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人鱼x池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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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士终于舍得回来了？”
伴着宁初清晰的脚步声，女人冷淡的嗓音从巢穴深处传来。
“哎哎你别扒拉我！”莫温紧随其后，不情不愿地大声嚷嚷道：“就是抱一下而已，到底能把你怎样嘛！”
“……松开我！”
只是浅眠中的聿早在几人说话的间隙就醒了过来，自从两人那天成功脱险后，莫温就开始变得格外黏人，恨不得无时无刻都和她锁在一起。
此刻更是像个树懒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女人身上，整个一副流氓行径。
“看来我打扰你们了？”宁初悠悠揶揄道。
“……少贫嘴。”聿暂时放弃和莫温的对抗，趁人鱼还没跟过来前她言简意赅地开口：“一句话，现在能不能走？”
“能啊。”宁初微笑：“随时可以出发哦。”
“那就别墨迹，再拖下去我两才不愿意陪你在这怀小鱼。”
说着说着她还很疑惑地扫了好几眼宁初的小腹，那一瞬间露出的迷茫不像是装的。
已经预感到她会说什么的宁初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体质不显怀啊，怎么肚子都看不出来弧度的？”
“……”他就知道。
“噗，就是说嘛。”莫温立刻火上浇油地附和：“都不知道是雄鱼还是雌鱼呢。”
看她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存心是在寻自己开心，宁初懒得就这个话题再胡扯下去，他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回来途中我也觉得这些人鱼很不对劲，就像是被什么人统一操纵了一样。”
“你的感觉没错。”聿沉声道：“巢穴周围现在都是人鱼层层叠叠布满的结界，我们暂时不清楚结界的用处，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最迟在今天，那些结界就能彻底将这里变成与世隔绝的孤岛，让我们从此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也逃不出去。”
“结界？”宁初蹙眉，为什么刚从外面回来的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明明一切都和他最初来时的景象别无二致。
“不会吧，你居然没有看见？”莫温也收起了不着调的神情，疑惑盯着宁初：“那些结界就明晃晃地浮在巢穴周围，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在搞小动作。”
“嗤，多自恋呐，真以为姑奶奶没法子治他们臭咸鱼了？”
宁初的心骤然沉了下来，一路上不管是他还是池霁，都没有人察觉到外面有结界存在的痕迹。
这根本就解释不通。
——除非！
“不对，泉有问题。”宁初突然厉声：“快离开巢穴！”
其余两人闻言立刻照做，利落地从石柱上翻身而下。
聿飞快抓起一把她磨好的鱼骨匕首绑在小臂，然后拔腿就跑。
此刻才姗姗来迟的池霁和跑路的三人撞了个满怀，宁初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来不及解释就带着他朝出口奔去。
池霁恍惚了一瞬，眼前宁初的背影和他当年带着自己逃出实验室的小小身影重合在一起。
仿佛经历了一场轮回。
而突然——
众人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截幽蓝的鱼尾。
此时在昏暗的巢穴犹如鬼火森森。
泉正安静地站在出口那里，逆着光让宁初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要拦住我？”泉的语气依旧和从前一样，他委屈巴巴地：“我就那么吓人吗……”
宁初心中惊疑不定，不清楚对方这是又在演哪一出。
“想去哪里呢我的伴侣，我可以陪你一起的。”泉眨了眨眼，言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去巢穴外面，你要带路吗？”宁初面无表情地回道。
“当然，只要你能开心，我们就是回陆地上也可以。”泉扬起唇角笑了起来：“不过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
“他们，”泉依次指向宁初身旁的三人，顿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不可以跟着。”
“不过……海底的冰棺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人一个，很公平。”
人鱼扫视过三人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黑洞，透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宁初瞳孔骤缩，浑身肌肉都跟着紧绷起来，他和莫温的反应如出一辙，几乎是同步将自己在乎的人护在身后。
池霁鼻尖萦绕的都是宁初身上独特的香气，他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着人鱼的面就直接靠在对方温热的颈窝上，目光流转间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一幕成功刺激的泉双眼猩红，他神色阴郁，浑身戾气暴涨。
一直伪装出的呆傻模样被彻底撕碎，泉微眯起的眼眸里掠过湿冷的光芒，代表着人鱼契约的咒语在他身上飞速蔓延开。
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莫温愕然，她大惊失色地一把扯开宁初的衣领，对方那和人鱼一模一样的血红纹路清晰入眼。
“该死！你怎么染上这种鬼契约的！”莫温的脸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看过，她后面那句话几乎是用挤出来的：“宁初，你这下是真死定了！”
泉阴测测的视线缓缓舔过宁初的全身，他神经质般地笑了起来，低哑的嗓音里满是病态的痴狂：“你是独属于我的巢，所以……哪都别想去。”
“就算是死，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
下一秒，泉诡谲的歌声突兀响起，冗长神秘的人鱼语回荡在整个深海，巢穴外待命的人鱼在接收到族长的指令后，纷纷变得躁动起来。
那些用人鱼精血编织而成的结界又加快了形成的速度，而周围年幼的小人鱼强撑到最后关头已然是油尽灯枯，他们再也坚持不下去，一个接一个地爆体沉入了海底。
踏着同伴们不断坠落而下的冰冷尸骸，新一批赶来的人鱼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命脉，就这样源源不断地接替下去。
