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医院风云② 挣扎,妥协 ...
维斯塔推门进入病房时,云雀正靠在床头翻看文件,黑发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床头柜上堆满了书籍和文件夹——显然草壁在收到她的消息后,立刻把云雀需要的东西全都送了过来。
“感觉如何?”维斯塔走到床边,顺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云雀头也不抬,打了个哈欠:“温度计,39度。”
维斯塔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疲惫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佩服——明明还在发烧,却仍然坚持处理文件,仿佛生病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放柔声音:“该吃药了。”
“不吃。”云雀干脆地拒绝,视线仍停留在文件上。
“吃了药才能好得快。”
“这是草食动物才会依赖的东西。”
维斯塔轻轻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医生和护士们都希望您能尽快康复,大家都在担心。”
云雀终于抬眼看她,灰蓝色的眸子带着一丝不耐:“不吃我也能好。”
维斯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是吗?”
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那您是要自己吃,还是我按着您吃?”
云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敢?”
“您觉得我不敢?”维斯塔微微歪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草壁前辈说,以往他都是冒着生命危险让您吃药。但我不一样——”
维斯塔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浮萍拐——确认云雀无法立刻拿到后,她突然动了。
她单手撑住床沿,一个利落的翻身跨坐上云雀的腰腹,膝盖压住他的手腕。在云雀反应过来前,她已经捏着药片抵上他的唇。
“吃下去。”
云雀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别开头。维斯塔早有预料,指尖用力撬开他的齿关,将药片推进去,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
掌心传来湿热的气息——云雀的呼吸灼热而急促,舌尖抵着她的手掌,试图将药片顶出。维斯塔俯身加重力道,金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咽下去。”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确认他吞下药片后,维斯塔刚要松手——
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陷进床垫的瞬间,她听见水杯翻倒的声响。云雀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扯开她的围巾。银链从衣领间滑出,吊坠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我没有恶意。”维斯塔仰头看他,呼吸因方才的缠斗略显急促,“只是希望您快点好起来。”
当云雀的手指抚上她的颈动脉时,维斯塔浑身一僵——那一瞬间,她仿佛被猛兽按在爪下的猎物,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的指尖并不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缓慢地摩挲着她的脉搏,像是在丈量她的恐惧,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忠诚。维斯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炽热得几乎灼人,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冽地注视着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
大意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似乎被云雀的纵容迷惑,以至于忘了——他本质上是怎样危险的存在。
如果不是为了能在并盛站稳脚跟,如果不是为了能继续和彭格列周旋……她早在查清那些情报后就会选择退出风纪委员会,毕竟,待在云雀恭弥身边,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而现在,他的行为像是在无声地质问——
你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维斯塔没有动,甚至没有试图挣脱。她只是微微仰起头,让自己的脖颈暴露得更彻底,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我没有背叛的意图。
脖颈上的手指突然收紧一瞬——不是掐扼,而是某种危险的试探。维斯塔本能地绷紧身体,却见云雀低头咳了几声,烧红的眼尾让他凌厉的轮廓意外显出几分脆弱。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床头,眼神却仍锁定在她身上,像是在评估她的可信度。
维斯塔慢慢直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他触碰的地方,那里的皮肤仍残留着微妙的灼烧感。
“...下去。”他松开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好休息,委员长。”她低声说道,转身走向门口。
维斯塔迅速翻身下床,却在门口被叫住。
“项链。”云雀靠在床头闭着眼,“戴好。”
她摸向空荡荡的领口,这才发现银链不知何时被他勾走了。云雀摊开掌心,那对相扣的银环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泛着冷光。
维斯塔回去重新拿走项链,云雀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或许是不在意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门关上。
走廊上,维斯塔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抖。
在云雀眼中,她到底是同伴,还是一个需要被时刻审视的未知因素。
而这场博弈,还远未结束。
维斯塔刚换上睡衣,还没来得及钻进被窝,床头的呼叫铃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过来。”
云雀的声音透过传讯器传来,冷淡又简短,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居然连铃都是直连他房间的?!
