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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医院风云③ 感冒药之谜 ...
维斯塔在朦胧的晨光中微微睁开眼,视线尚未聚焦,却先看到了云雀近在咫尺的脸。
——他居然还抱着她。
这绝对是梦。
她果断闭上眼,准备继续睡,然而下一秒,脸颊被人轻轻一戳。
再次睁眼时,云雀的手还悬在半空。他单手撑着头,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灰蓝色的眸子带着罕见的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维斯塔恍惚地想——这梦还挺真实。
于是她伸手抓住云雀作乱的手指,含糊地嘟囔:“……别闹。”
然而掌心传来的温度太过清晰——微凉的指尖,指节处薄薄的茧,甚至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等等?
她猛地睁大眼,彻底清醒了。
云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唇角微扬:“醒了?”
维斯塔的大脑瞬间宕机,她僵硬地低头——自己居然真的躺在云雀的病床上,而云雀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
维斯塔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滚下床。
云雀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挑眉:“躲什么?”
“我……”维斯塔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昨晚明明睡在椅子上,怎么一睁眼就跑到云雀床上了?!而且他还抱着她?!
云雀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哼一声:“昨晚某人抓着我不放。”
“不可能!”维斯塔下意识反驳,却在看到云雀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噎住了。
云雀松开她,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像是被谁压出来的。
对云雀色-诱
她曾经确实考虑过这种手段——在分析拿捏云雀的手段时,她甚至列过一张表格,但最终结论是:这位委员长对风纪的兴趣远大于风月。
可现在……
她居然毫无防备地和他同床共枕一整晚,甚至醒来时还四肢交缠?!
一定是那该死的感冒药害的。
云雀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指尖卷着她一缕散落的金发:“草壁半小时后就到。”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确定要这副样子见他?”
维斯塔低头——自己的睡衣领口歪斜,头发乱得像被琥珀挠过的毛线团。而云雀锁骨上那抹暧昧的红痕,在晨光下简直刺眼得要命。
“……您不去洗漱吗?”她干巴巴地问。
“洗过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维斯塔如遭雷击。
所以这人洗漱完还能若无其事地躺回来接着睡,那破药到底加了什么致幻成分?!
她对着镜子咬牙切齿
他可是云雀恭弥!是会在你吻他时用浮萍拐抵着你喉咙的人!
维斯塔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时,草壁已经站在病房中-央,手里提着装毛线的纸袋,桌上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玉子烧、味噌汤,甚至还有一小碟她喜欢的梅干。
“材料。”草壁将纸袋递给她,目光在她和云雀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秒。
草壁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后沉重地拍了拍维斯塔的肩膀,眼神里写满了「我懂」「保重」和「委员长居然也有这一天」的复杂情绪。
维斯塔:“不是,前辈您听我解释——”
“早餐在桌上。”草壁迅速打断,后退两步,“我先去处理委员会事务。”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离凶杀现场。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她和云雀。
维斯塔僵硬地转头,发现云雀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大敞着,那道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愈发显眼,活像盖了个「维斯塔所有」的印章。
他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姿态慵懒得像只餍足的豹子。
“早餐。”他头也不抬地用钢笔指了指桌子,“吃完再织。”
维斯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新婚第二天般的对话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道印子为什么看起来更红了?!
她机械地坐到桌前,夹起一块玉子烧,食不知味地嚼着,满脑子都是「草壁会不会已经通知了整个风纪委员会」「并盛八卦网传播速度有多快」「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难吃?”云雀突然开口。
“啊?不,很好吃...”
“那为什么表情像在嚼抹布?”
维斯塔一噎,抬头对上云雀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您...是故意的?”
故意不扣好衣领,故意让草壁看见,故意——
云雀合上文件,睡衣的扣子闪过冷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继续装!
维斯塔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她抓起毛线针,恶狠狠地开始起针
云雀轻笑一声,重新翻开文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维斯塔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藏青色的羊毛线间,银针泛着细碎的光。云雀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翻飞的指尖上,忽然开口:
“还给谁织过?”
