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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有可能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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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没做声。
拉斐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是一时昏了头，怎么会当着米迦勒的面说那种话？
冷静下来之后，拉斐尔同样不认为这件事情和路西菲尔有什么关系。
路西菲尔对米迦勒的纵容，整个天堂都有目共睹。
十万年。
十万年的感情，从追赶到相守，从相守到磨合。拉斐尔见过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也见过他们争吵得最厉害的时候。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路西菲尔对米迦勒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他那样的人，不屑于伪装，也不需要伪装。
更何况，那是米迦勒的恋人。
是米迦勒，追了十万年才追到的天使。
就算现在……
就算现在米迦勒和路西菲尔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如最初那样炽烈，就算米迦勒在外面……做了那些事……但路西菲尔对米迦勒，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没有别的意思。”米迦勒越是默不作声，拉斐尔心里也不由得慌了，没忍住开口。
“我——”
“没事，我在想别的。”
米迦勒回过神来。
拉斐尔倒是提醒了他一个点。
“放心吧，我没觉得你在怀疑路西菲尔。”
就算真是，怀疑一下而已，米迦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你说得对，用他的脸来刺杀我，这件事本身就够奇怪的。不管是谁做的，都绕不开一个问题，他们怎么能用路西菲尔的脸？”
西格里斯在学生入场的时候自然是检查过的，也就是说这个人能够混进来，要么是在入场之后，在几个天使长的眼皮子底下用什么手法给自己的脸做了伪装，要么就是想办法混过了入场的检查。
两个方法的难度都不小。
拉斐尔眼神一变。
是啊，他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几位天使长亲临，西格里斯学院不可能不重视，一般的幻术根本骗不过去，更别提能一路走到米迦勒的眼前才被米迦勒发觉。
那个人用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幻术。
“今天的事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米迦勒没给拉斐尔自己脑补的时间，站起身准备走人。
“你——”拉斐尔也跟着他站起来，欲言又止。
“嗯？”
“你小心点。”
“自然。”
米迦勒冲他笑了笑，“没事的，不用紧张我。”
……
离火殿。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圣浮里亚的昼夜本就没有那么的分明，所谓的黄昏就更是短暂了。
殿前广场上照明水晶纷纷亮起来，把这一片照的和白日里没什么分别。
米迦勒刚一落地，就看到守殿的天使迎上来。
“殿下，路西菲尔殿下来了。”
“嗯。”米迦勒也猜到路西菲尔肯定会来找他，脚步不停的往里面走。
“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时辰左右。”
米迦勒心里估量了一下路西菲尔在西格里斯学院应该没待多久就到离火殿来等他了，“知道了。露娜呢？”
“露娜大人今天下午去西格里斯学院找您了，后来听说您受伤了又往医疗部赶，结果和您走岔了。回来之后一直在殿里等着，刚才被路西菲尔殿下劝回去休息了。”
米迦勒点了点头，直接往自己的寝宫走。
他人不在，寝宫倒还有灯亮着，他也就知道路西菲尔不出意外，果然在这里。
“回来了？”
米迦勒走进去，路西菲尔正坐在里面，脸上的疲倦有些遮不住。
“嗯。”米迦勒走进去，“等很久了？累的话怎么先不睡？”
“我还好。”
路西菲尔把拿在手里的书放旁边的茶几上，站起身来。
“伤怎么样？”
“拉斐尔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米迦勒走过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意思说自己没事。
“你吃饭了吗？”
路西菲尔却选择直接忽略掉他的问题，把他拉到床边。
“坐下。”
“路西？”
“坐下。”
米迦勒叹了口气，乖乖的坐在床边。
路西菲尔在他面前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托起米迦勒的左臂，另一只手解开缠在外面的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口。
拉斐尔的医术无可挑剔。伤口周围的颜色已经退了大半，开始古怪的纹路也淡了很多。
“我真的没事了。”米迦勒实在是觉得这氛围太奇怪了，“拉斐尔说很快就能长好。”
“他说彻底清除了吗？”路西菲尔问。
“……”
米迦勒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但是路西菲尔却已经猜到了答案。
“……米迦勒。”
“他说他不确定。”反正已经瞒不过去了，米迦勒如实说，“毒他没见过，表面上看起来是清除了，但有没有残留他看不出来。”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沉默的重新把纱布缠好。