这些用来困住他们的诡异结界，居然是泉用自己族人的命给活生生喂养出来的！
他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宁初你想办法拖住人鱼，我和莫温去外面毁掉结界！”
聿的指骨由于过于用力而咯咯作响，她和已经将头发扎成高马尾的莫温火速对视一眼，两人趁泉分身乏术时毅然冲出了巢穴。
一黑一蓝的两道身影在海浪汹涌席卷过后，彻底消失在了深海之中，再不见踪迹。
“不自量力。”泉唇边带起讥诮的笑意，似乎在嘲讽莫温和聿的垂死挣扎。
他随手朝二人消失的方向掀起几片漩涡，海水顷刻之间裂开，将周围的一切毫不留情卷入海底，连人带物一起吞噬干净。
“池霁，去帮她们。”宁初面沉如水，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池霁脸色铁青，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宁初厉声打断，对方眉眼间冷静到可怕：“我还没弱到需要你时刻保护的程度，快去！”
于是池霁不再多言，他咬紧牙关最后深深看了宁初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同莫温她们一样，池霁也在瞬间就被涌起的巨浪给吞没，再也搜寻不到他的身影。
此刻巢穴内终于只剩下了宁初一人，泉愉悦到不住摆动自己的幽蓝鱼尾，餍足之情溢于言表。
“一直以来你都在装傻充愣，对吗？”宁初冷冷问出声，他一边和人鱼对峙拖延时间，一边不动声色地朝角落移去。
那里藏着聿给他留下的一根鱼骨匕首。
“不这样做，又怎么能骗你完成契约呢？”
泉意味深长的视线死死锁定住宁初，眸间欲色翻涌：“别挣扎了，留下来乖乖做我的巢吧。”
“不是很喜欢珍珠吗？”人鱼不急不缓地靠近宁初：“今晚让你看个够，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我留下来，你就能放了他们吗？”
宁初望向还在不断翻涌的深海，这里的结界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处于漩涡中心的三人也毫无音讯。
“怎么可能？”泉微微勾唇：“所有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都该死。”
“只要你肯放他们离开，我和你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宁初谨慎地和对方周旋，他离那根鱼骨已经越来越近。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泉不满地皱了皱眉，抬手又掀起了几个海浪。
宁初神色微凝，声音变得有些喑哑：“……怎么才能让你满意，你教教我？”
与此同时，他修长灵活的指尖勾起鱼骨的一角，覆手间就将其悄无声息地藏于腕侧。
泉上前拥住宁初，指腹缠绕着对方散落而下的几缕发丝，他贪婪地放在鼻尖轻嗅，眼底的深色越发暗沉：“那你可要认真学……”
“我想你现在就主动脱掉衣服，哭着说你愿意做我最听话的巢，我想你跪在我的面前含住白卵，乖乖朝我索吻……我想你一遍遍对着契约发誓，发誓你永远都不敢再离开我半步。”
泉俯身舔上宁初白皙的脖颈，一下，一下缓缓解开他的衣领，人鱼蛊惑的嗓音缠绵在青年耳畔，带着不加掩饰的露骨欲望：“能做到吗，亲爱的？”
被水色浸染的衬衣从肩头滑落，半掉不掉地挂在宁初身上。
“能啊。”宁初轻浮地挑起人鱼尖细的下颚，眼波勾人：“闭上眼睛，我现在就脱给你看。”
泉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他似是没料到宁初竟然会同意这些要求，再也遏制不住野性的他闭眼狠狠咬上青年的锁骨，兴奋吮吸着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
直到宁初如他所愿地哭出了声，原先清冽温柔的嗓音变得沙哑破碎，只会一遍遍用哭腔说着他错了。
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后，终于彻底崩溃的可怜狐狸。
“乖，错在哪里了……”泉气息凌乱，他吻着宁初的脖颈一路向下，闭眼的状态让他更能沉迷在对方的温柔乡里，近乎快要丧失理智。
“我……我不该想着去逃离你。”宁初浑身都在人鱼的掌控下微微颤抖，这显得他脆弱极了：“我应该……”
“应该什么？”泉埋头用力蹭了蹭，催促着对方说出后半句。
他兴奋的情绪已经难以自控，不住在心底默念只要宁初接下来把话说完，自己一定将他给吃干抹净。
“快说吧亲爱的……应该什么？”
寒光乍现，锋利的鱼骨骤然从宁初的指尖现身，快准狠地抵上了泉的后脑。
一滴方才残留的泪珠缓缓滑进人鱼的胸膛，带起止不住的酥麻。
“我，应该在一开始——就亲自手刃了你！”
雪白的鱼骨齐根没入泉的后脑，鲜血顷刻喷涌而出，一滴，两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砸向地面。
人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象征着死亡的灰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来。
宁初的脸颊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他噙着笑抽出鱼骨，调转方向又狠狠朝下捅去。
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登时响彻整个巢穴，被鲜血浸满的鱼骨无情刺穿了他的心脏，另一头露出的尖端上挂满了黏稠的破碎组织。
血肉混杂着断裂的鱼骨碎片拉成几道猩红的血线，滚烫的鲜血如决堤般汩汩而下，没一会就染透了整个地面。
“嘘，你吵到我了。”
宁初嘴角微微一翘，他握紧鱼骨的尾端，故意用力碾着转了几圈，生生将那里的伤口越撕越大。
泉最终还是脱力地瘫死在血泊之中，他丧失了所有的行动能力，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证明还勉强活着。
那鱼骨上不知何时被莫温涂满了无色的巫毒，此刻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人鱼的每一寸经脉，彻底剥夺了他最后的存活希望。
“别急，很快就送你去和你的族人团聚。”宁初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泉灰白的侧脸，用他来擦净自己手上的血迹。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亲爱的。”
他莞尔一笑：“亲自陪着你……慢慢咽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人鱼x池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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