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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米迦勒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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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
夜色已深，米迦勒闭着眼睛，大脑却还在运转。
“你今天受伤了，需要休息。这些事明天再说。”路西菲尔也一样的没睡。
“我睡不着。”
“你先什么都别想就能睡着。”
米迦勒哑然：“你这叫什么道理？”
路西菲尔默默的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和天使十指相扣。
“……”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米迦勒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路西菲尔动了动，把他从肩膀上挪开，小心翼翼的放倒在枕头上，然后被子被拉上来，盖在他的身上。
须臾，又有人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晚安。”路西菲尔说。
……
米迦勒的伤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恢复得很好。”
拉斐尔给他复查，一边检查他的手臂一边点头，“毒素没有残留的迹象，你的自愈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那当然。”米迦勒收回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了”
拉斐尔瞥他一眼，没有拆穿他在清创的时候疼得脸都变形了的事实。
“不过，这次没有残留不代表下次也能这么走运。你身上的毒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它的成分。如果下次再遇到，我不确定还能不能这么顺利地处理。”
“下次？”米迦勒不以为意，“你还盼着有下次？”
“我是让你小心点。”拉斐尔无奈，“别曲解我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下次不会这么大意了。”
那个刺客的事后面路西菲尔和米迦勒一起又查了几天，什么线索都没有。
路西菲尔自己派出去的人把西格里斯学院又翻了一遍，整个学校都停课一周，连学院下面的地基都让天使用探测术查了一遍。那个被替换的天使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米迦勒自己也让人去查了天堂最近几个月的出入境记录，各层天堂的可疑人员流动，甚至地狱和红海那边的动静也都摸了一遍，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米迦勒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敢对他下手的人，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路西菲尔却没有和他一样想。
明明受伤的是他，但米迦勒却觉得路西菲尔似乎比他还要上心，晨星宫那边又连着通宵了好几个晚上。加这段时间路西菲尔找她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不过这件事最后也就只能这样搁置下来。没有新的线索，没有新的进展，连米迦勒自己都想不出还能从哪里入手。
……
米迦勒接到梅丹佐的茶会邀请的时候还挺诧异，毕竟和上一次隔得也没多远。
“都有谁？”米迦勒随口问了一句。
“路西菲尔殿下，加百列殿下，拉斐尔阁下，还有您。”来给米迦勒送信的是一个小天使，掰着手指头数，“梅丹佐殿下说，难得大家都得闲，聚一聚。”
拉斐尔居然也在？
米迦勒翻了翻梅丹佐给他送的信笺，上面是梅丹佐标志性的花体字，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段废话，大意是最近天气不错，铃兰宫的花开得正好，邀请各位赏光。字里行间还画了几个花哨的装饰符号，一看就是梅丹佐的作风。
“路西菲尔去吗？”米迦勒问。
小天使的表情微妙，“路西菲尔殿下说……他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去了。”
好吧倒也不意外，路西菲尔和梅丹佐的关系一直就说不上多好，虽然不至于成仇，但是米迦勒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出路西菲尔对梅丹佐的不喜。
这次梅丹佐邀请路西菲尔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路西菲尔拒绝倒是正常。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路西菲尔都忙得脚不沾地，连晨星宫都很少出，更别提去喝什么下午茶了。
“行，我知道了。”米迦勒拉开抽屉，把信笺收起来，“到时候我会去的。”
……
梅丹佐喜欢花是整个天堂都知道的事。铃兰宫的花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在盛开。其中最多的就是蔷薇和白玫瑰，放眼望去，一片纯白的海洋。
基本这种时候，加百列都是来的最早的一个，米迦勒则一般是不迟到就行。
梅丹佐也已经坐下了，金发碧眼的女天使看到米迦勒走过来，冲他招了招手。
“米迦勒，这边这边！”
