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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要么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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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殿下！请快上来！”
门口停着加百列派来的马车，驾车的居然是加百列的副官。米迦勒在门口和也是还没太睡醒的梅丹佐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事已至此两人也没有功夫耽搁，米迦勒和梅丹佐登上马车，车门一关，拉车的天马便振翅腾空而起。
清晨，还是高空，圣浮里亚风很大，灌进车厢里吹得米迦勒的头发乱七八糟的飞。他伸手拢了一把，转头问副官。
“到底什么事？弥赛亚怎么了？”
那个天使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圣子殿下……遭遇了刺杀。”
米迦勒第一遍还以为他听错了，“什么？”
“就在今天凌晨，有个人潜入了神殿，伪装成神殿的侍从，接近了圣子殿下。”
米迦勒眉头拧起来，“谁？”
“是……”副官颇有些有口难言，“是莉莉丝。”
米迦勒是真开始怀疑自己没睡醒了，“谁？？？？”
“莉莉丝。”副官打量着米迦勒的神色，也不知道火天使长还记不记得，赶紧补充解释道，“曾经的萨麦尔殿下的副官，后来堕入地狱的那位夜之魔女。”
米迦勒怎么可能是不记得名字，他只是还没从这事情里回过神来而已：“莉莉丝……跑回了天堂……伪装成天使……去刺杀弥赛亚？”
副官点头。
“她是疯了吗？”
米迦勒简直要先疯，“她一个堕天使，是怎么穿过圣浮里亚的防御结界进来的？！”
“不知道。”
副官说，“加百列殿下已经让人封锁了圣浮里亚通往下界的所有通道，但目前防御结界都没有被触发过的痕迹。”
“……”
米迦勒和梅丹佐飞快地对视一眼。
“弥赛亚伤到了？”梅丹佐问。
“没有。”
副官摇头，这大概也算米迦勒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了，“圣子殿下没有受伤，不过莉莉丝跑了。”
莉莉丝恨弥赛亚在天堂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但自她当年选择了堕落之后，她就彻底消失在了天使们的视线里。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点，她突然悄无声息地潜进来刺杀弥赛亚，到底图什么？
就算暂且不论动机，米迦勒也想不到莉莉丝是怎么进来的。圣浮里亚的结界当年好歹也是雅威亲自检查过，对所有黑暗生灵都有天然的排斥反应，莉莉丝再强也不可能绕过去。
除非，有人帮她。
“加百列现在在哪？”米迦勒问。
“在她自己的宫殿。”
副官说，“别西卜殿下，阿斯蒙蒂斯殿下都已经到了，就等您二位过去。”
*
等到加百列宫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清晨的阳光洒在洁白的台阶上，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要不是闹出了这事，天堂本来应该是个好日子。
米迦勒和梅丹佐进去，果然就看见已经到了好几个人。
“来了？”
加百列见到他们，也没问为什么这两个天使会在一起，“先坐。”
米迦勒和梅丹佐各自找位置坐下，米迦勒扫了一圈，见也就阿斯蒙蒂斯和别西卜，不由得问，“萨麦尔呢？”
“派人去叫了。”加百列说，“应该马上到。”
说谁谁到，加百列话才说完，萨麦尔就维持着他一贯不变的风格，一声不吭的进来了。
另外三个天使也同时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看向他。眼下发生的这事情如果愣说要和在场的谁有点特殊联系，也就只有萨麦尔了。
“都来了？那我长话短说。”
路西菲尔已经直接去神殿了，在场的就只剩下的六位天使长。
“今天凌晨三时左右，有身份不明者潜入神殿，伪装成神殿侍从，接近了圣子弥赛亚的寝殿，行刺未遂后逃脱。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一是她的身份已经确认是莉莉丝；二是她没有触碰到任何结界，基本可以确定提前踩过点。”
几个天使你看我我看你。
“完全没有反应？”
别西卜皱眉，“怎么可能？圣浮里亚的结界一直都有维护，堕天使和地狱那边的魔物一旦靠近就会触发警报，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
“问题就这里。”
加百列说，“我昨晚听到消息就立刻让人去检查了结界，一切正常。”
“那现在要么是结界出了我们没查出来的漏洞，要么是有人帮她，二选一。”阿斯蒙蒂斯说。
哪个可能性本质来说都糟糕的半斤八两，几个天使没一个出声的。
要是结界出了啥问题还检查不出来，那说不定坏掉的这段时间还有别的东西进了圣浮里亚。
要是有人帮她，那这个范围也太大了，说难听点，在座的所有人都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先别急着往那个方向想。”
梅丹佐打了个圆场，“帮一个堕天使潜入圣浮里亚刺杀圣子，谁有那么大胆子？这事儿一旦被查出来，背上的是叛天罪，谁活腻了干这种事？”
