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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 45 “如果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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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天堂几万年了，偏偏在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时候突然潜回来杀我。有人在背后给她提供了机会？还是她自己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声，觉得这个时候动手最合适？如果是后者，那她听到的风声是什么？是我们天堂内部最近有什么动静让她觉得有机可乘？”
会议桌周围的几个天使长面面相觑，各个神色都很精彩。
米迦勒的眉头眼见着拧了起来，弥赛亚还真点到了一个他们之前没有细想的方向，莉莉丝的这个时间点，是巧合吗？
还是说，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弥赛亚说的有道理。”米迦勒环顾几人，道，“我们的封锁不变，排查的时候也多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向外传递过异常的信息。”
他自己也更倾向于天堂有人在接应莉莉丝。
弥赛亚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谢了。”
*
天使们陆续从加百列的宫殿里出来，各怀心事地散向了不同的方向。
清晨的圣浮里亚已经彻底亮了，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每一条洁白的廊道，飞檐和拱柱勾勒出三界这座众所周知的云上之城的样貌。
路过的低阶天使们远远看到几位殿下，纷纷躬身行礼，和任何一个寻常的早晨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有一个魔女刚刚在神殿里试图刺杀圣子。
米迦勒刻意把脚步放慢了半拍，木棍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走在他侧前方的弥赛亚身上挪开。那天使正跟加百列说着什么，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刚刚才遭遇了刺杀，笑的很轻松。
“弥赛亚。”
他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他，略有些疑问，“嗯？”
“我跟你一起走。”米迦勒说，“我正好要去神殿那边。”
弥赛亚仿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并没有拒绝，“行啊。走吧。”
*
两人到了神殿。
平时这里总是有侍从和祭司来来往往，但今天冷清了许多。加百列已经调了守卫把周边的通道封锁了，能进出的都是经过了严格核查的人员。
米迦勒跟着弥赛亚进了神殿侧面的偏门，径直去了他的住所。弥赛亚看起来也没经常给自己房间搞装修的爱好，和他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案上摆着一盏烛台，烛台上还有半截烧尽的蜡烛。大概是人走得匆忙的缘故，窗边的帘子只拉了一半，晨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斜长的亮痕。
米迦勒在书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弥赛亚关上门，走到床沿坐下，“说吧。你跟我走一路，肯定不是为了来我这坐着玩的。”
“不能单独来找你坐坐？”
“那也不会是今天。”弥赛亚笑笑，“我还没那么傻。”
“好吧，那是。”
米迦勒一边说，一边就那么盯着弥赛亚瞧。弥赛亚被他看得别扭，终于还是没忍住，“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弥赛亚。”
米迦勒把手从自己脸上放下来，“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受伤？”
“……”
弥赛亚笑容微微一顿，旋即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我真的没有受伤。”他说，“我骗你干嘛？”
“是吗？”
米迦勒对弥赛亚不肯说实话也在意料之中，“那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如果太急着证明自己没有事，一般就是遮掩他有事的事实？”
“米迦勒。”
弥赛亚怔了一下，又笑起来，“米迦勒，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糊弄呢？”
米迦勒却一点都没笑，“你到底受没受伤？”
“……”
弥赛亚颇有些复杂的看了米迦勒半天，终究还是没拗过一看就坚持得很的天使，把自己的左臂从宽大的袖子里抽了出来。
白色袍袖下面，他的小臂内侧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大约一指长，像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
米迦勒当场沉下脸，“你还说没受伤？”
“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弥赛亚把袖子放回去，重新把手臂藏好，“你管这个叫受伤？”
“不叫？”米迦勒冷着脸瞪他。
“这伤是我自己弄的。”
“你自己？”