米迦勒走过去，在加百列对面坐下。梅丹佐今天居然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米迦勒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原初的这些天使有一个算一个，就绝对没有长得丑的。
梅丹佐今天把头发完全都梳了上去，露出底下一张精致的脸。天使有一双翡翠一样的眼，暗色里又透着绿莹莹的光，漂亮的紧。
“哎呀，我们的伤员来了。”
梅丹佐一边笑，一边朝他抛了个媚眼，“让我看看，伤好全了没有？”
他当着加百列的面也毫不遮掩，米迦勒则是早就习惯了——梅丹做事从来都不在乎有没有旁人在场。他想要勾搭谁，那就是明目张胆地勾搭，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
加百列很识趣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米迦勒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全了，你看。”
梅丹佐借势握住他的手直接拉到自己眼前，装模作样地看。然而他却又连两秒钟都忍不到，看着看着，就开始盯着米迦勒的脸了。
米迦勒：……
“嗯。”梅丹佐倒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
他的手很漂亮，米迦勒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走神。虽然梅丹佐用不着上战场，但是长年的文书工作还是让他的手上留了一层薄薄的茧，摩挲在皮肤上有一点点粗糙的触感，说不上不舒服，但也绝对算不上是无意之举。
“拉斐尔的医术当然没问题。”米迦勒随意道，“不过主要还是我自己的身体好。换个人受这种伤，起码得养一个月。”
“那是。”
梅丹佐自然顺着他的话说，松开他的手，却在离开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在他的掌心轻轻的用小指勾了一下。
米迦勒自然不会没有感觉，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唇边。
梅丹佐见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脸上却依旧笑意吟吟，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和米迦勒的杯子碰了一下。
“敬你的康复。”
米迦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三分似笑非笑，“多谢。”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瞬间交错，然后又同时移开。
铃兰宫的茶今天泡的茶又换了一种——米迦勒合理怀疑梅丹佐是不是从来不喝水只喝茶的，怎么他这里的茶换这么勤，还是他每一种都只喝两口就扔？
但不得不承认，梅丹佐的品味很不错，米迦勒浅浅的啜饮了一小口。清幽的茶香顺着茶烟弥散而起，只余舌尖一点点淡淡的苦味。
“……”
米迦勒舒适的眯了眯眼，整个人都透出些慵懒。凉亭的周围满是绿意盎然的藤蔓垂挂下来，天生就是一片漂亮的屏障，把大部分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剩下一点不多的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今天穿的也不怎么正式，大概是出于反正不上班无所谓的态度，就一件看上去像是街边几个金币就能买到的素色长袍。番红的长发披散着，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梅丹佐正自以为隐晦的时不时偷看他。
米迦勒：“……”
共事这么多年，他也清楚梅丹佐从来不是一个含蓄的人。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去拿。在感情这件事上更是如此。
天堂不知道有多少天使被他那双睛看过一眼就沦陷了，心甘情愿地爬上他的床，然后又心甘情愿地被甩掉。
但米迦勒不是那些天使。
梅丹佐敢对他下手，胆子还真是大的出乎他的预料。
更准确的说，梅丹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他，就是知道他不会拒绝。
至少不会明确拒绝。
“……”
米迦勒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子上。
他和梅丹佐之间的事，说起来也有一些年头了。两个天使从创世初期以来关系就一直不差，但也就是不差而已。
米迦勒锲而不舍的追着路西菲尔天天跑，一跑就是十万年，一直到最后结了婚。从他在追路西菲尔的时候，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乃至于结婚之后，梅丹佐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过。
米迦勒不傻，当然懂梅丹佐是什么意思，不过那时他一颗心都在路西菲尔身上，也就没有当回事。
说起来梅丹佐对谁都这样，风流浪子的名声不是白来的。米迦勒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自恋，以为梅丹佐是真心对他有意思。
但后来，十几万年过去了，梅丹佐对他还是这个样子，米迦勒就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梅丹佐在一步步的试探自己的底线，而他虽然从来没有回应过，却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一直以来模糊不清的态度，大概也给了梅丹佐继续下去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