“那个帮手的理由就得够硬呗。”
别西卜说，“要么是恨弥赛亚恨到不惜一切代价，要么就是……莉莉丝手里攥着他的把柄。”
“也有可能两者都有。”阿斯蒙蒂斯插进来。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沉默了。
要知道莉莉丝在堕落之前并不算天堂的顶层，起码绝对到不了对天堂这么多防御都了如指掌的地步，要想悄无声息的一路摸到神殿，她肯定会需要内部接应。
但这个人是谁？能接触到结界的天使，整个天堂掰着手指都数得出来。在座这几位都在名单上，谁都有嫌疑，但谁都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萨麦尔身上。
“萨麦尔，你最近联系过她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天使。萨麦尔抬了抬眼皮，平静地看向问话的米迦勒，“没有。”
米迦勒盯着他，须臾才点了点头，“好，我不是怀疑你，你跟她的事大家都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想你也明白轻重。”
萨麦尔并没有答他的话，自顾自的又没声了。
“其他的先放一放。”米迦勒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追查她怎么进来的，而是先把这个事情的风声压住。”
加百列看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圣浮里亚现在表面看着平静，实际上里头的天使来来往往，莉莉丝刺杀弥赛亚这件事要是传开了，普通天使会怎么想？”
米迦勒说，“废话我也懒得多说，一旦恐慌闹大，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质疑。”
“我们现在内部还不知道这个帮手是谁，外部也不知道莉莉丝到底图什么，如果这时候再让消息扩散出去，整个圣浮里亚的秩序都得受影响。”
没有人质疑他的话。
“先封锁消息，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昨晚圣浮里亚有人闹事已经被处理了，跟圣子没有任何关系，知道真相的天使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别西卜：“同意。”
阿斯蒙蒂斯也点了头。
加百列说：“我这边已经做了封锁，通知神殿的守卫一律不得对外透露任何细节。剩下的舆论方面，得靠梅丹佐你来把控了，你手下那些各个区部的人，能压住吗？”
梅丹佐想了想，“没大问题，我这边可以安排，不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时间长了肯定捂不住，我们最多争取个三五天。”
“三五天够了。”
米迦勒说，“三五天之内，我们要么找到莉莉丝，要么查清楚她背后是谁。如果查不到，至少也得把防线重新加固一遍，让同样的事情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天使，“大家有异议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么办。”
米迦勒做了决定，“散会之后各自行动，别西卜和萨麦尔去查所有和莉莉丝曾经有过交集的天使，看看有没有谁在最近跟她可能有过接触。阿斯蒙蒂斯，你去神殿那边跟路西菲尔碰个头，看父神有没有别的意思。”
“那我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包括萨麦尔在内的几个天使都同时抬起头，疑惑的看向门口，就见那个本来应该在神殿好好呆着，当务之急是自己别出啥事的天使站在他们面前，面带微笑。
“弥赛亚？”加百列率先站起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神殿休息？”
“我没事。”
弥赛亚从容地走进来，自己拉了把椅子在会议桌旁边坐下，“你们在这儿商量怎么抓刺杀我的人，我作为当事人总不能不在场吧？”
米迦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弥赛亚看起来确实野象没什么大碍，脸色正常，眼神清明，但出于对同伴的关心，他还是很谨慎地问。
“你确定没事？她没伤到你？”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米迦勒？”
米迦勒总感觉弥赛亚看自己的眼神刹那有些奇怪，但等他再仔细去看弥赛亚时，发现对方又很正常的对着他笑。
米迦勒便也只能把那点怪异压进心底。
倒是旁边的梅丹佐也没忍住笑，“弥赛亚，你心态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不然呢？”
弥赛亚摊了摊手，“我总不能哭吧？”
米迦勒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不过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才在商量——”
“我听到了。”
弥赛亚说，“你们说话也没收着声，我站了好一会儿了。基本上该想的你们都想到了，我就是来补充一点。”
所有人都看着他。
“莉莉丝来杀我，我不意外。但是她挑在这个时间点来，就有点意思了——你们不觉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