“当场一片混乱，我也没太当心。”弥赛亚无可奈何，“那种情况下磕碰一下很正常的。”
米迦勒板着脸思考了一下可能性，最后还是决定暂且相信一下这个天使，“你确定？”
“不然呢？”
弥赛亚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现在就叫拉斐尔过来给我检查。”
倒也用不着那么麻烦，米迦勒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虽然严格来说依然不算好看，但起码不像是要发火的样子了。
“我待会让拉斐尔过来给你看一趟，没事最好，任何一点小伤都不能大意。”米迦勒对弥赛亚道，“万一那道伤口上沾染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拖久了就麻烦了。”
上次他差点也是被毒给放倒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当谨慎一点也没坏处。
弥赛亚知道是拒绝不了米迦勒了，乖乖的点了点头，“好，你叫吧。”
米迦勒抽空给拉斐尔发了信息过去，又重新看着弥赛亚。
“你当时是怎么发现她的？”他问，“她伪装成侍从接近你，按理说你睡觉的时候不会轻易被惊动。”
“我刚好醒了。”
弥赛亚说，“纯碰运气，我这边才醒没多久，听门口有声音，就坐起来。然后就看见一个人影推门进来，穿着神殿侍从的衣服。侍从进我房间之前都会先敲门通报一声，然后她没敲，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米迦勒点了点头，“唔……然后呢？”
“我就问了句‘谁’，她没回答，直接朝我扑过来了。”
弥赛亚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说句实话我真没想到有人敢摸到神殿里来杀我。”
“你看到她的脸了？”保险起见，米迦勒决定再确认一下莉莉丝的身份。
“看到了。”
弥赛亚说，“不用怀疑，我能够确定是她本人，就算脸可以伪装，她的实力也不可能能够在我的面前伪装灵魂气息。”
米迦勒听完，皱着眉想了想，“你躲开后她没有继续追你？”
“没有。”
“然后她就自己翻窗走了？”
“对。”
米迦勒琢磨了下，看来莉莉丝是一击未中就直接跑了。莉莉丝的实力自然是比不过弥赛亚，一次出手没成功选择逃跑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但米迦勒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你觉得她到底想干嘛？”潜意识里，米迦勒总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很奇怪。
弥赛亚也难得的沉默了，半晌，他像是斟酌了很久之后，才轻声说。
“如果我说是感觉的话……”圣子殿下似乎也有点没办法了一样，“我觉得莉莉丝似乎并没有想要我的命。”
米迦勒的眉梢挑了起来，并没有直接打反口说不可能，“那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弥赛亚摇头，“我要是知道我刚刚在会议上就说了。”
米迦勒：“……”
他还以为弥赛亚能给他说点什么有用的。
天使眯着眼睛，视线落在弥赛亚的脸上。
“你刚才说，你觉得她没有想要你的命。那我换个问题问你，如果她不是想要你的命的话，你觉得她的目的达成了吗？”
弥赛亚微微一愣。
“她潜进圣浮里亚伪装成侍从袭击了你，然后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从表面来看她什么也没得到，没伤到你，也没拿走任何东西。”
“你才是在现场的人，你有发现什么吗？”
莉莉丝的目标如果不是弥赛亚的命，那她要的是什么？
她又成功了吗？
只可惜，现在没人知道。
“如果她要的是别的东西，比如说，让天堂的注意力都被这件事吸引过来？”
弥赛亚的脸色倏的一沉。
“她只是个引子。”他说。
“我可没有下定论。”米迦勒才不会把话说死，以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自己说的嘛，你说她没有想要你的命，我信。但正因为她不要你的命，她冒这么大风险跑这一趟才更说不通。除非她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只是她用来让所有天使长分散注意力的那块饵。”
“……”
弥赛亚垂着眼，原本安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诚然，如果他的直觉没错，莉莉丝真的没有想要他的命，那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就一定另有所图。而他们现在，完全猜不到她图的是什么。
一个你猜不透目的的敌人，永远比一个明晃晃举着刀扑过来的敌人更危险。
你不知道她到底要什么，不知道她会从哪个方向下手，甚至不知道她这次来是不是已经达成了她的目标。
“我……”弥赛亚嗓音发涩，“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来看着米迦勒。
“如果莉莉丝真的不是来杀我的，那她恐怕已经成功了。”弥赛亚说。
甚至于，现在他们才是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派人去查查莉莉丝在来天堂之前在地狱那边接触过谁，如果她真的只是个引子，那后面的局一定还没来得及收网。”
不管是谁，起码揪出天堂的内鬼以及莉莉丝背后的人都是必须的，至于莉莉丝到底做了什么，反倒是急也急不来。
弥赛亚也赞成，“你去找加百列商量一下吧，她手底下的情报渠道肯定比我这边多。”
“自然。”
目的达成，米迦勒也没有继续耽搁的意思。
“你先别操心这些了，我已经叫了拉斐尔，他应该马上就过来了。你让他好好看看伤，别自己不当回事。你这会儿安安全全地坐着，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