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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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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小鱼弯唇,眼睛成了一弯月牙。
她纯真无比,天神掉下来的神女也不过如此,李筱将小小的她印在眼里,已经窥见一角小鱼未来的风情。
李筱感叹着,等小鱼长大了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男孩子的目光。
李筱脸上溅上的血被她胡乱抹了把。
血滴下来。
滑到下巴处。
小鱼屈起指节将血擦去。
“你的伤有没有碰到。”小鱼问李筱。
“当然。”李筱装痛:“疼死了。”
她盘着腿坐地上,捂着肩头,时不时用小眼神观察小鱼,长吁短叹:“这些天舟车劳顿,我还受伤,唉……”
小鱼知道她又是装的,附和着她,一脸关切:“姐姐,你要干嘛?”
“等会我去赌场,你不去了好不好,太危险了,你看,我现在受了伤,这么菜,保护不了你啊。”
小鱼气呼呼:“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弱?”
“那当然是因为你比我还要菜啊。”李筱捏了捏小鱼的手臂:“你个小排骨。”
“但我想去。”
“但是危险。”
小鱼垂着头,李筱揉揉她的发。
“为什么想去?被绑着很好受?”
“我一个人怕。”
“那你怕好了,我也不带你去,危险。”
“姐姐。”
李筱静静地盯着她。
“好吧,我听你的。”
“真乖。”李筱突然觉得小鱼身上还差点什么:“今天这么漂亮,去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会变得不漂亮的,回来我给你化个妆吧。”
小鱼笑起来:“好。”
李筱戳戳她的酒窝,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出门。
*
长禾赌场。
李筱留下了个活口,那人只被打到了大腿,被李筱逼着带路,那人便把李筱带到长禾赌楼南门。
“我真不知道老大在哪。”
李筱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嘴巴这么硬,小心我用你嘴巴当启瓶器啊。”
那人抱着流血的腿滚来滚去:“我错了我错了,我告诉你。”
那人颤颤巍巍地拿出把钥匙:“大哥搁休息室,就在赌场里面,等会儿骆晓会带你去的。”
那人便一瘸一拐地找来个穿着短裙的女人,最后是爬着进赌场的,最后来了个女人,看打扮应该是侍女。
“小姐,这边请。”骆晓微微躬身把她们迎进去。
李筱和淞衣跟着上去。
一进赌场,摇曳的光便使得李筱晃了个神。
这次的计划都是小鱼计划的,一切都在小鱼的计划中。
前日。
说实话,李筱只是来找个医生,她知道的信息很少,最多就知道个阿克人住在茶骆小镇附近,于是她便启程了,秉持着桥到床头自然直的观点,她天生的乐观派心态告诉她:只要到了茶骆小镇就行,其他的到了再说。
没做准备,没做计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前路如何,她只知道去茶骆小镇,但是现在被莫名其妙地推到一条路:她碰到了阿克人,阿克人告诉她医生在大牢里,于是她得去大牢里救人。
现在的情况是,自从边境战争爆发以后,边境的每座城市都被牢牢地被军队把控,通过每一个城镇都需要通行证,最近战争胜利后,军队才稍稍松懈了,原来守着小镇城市的保安队们才重新上任。
李筱想了很多办法,比方说从镇里面出来的人好好“打一下交道”得到个通行证和身份证明,然后乔装打扮一下总能混过去。
但是小鱼告诉她:“姐姐,你装个富商好不好,一个有着特殊爱好的富商,喜欢买奴隶来搏斗,好吧,不应该称为奴隶的,但是也和奴隶差不多,等进去以后,你就威胁那个保安队长,他是个逃犯,本来警长都抓捕了他,但是他头头把他藏到茶骆小镇这边来,还成了个保安队长,他是个纸老虎,见钱眼开,看着凶,其实好拿捏。”
“你怎么知道的?”李筱打断她。
小鱼的过去,李筱不知道,小鱼缄口不言,李筱只知道小鱼受到非人的待遇,被囚禁,过得不好,出来后没多久就碰到了她,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
“姐姐,你忘了我也是逃犯啊。”
小鱼冲着她笑。
笑得李筱觉得心凉。
多的小鱼什么都不说了,打着哈哈避开李筱的追问。
小鱼很乖,做什么都能顺着李筱的心意,李筱一直觉得这小孩一直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在宠着她。
“宠”?
