一团被抽走了骨头的棉絮,任她怎么按、怎么吹、怎么喊,都一动不动。
青时映停了下来。她低下头,把陆安笙抱进怀里,用自己还在发烫的身体去温暖那具冰冷的躯体。
她把脸埋进陆安笙湿透的发间,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只要抱得够紧,就能把那个正在消散的灵魂重新塞回这副身体里。
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
就在那一刻,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天空之上,螺旋桨搅动着气流,把河滩上的沙砾和枯草吹得四散飞扬。直升机缓缓降落,还没停稳,舱门已经打开了。
医疗团队从机舱里涌出来,穿着白色制服,拎着设备,动作迅速而训练有素。
然后,一道瘦削的身影从机舱里大步走下来陆昭心。
她摒弃了以往的从容与嚣张,脸上挂着的紧紧只是慌乱和无措。
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戏谑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瞳孔在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她从来不敢想象的东西。
飞机上还下来了另一位女子,穿着白色的长外套,身形纤细,面容清冷,年纪看起来和陆安笙差不多。
她跟在陆昭心身后。两人并肩站在陆安笙面前。陆昭心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看着她那心机深重的姐姐像一具被丢弃的木偶一样躺在河滩上,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
然后,这个一向嘴硬、一向嘲讽、一向对所有事都冷眼旁观的女孩,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砸在地上,她蹲下去,不敢碰陆安笙,只是一个劲地喊:“姐姐姐姐你起来。”
白祈语见状,轻轻按住陆昭心的肩膀:“昭心,你先起来。让我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陆昭心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祈语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
白祈语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打开随身的银色箱子。
箱子里躺着那枚真正的续命果,未经改造的、完完整整的续命果。莹白色的表皮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颗被封存了很久的月亮。
她戴上手套,将续命果轻轻捏碎,用指尖硬生生地把果汁全部挤出来。
一滴滴莹白色的汁液落入透明的容器里,她托起陆安笙的头,捏开她的下颌,将那汁液一点一点地倒入她紧闭的嘴中。
“去医院。快快快。”白祈语迅速吩咐道。几个医疗人员熟练地将陆安笙抬上担架,送进机舱。
螺旋桨重新开始加速,旋起的气流把河滩上的沙砾吹得四散。
白祈语没有立刻上飞机。
她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还没有缓过神来的青时映。
她走过去,很绅士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路人:“青时映小姐,你不用太过自责。这件事情,陆安笙做了选择。你也成功地活下来了。就算她死了,你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地活下去。”
死。这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青时映心口。
她最听不得这个字。眼前这人嘴上说得轻巧,可那股阴阳怪气的、像是隔岸观火般的从容,让人从骨子里觉得反感。
青时映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却尖锐:“你又是谁?你知道些什么?”
白祈语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温婉得体,可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我是她的投资人,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青时映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泥水和沙砾,她也顾不上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外套、一脸云淡风轻的女人,心里那股火从胸口一路烧到喉咙。但她没有发作,她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声音硬邦邦的:“那所有的续命果,以及续命树,都在你手上?”
白祈语抖了抖肩膀,那动作随意的像在甩掉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轻佻:“谁知道了?”
那语气贱兮兮的,像在逗一只炸了毛的猫。
青时映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往前逼近一步,金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危险的光:“你最好老实地回答我。”
白祈语不退反进,甚至微微歪了歪头打量她。
她的目光从青时映沾着泥水的衣摆一路扫到她绷紧的下颌线,最后落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瞳孔上,然后她笑了。
“听说你是山神?是九尾狐?”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慢悠悠的困惑。
“那我怎么觉得,你没什么本事呢?还真是奇怪了,一个山神,这么弱。”
青时映没有接话,只是冷眼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冰。
白祈语没有被那目光冻住,她甚至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凑近了一些,目光从青时映的眉眼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
然后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鉴定完毕”的满意:“长得确实好看,很符合我对狐狸精的印象。”
“我并不想要和你聊这些。”青时映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铁,“我现在只想知道,续命树在哪里。”
白祈语站直了,退后半步,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她的表情终于收敛了一些,可那语气依然是轻飘飘的:“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陆安笙可不会给我说这些。”
青时映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刺刺地疼。
她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贱兮兮的人狠狠打一顿,打得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再也笑不出来。可她不能。
陆安笙还在直升机里,昏迷着,生死不明。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任何人起冲突。
她只能忍着,把那口涌上来的血咽回去,再用一层薄薄的、快要绷不住的冷静把它盖住。她转身,朝直升机走去,脚步没有停顿。
她没有再看白祈语一眼,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身后传来白祈语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见:“青小姐,有空来我这儿坐坐,我挺喜欢你的。”说完,白祈语上了另外一架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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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