然而在缠好之后，他却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蹲在米迦勒面前的姿势，握着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亲了一下。
“我从医疗部出来之后。”最后还是米迦勒率先打破沉默，“你带着天使军团搜查西格里斯学院了？”
“嗯。”路西菲尔直起身，在他身边坐下。
“你把整个学院都翻了一遍？”
看样子是没翻出什么的。
“嗯。”
米迦勒忍不住笑了，“院长没吓坏吧？”
路西菲尔的手段可没那么简单，他亲自下场，西格里斯学院估计是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他最好吓坏。”路西菲尔淡淡的说，“在他的学院里你都能被刺杀，他脱不了干系。”
其实这也真不是院长的锅的，当时好几个天使长在现场，不也没有人发现吗？
“找到什么了吗？”米迦勒问。
路西菲尔摇了摇头。
“那个被替换的天使呢？”米迦勒问的是原主。
“没有找到。”路西菲尔说，“那个天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那就是被杀了，不过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加上刺杀他的那个人当场就被他烧成了灰烬，眼下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其他的线索。
“……”
“不意外。”米迦勒低低的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多大的火气。
“敢对我下手的人，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真有什么线索，也被处理干净了。”
“……”
光耀晨星一言不发。
米迦勒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
又在生气。
“别生气了。”米迦勒用右手碰了碰他。
“我没有生气。”
“你骗谁呢。”
路西菲尔不说话了。米迦勒无声的叹了口气，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会查出来的。”路西菲尔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半搂着他，说。
“我知道。”
“不管是谁，不管藏在三界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米迦勒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好。”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空中开始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那些星星和人间看到的不一样，每一颗都带着淡淡的金色。
有人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天使的化身，也有人说，那是创世神在创世之初洒下的神光碎片。
“路西。”
“嗯？”
“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米迦勒犹犹豫豫的，最后却还是说了。
路西菲尔却并没有计较他说话说的语焉不明。
“什么事？”
米迦勒：“今天那个刺客，他身上的气息很强。”
“非常强。”米迦勒生怕路西菲尔不信，又强调了一遍，“我第一反应的时候，我还以为至少是天使长级别的。他气息的压迫感甚至让我有一瞬间做好了全力应战的准备。”
路西菲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等我真正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实力根本配不上他的气息。”
不然他其实更愿意留个活口回去再看看能不能挖出一点什么，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低于他的预算，在他的火焰下几秒钟都没撑住。
“他的实力很弱？”
“倒也没有很弱，只是比我预想的弱。”米迦勒一摊手，“他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至少活了上万年的强者，但他的实际战斗力……说实话，差不多去军团里找个天使都大差不差。”
路西菲微微眯眼：“你是说，他的气息是假的？”
“不像是假的。”米迦勒回过头来，也自己反复的复盘了当时的情况。
“他的气息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但如果是真实的，他的实力不应该那么弱。”
怪就怪在这里。
路西菲尔比米迦勒知道的多一些，“有可能那个气息不是他自己的。”
不是他自己的，米迦勒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路西菲尔按住米迦勒的脑袋，把差点蹦起来的天使按回去，“别激动。”
米迦勒乖乖的靠回去，但整个人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
如果他感受到的不是那个人自己的气息，那会是谁的？
谁的气息能强大到让他都产生压迫感？
三界之内，能有这种级别气息的存在，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天堂这边，七位天使长，加上弥赛亚都在此列。
红海，血族七君也都算，其他的人他不太了解。
地狱，最顶尖的那几个大恶魔也有这个实力。
所以，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