“目前就您。”维斯塔头也不抬,“如果排除我自己和铃木奶奶的话。”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山本武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我出去接一下。”她刚要起身,云雀的眼神就钉了过来。
“在这接。”
维斯塔只好按下接听键:“喂?”
“小维!”山本爽朗的声音传来,“要不要一起去野营?狱寺和迪诺先生也来!”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狱寺的“十代目,我终于见到您了!”和迪诺的笑声。
维斯塔抬眼看了看云雀——他正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床沿,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敢答应试试?
“……不了”,她干笑两声,“我在医院照顾云雀”。
“诶?但是——”
电话突然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维斯塔愣了下,看向手机:“奇怪,信号断了?”
云雀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文件:“继续织。”
到了中午,围巾已经织出了一-大截。维斯塔放下针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对云雀说道:“靠过来一下,我比比长度。”
云雀懒洋洋地挪了挪身子,凑近她,维斯塔拿起未完成的围巾,轻轻贴在他的脖颈处比划着:“要长一点还是短一点?”
“长一点。”云雀淡淡道。
维斯塔点点头,手指不经意间蹭到他的皮肤,触感微热。她迅速收回手,重新拿起织针,继续埋头编织。
不久,草壁推门而入,手里提着午餐。他恭敬地将餐盒放在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云雀瞥了一眼食物,对维斯塔说道:“吃完后喂我。”
维斯塔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云雀没有回答,只是向后一靠,闭上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维斯塔叹了口气,知道争辩无用,只好加快速度吃完自己那份,然后拿起勺子,认命地坐到床边。
“张嘴。”她舀了一勺饭,递到他唇边。
云雀微微睁眼,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顺从地接受了她的投喂。房间里只剩下勺子轻碰碗壁的声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喂完饭后,维斯塔收拾好餐盒,瞥见桌上果篮里红润的苹果,突然起了心思。她拿起一颗,递到云雀面前:“喏,削一个。”
云雀抬眼看她,眉梢微挑:“我是病人,还是你是?”
维斯塔理直气壮:“病人怎么了?你手又没断,我刚刚可是喂了你,现在手没力气了”
云雀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接过苹果和小刀,刀锋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光。维斯塔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云雀恭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的手指修长,削果皮的动作利落又精准,长长的苹果皮垂落,一次都没断。维斯塔正盯着看,冷不防一块削好的苹果递到了她唇边。
“张嘴。”云雀淡淡道,语气不容拒绝。
维斯塔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就行。”
云雀的手没动,只是微微眯起眼,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无声的压迫。僵持两秒后,维斯塔妥协,小心翼翼地咬住苹果块。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唇,她迅速低头,假装整理毛线,耳尖却悄悄红了。
云雀收回手,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慢条斯理地削下一块。
——事情果然不太妙。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维斯塔刚泡好一杯咖啡,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里包恩。
“喂?”她按下接听键,顺手将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
“Ciao~”里包恩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松,“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维斯塔挑眉:“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泽田纲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还有迪诺,在山上特训时出了点小意外。”里包恩语气轻快,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安翠欧突然变大,阿纲不小心摔骨折了。”
维斯塔:“……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已经联系了并盛中-央医院,”里包恩继续道,“就是你所在的那家。”
维斯塔眯起眼睛:“故意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谁知道呢?”
维斯塔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云雀——他正慢条斯理地享用她刚削好的苹果,察觉到她的视线,还抬眸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别想逃”三个字。
“……行吧,”维斯塔揉了揉太阳穴,“我会帮忙安排病房。”
“那就拜托了。”里包恩愉快地挂断了电话。
维斯塔放下手机,正思考着要怎么跟云雀解释,就听见他淡淡开口:
“谁的电话?”