维斯塔叹了口气,只好重新套上厚外套,踩着拖鞋往隔壁病房走。推门进去时,云雀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才抬眼瞥了她一下。
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眉头微挑。
“……我带了睡衣。”维斯塔下意识解释,“这几天都要陪护,总得换洗。”
云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表示知道了还是准了。
维斯塔摸不准他的意思,干脆走到房间另一侧的陪护床边坐下——离他远远的。
结果云雀眉头一皱:“为什么坐那么远?”
维斯塔沉默两秒,老实回答,“刚刚那么对您,现在怕被报复。”
云雀忽然笑了。
“动手的时候没考虑,现在知道怕了?”
“有些事总是后知后觉的。”维斯塔干笑。
云雀合上文件,往床头一丢:“病好了再跟你算账。”他抬了抬下巴,“现在,过来。”
维斯塔只好慢吞吞地挪回椅子
房间里一时安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云雀重新拿起文件看,维斯塔则盯着自己的拖鞋发呆。
云雀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地问:“武器选的什么?”
维斯塔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之前和云雀交手时,他看出她赤手空拳难以招架,便让她选个趁手的武器。只是后来她一直忘了告诉他结果。
“银针。”她答道。
云雀点点头,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过了会儿,他又淡淡道:“病好了再打一场。”
维斯塔乖乖应下:“好。”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其实云雀并不算特别寡言,往常她说什么,他至少会嗯一声作为回应。但或许是刚才病床上那一番对峙,让两人之间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他刚才问武器,根本就是没话找话吧……
维斯塔觉得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便主动开口:“入冬了,委员长还是穿厚点比较好,至少戴条围巾。”
云雀冷哼一声:“不需要。”
“但能保暖……”
话说到一半,维斯塔忽然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简直像在哄一个固执的小孩,虽然这小孩能单手把她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要不让草壁联系人做一款厚点的校服?冬天确实很冷。”
云雀放下文件,抬眼看她。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直直望过来,让她莫名紧张。
“你不是会编织吗?”他忽然问。
维斯塔一怔,点点头
云雀的手再次抚上她的脖颈,这次没有压迫感,指尖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织条围巾。”
……这是重新把她划进自己的领地了?
维斯塔松了口气:“好,明天让草壁把材料送来。”她顿了顿,“委员长有喜欢的颜色吗?”
云雀的手指从她的脖颈滑到脸颊,轻轻戳了一下:“随你,但要是选软弱的颜色”——他眯起眼,“立刻咬杀。”
维斯塔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
然而下一秒,云雀突然逼近:“你的称呼,什么时候改的?”
糟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从刚才病房里那一番对峙后,她对他的称呼又从云雀变回了疏离的委员长。
——而云雀显然不爽了。
维斯塔立刻进入顺毛模式:“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害怕。”她放软声音,“不知道委员长……还是不是我的云雀?”
云雀冷笑:“你觉得呢?”
“我会给我的云雀织围巾的。”她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云雀轻嗤一声:“哇哦,我可不是谁的。”
但他的眼神明显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维斯塔知道,这次她算是过关了。
维斯塔取出体温计看了看——38.2℃,比之前降了些,但仍在低烧。
药和输液起效了,但病毒性感冒容易反复。她将体温计放回托盘,犹豫了下问道,“需要我今晚在这边守着吗?”
“不需要。”云雀干脆地闭上眼。
“那我先回——”
她刚转身,手腕突然被攥住,云雀的掌心仍有些发烫,力道却不容挣脱。
“留下。”
这算什么?逗她玩?
“好”,她坐回椅子,“我先在这守着,等您睡着再去陪护床。”
云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床头灯在他轮廓上镀了层柔和的暖光,方才凌厉的气势褪-去后,倒显出几分少年气。维斯塔悄悄用余光打量——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因呼吸微颤的样子,竟有些……
可爱?