想到这个词,李筱摇了摇头,但似乎没有比这个词更好来形容小鱼对李筱的行为了。
小鱼说的话都是李筱的话,总是知道李筱喜欢什么似的。
李筱无所谓了,她一贯活得洒脱,活在当下,一贯想得简单,她从不去多心思揣测人心,很累。
小鱼要是要骗她,她大概只有缴械投降的命。
“等你威胁完刀疤让他带你去见他的上头那个人,你便让淞衣姐姐从她那买几个奴隶,去她的庄园。”
记忆回笼,李筱不着痕迹地躲过一个跌跌撞撞的人。
路过时,那人酒气熏天,臭味难闻。
李筱抬眼望去,一个瘦小,满脸胡茬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睛血红,一脸萎靡跪在地上。
他好像输得倾家荡产。
赌场里面装潢气派,不计代价的用了几千支明烛,李筱稍微一瞅就辨别出来那些明烛要用多少钱。
赌场舍得到这种地步,实在大气,真想让她妈妈看看,人家做生意多么舍得,她妈妈抠抠搜搜的,连多余的帮工都不舍得请。
李筱一身名贵,看起来气度非凡,油亮的长卷发被她盘在头顶,戴着一顶花边帽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那哪个富家小姐出来找乐子来了,她瞧了眼身侧有些无措的淞衣。
“紧张什么?多享受享受。”
侍者瞧见她们来了,端上来一盘红酒,李筱拿起一支给淞衣。
李筱慵懒地靠着墙壁,抿了一口酒又皱起眉头:“实在难喝,狗都不喝。”
刚喝完一杯的淞衣侧目。
李筱和她对上眼神,无所谓地笑笑:“如何,看到了吗,不用担心吃喝拉撒,只需要专注着赌就好了,赌场真是对赌鬼无微不至啊。”
淞衣听到李筱这样说,柔和的面庞露出一点不快:“他们会输得倾家荡产啊,赌场真不做人。”
“所以啊,不要赌,应该在快要沉溺的时候就得抽身的。”
“吃点?”李筱递给淞衣一块糕点:“你太端正了吧大小姐,放松点。”
“你还有闲心吃吗?我快要紧张坏了。”
“那又如何,大不了被赌场拉出去切根手指呗。”
“你到看得开。”
“难不成像你这样紧张就能把事做了?”
李筱嘴里叼着糕点,声音含糊不清,她拿着钥匙准备把锁打开,淞衣在后面举着枪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动作。
“咔嗒”一声,锁开了,李筱推门而入,看见亮堂的屋内四仰八叉地躺着个人,赫然是刀疤,刀疤喝得酩酊大醉。
“啧。”李筱闻到房间里的气味皱了皱眉,胃里泛着酸水。
她踹了一脚刀疤:“大哥玩得还挺开心。”
刀疤醒来看见李筱站在旁边,吓得一下子蹿起来。
李筱拿着枪托一下一下拍在刀疤得了脸上:“你这人真不上道,我们家小鱼都说了,要是你乖乖听话带我们去见你头上那人,钱肯定给你,结果小鱼猜得没错,你果然是个不老实的人,不满足那一点钱,想要杀我,要我的钱,抢我的人去卖钱。”
刀疤懵了,反应了两下,准备抬手拿桌子上的枪,结果被李筱直接踩住手。
李筱的鞋左右踩动,把刀疤弄得鬼哭狼嚎。
她没了兴致,把枪踹开。
“你头头呢?她今晚在这对吧,带我见她。”
刀疤只好急着带着李筱往一处密室走。
李筱一进去,就听见有打架的声音,还有喝彩的声音,听着嘈杂,她探头进去看,只能看到有好几个人在围观两个壮汉搏斗,李筱往里走了一步,被刀疤拦住。
“老大”刀疤先进去通报。
李筱只能看到那人的背面,似乎是个女人,那人微微倾身靠着椅子。
刀疤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显然打乱了整间房子的气氛。
霎时安静了下来。
有只白色小猫从那女人的腿上跳下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小猫绕了几步,竟然过来蹭了蹭李筱的裤腿。
李筱一贯不喜欢动物,她用脚把小猫推来,结果小猫朝着她就喵了一声。
猫叫声在屋内很明显。
李筱的注意力又放回到那女人身上。
只见那女人微微勾手让刀疤过去,刀疤就像条哈巴狗似的凑过去。
下一秒,那女人就把酒瓶砸到刀疤头上,直砸得刀疤头破血流,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话。
淞衣撇过头,不愿再看。
“好氛围被你破坏了呢。”女人幽幽的声音传来,是对着刀疤说的,或者也是对着门外的不速之客说的。
“进来吧,让这位客人笑话了。”
那女人转了身,面对着李筱。
眼神相撞,电光火石间能碰撞出火花。
李筱愣神。
这女人原来是通缉令里的江洋大盗复邀啊。
她挂上友好的笑容自我介绍。
“李筱,商人。”
复邀好半天不说话,打量李筱,表情有些玩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