“里包恩。”她老实回答,“泽田他们训练受伤了,要来这边住院。”
云雀动作一顿,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哦?”
维斯塔莫名感到一阵寒意,赶紧补充:“我会让他们住远一点的楼层……”
云雀没说话,只是将最后一块苹果递到她唇边,眼神意味深长。
维斯塔匆匆赶到泽田的病房,推门就看到阿纲正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脸上还挂着泪痕。迪诺和山本站在一旁,里包恩则悠闲地坐在窗台上,手里端着咖啡。
“阿纲,你怎么样?”维斯塔快步走到床边。
“医生说骨折不算太严重,住个一两周就能出院。”里包恩代为回答,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午餐。
泽田抽了抽鼻子,眼泪汪汪地开始解释:“我们、我们本来在山上特训……结果安翠欧突然变得好大,我一不小心就……”
维斯塔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以后多注意一点。”
山本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泽田的肩膀:“这次是我们疏忽了,下次一定不会让阿纲受伤了。”说完,他看向维斯塔,“对了,云雀的身体还好吗?”
“烧是退了,但感冒还没完全好,所以还在住院。”维斯塔回答。
迪诺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突然轻声说道:“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这几天在医院照顾人,果然没睡好吧?”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维斯塔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维斯塔愣了一下,心里默默感叹:果然,王子就是王子,治愈力满分!同样是摸头,迪诺做起来就让人心情舒畅,而换成云雀……大概只会让她后背发凉。
然而下一秒——
“砰!”里包恩一脚踹上迪诺的后脑勺,面无表情地说道:“别废话了,赶紧去给阿纲买慰问品。”
“痛痛痛!”迪诺捂着脑袋,苦笑着向众人挥手告别,“那我先去了,阿纲好好休息!”
维斯塔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少了个人:“对了,隼人呢?这种时候他居然不在?”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十代目——!!!”
狱寺浑身是血、衣服凌乱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束染血的白玫瑰。他一个滑跪扑到泽田床前,声泪俱下:“对不起十代目!我一听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路上太着急不小心出了车祸,但想到您还在医院,我怎么能耽搁!!”
维斯塔目瞪口呆,赶紧上前按住他:“等等!你先别激动!身上这么多血还乱动什么?!”她转头对山本喊道,“快去叫医生!”
山本刚要动身,狱寺却一把抓住维斯塔的手腕,眼神炽热:“不!十代目的安危更重要!我这点小伤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掰开狱寺的手,对里包恩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里包恩淡定地喝了口咖啡,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
这群人,真的没一个省心的!
维斯塔扶额,转身冲出病房,一边跑一边喊:“医生!这里还有个重伤员!!”
维斯塔刚给狱寺开好病历单,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云雀」两个字。
她叹了口气接起来:“喂?”
“回来。”电话那头,云雀的声音淡淡的,却不容拒绝。
“……马上。”
挂断电话,维斯塔匆匆赶回顶层病房。推开门时,云雀正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浮萍拐,金属冷光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色泽。
——果然,风纪委员长的「巡视时间」到了。
“我现在就联系医生让那群在医院闹腾的家伙过来。”她认命地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往门口退,“对了,我去商业街买点零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云雀头也不抬:“椰子汁。”
“行。”维斯塔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别玩太过分,尤其是我的床——我晚上还要睡的!还有柜子上那条围巾,马上织完了,不许沾到血。”
出乎意料的是,云雀并没有打断她的唠叨,甚至唇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绝对有问题!那个感冒药肯定把云雀的脑子弄坏了!
她默默关上门,先去找医生交代了云雀的「特别要求」,又折返泽田的病房。
“想吃什么随便点,报我名字记账。”她朝众人挥挥手,“我先去给狱寺收拾换洗衣服,再去商业街,要带零食的给我发消息。”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善意提醒道:“对了,今天最好别靠近顶层那间豪华病房——云雀要玩「风纪游戏」了。”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哦?那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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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医院风云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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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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