她被自己这个危险的念头吓得一激灵,赶紧低头摆弄手机给草壁发消息。
「委员长退烧了,但今晚我留观。明早您来时请带编织工具和藏青色羊毛线。」
发完又觉得不妥,赶紧补充:「委员长要求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注意到病床上的人嘴角微微翘了翘。
云雀打了个哈欠,凤眸半阖:“困了。”
维斯塔刚起身准备去陪护床,手腕突然被拉住。
“唱歌。”
……这人是仗着生病开始肆无忌惮提要求了吗?
维斯塔深吸一口气:“想听什么?”
“并盛校歌。”
她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不愧是爱校如命的风纪委员长,连睡前曲目都要如此具有风情。
“……我要开始了。”她清了清嗓子。
云雀突然拿起手机摆弄几下,然后咔哒一声扣在床头柜上:“唱吧。”
维斯塔硬着头皮开口:“绿荫葱郁的并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维斯塔口干-舌-燥,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灌一口。
——等等,这好像是云雀的杯子?
云雀正慢条斯理收回手机,见状挑眉:“胆子不小。”
“忘了!”维斯塔火速抓起自己的杯子又喝一口,“这次不会搞错。”
她没看到云雀把手机塞到枕头下的动作,更没发现他瞥向那个被她喝过的杯子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微妙。
护士推门进来时,动作快得像在参加逃生演习。她利落地换好输液瓶,临走前压低声音提醒:“注意滞留针,别让回流了。”
维斯塔点头,顺手整理了下输液管:“我今晚大概睡不了了。”
云雀半睁着眼:“为什么?”
“您睡觉可不怎么老实。”她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避开针头的位置,“白天就压到三次输液管。”
云雀轻哼一声,没反驳。
维斯塔去隔壁病房又拿了条毯子,回来时发现云雀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感冒药吞了一粒——毕竟和病人亲密接触,还共用了水杯,总得防着点。
要是她也倒下,谁来照顾这位难伺-候的委员长?
果然没过多久,云雀的手就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眼看着要碰到针头。维斯塔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固定住,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守在一旁。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恍惚。
前世也有过这样的夜晚——路易斯公寓里,库洛姆高烧不退,骸坐在身旁揽着她,弗兰的青蛙帽子歪在一边,她也是这样握着库洛姆滚烫的手,不时摸-摸额头直到天亮。
那时候的月光会透过天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菱形的光斑。
指尖突然被收紧的力道扯回现实,云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不愉快的梦。维斯塔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直到他重新平静下来。
窗外,并盛的雪悄无声息地落下。她望着玻璃上凝结的冰花,突然很想念那个有柴火气味的房子,想念库洛姆温柔的笑,想念弗兰那些冷到极点的吐槽,以及想念骸为她做的布丁。
但现在,她掌心握着的是云雀的温度。
维斯塔轻轻叹了口气,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凌晨三点十七分,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剩三分之一。她看着云雀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细小阴影,忽然觉得——
这一世,还是有人需要她守着到天亮了。
最后一滴药水顺着输液管滑落时,维斯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轻声唤来护士拔针。云雀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背上的滞留针被小心取出时,喉间溢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维斯塔看了眼体温计——37.1℃,总算退烧了,她松了口气,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云雀干裂的唇-瓣,他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来。
总算消停了……
她喃喃自语,替他掖好被角,终于撑不住困意,趴在床边昏昏沉沉睡去。
恍惚间,似乎有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后颈。
但没有杀气,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像是夜风掠过窗缝的声响。
身体忽然一轻,等她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陷入柔软的床铺,睡意朦胧中,她脸颊蹭到什么温暖的东西——
冷意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落在额头的、极轻的一下触碰。
“……睡吧。”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命令,又像是妥协。
窗外,并盛的初雪静静覆盖了整座城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9章 医院风云②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尽量保证周日晚上九点更新 已开启段评,读者宝宝们也可以多多收藏评论,谢绝写作指导,欢迎捉虫,请友善评论,有不好的评论会删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