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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疯子 ...


  •   青时映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时间在跳,血在流,而眼前这个人还在跟她讲什么威力不明。

      她弯腰,一把抓起脚边那枚炸弹,准备瞬移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陆安笙猛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紧,指尖陷进她的皮肤里。“我不清楚这个炸弹的威力,我们不要贸然行动。”

      “等你了解清楚了,”青时映甩了一下手,没有甩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这里都TMD炸了!”

      话音刚落,那枚炸弹上的数字忽然开始加速跳动,不是匀速的减少,是像被人按了快进键,数字疯狂地翻滚、跳跃。

      陆安笙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脸色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好。时映,我和你一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青时映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人还可以假惺惺地装模作样。她偏过头,目光从陆安笙苍白的侧脸扫到她还在渗血的袖口,嘴角那抹弧度里带着嘲讽,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那我们就一起。”她咬着牙说道。她倒是想看看,陆安笙能装到什么时候。在这种危急关头,她不相信陆安笙真的愿意去死。

      她忽然问了一句,那双狐狸眼在此刻精明得很,像一把淬了光的刀:“陆安笙,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去死?”

      陆安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生死关头,青时映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淡的、像是已经想过了很多遍的弧度。

      “如果是你愿意陪我下地狱——”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青时映的手,十指交错,掌心贴着掌心,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度,“死了又怎样。”

      青时映的指尖在她掌心里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动作很大,带着一种像是被烫到了的急促。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当着陆安笙的面,一下一下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寸都没有落下。像是要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擦掉。

      “疯子。”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谁要和你一起下地狱。”

      陆安笙看着她那副嫌弃的样子,没有生气,只是笑着问了一句:“还不行动?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

      青时映点了点头。她把那张揉皱的纸巾扔在脚边,闭上眼睛,静心凝神去调动体内的神力。那股力量从丹田缓缓升起,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向上流淌,流过胸口,流过咽喉,流向四肢百骸。

      然后在某处卡住了。

      像一根管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力量涌到那里就散了,无法汇聚,无法成形。

      没有瞬移感。没有空间被撕开的震动。

      只有一股神力卡顿在体内的、滞涩的、闷闷的钝痛。

      青时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想到了那个词,天罚。

      如果神罚是神力停滞,那今天两个人都得命丧当场。

      她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无措的慌乱。

      她看向陆安笙,眼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求助的目光。

      陆安笙的眉头也在此时皱了起来。她的脸色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那层永远挂在脸上的、从容不迫的薄壳在这一刻碎掉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伸手,一把从青时映手上抢过那枚炸弹。时间还在跳。

      “时映,”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平到像是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压到了最深的地方,“你和我往反方向跑。我争取让你不要受伤。”

      说完,她转身就跑。手里攥着那枚炸弹,脚下的碎砖被她踩得嘎吱作响,黑色的外套在风里鼓起来,像一个张开翅膀的鸟,朝着烂尾楼最空旷的那一侧狂奔。

      她跑得很快,快到青时映来不及抓住她的衣角。

      青时映站在原地,拳头紧紧地攥着。

      她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陆安笙划开自己血管时的毫不犹豫,想起她蹲在地上拆炸弹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说的“如果你愿意陪我下地狱,死了又怎样”。

      她最初的目的,始终都是为了保护陆安笙。怎么到了现在,却变成了自己想亲手杀了她?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的是别人口中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在这一刻,青时映彻底的看不透她了。

      她不知道,陆安笙现在这个举动,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还是真的在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她不知道,如果这次她又信了,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可人跑得越远,她心里的那根弦就崩得越紧。紧到扼住了她的脖颈,让她无法呼吸。

      她不想让她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犹豫和怀疑。

      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陆安笙去死。

      做不到。体内的神力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致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终于冲破了堤坝,汹涌地涌向四肢百骸。

      那原本纯白无净的九条尾巴,在瞬息之间被染成了金色,每一根毛发都像镀了一层流动的光。她的瞳孔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追了上去。

      时间也在这一刻逼近了尽头。数字跳到了个位数。

      陆安笙看到青时映飞过来,那张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有一种很深的、像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平静。

      她用力将炸弹甩向远方的河面,然后转身,抓住青时映的手,将人整个搂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对着即将爆开的火球,然后抱着她,猛地投入桥下奔腾的河水中。

      爆炸在身后炸开。

      灼热的气浪从背后涌来,将两人同时掀飞出去。

      碎片擦过陆安笙的后背,划开皮肉,温热的血在水中散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被水流冲散。

      河水的冰冷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陆安笙搂着青时映,用尽最后的力气捂住她的耳朵。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挣扎,在呛水,在拼命地划水想往上游。她能听到身后炸弹的余波在水面上炸开的声音,隔着水和距离,闷闷的,像远处的雷。

      她拼命地往上蹬水。腿已经没力气了,手臂也快要抬不起来了。

      冬天的河水冷到刺骨,冷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节一节地失去知觉。她这具将死的躯体,被冬水打得千疮百孔,伤口在渗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呼吸越来越浅,意识越来越散。

      她还在游。

      还在往上。可水太深了,太冷了。她的脚尖够不到底,手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过她的肩膀,淹过她的下巴,淹过她的口鼻。

      她开始往下沉。

      视线在水面上方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她看到一缕光从水面上方透下来,穿过那些浑浊的河水,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看到青时映在挣扎,在朝她伸手,在喊她。可她听不清了。

      声音隔着水,隔着距离,隔着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变成了一团嗡嗡的、遥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响。

      她的手松开了。指节慢慢松开,像一朵花从枝头掉落。

      河水的冰冷把一切感觉都带走了,她不疼了,不冷了,不累了。

      只觉得很安静。

      安静得像小时候在母亲怀里睡着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她脸上,暖暖的,软软的。她闭上眼睛。

      河水把她往下拉,一点一点地,像一只温柔的手,把她带向更深的、更暗的地方。

      陆安笙呛了一口冰水。

      河水灌进喉咙,带着泥沙和铁锈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本就脆弱的身躯,此刻在水中显得更加渺小,像一片被风卷进河里的枯叶,随波逐流,无力挣扎。

      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腿也蹬不动了,只有意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她此刻在想,若是现在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那些无所谓的生命,那些感情,都会是一场空。

      她算计了那么久,布了那么长的局,到最后,什么都没抓住。手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陆安笙——”

      或许是濒死的体验,让陆安笙在此刻恍惚地听到了青时映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水,隔着距离,隔着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自己的心底长出来的。

      她在想,这是临死前的幻觉吗?还是她太想听到那个声音了,所以耳朵替她造了一个假的。

      紧接着,是一个温柔的怀抱。

      一只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绕过她的腰,把她从下沉的深水里捞起来。

      那温度和水里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暖的,是软的,像一个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像一团暖黄的灯光在冬夜里亮起来。

      她孤零零的、冰凉凉的身体,忽然被兜住了,被裹住了,被稳稳地搂进了一个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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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