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猪，养你啊》星野坠兔

27、第 27 章 程舟野呢？

　　第二天郁听禾一大早就起了床，下楼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周燕青精心做的早饭。

　　但饭桌旁并没有那个人。

　　可能是郁听禾左右张望的样子过于明显，还不等她开口问，周燕青就开了口：“安心吃饭吧，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撘错了，一大早就出去了，说什么要去锻炼身体，让你不用等他。”

　　“那，那他吃早饭了吗？不然我给他带点吧。”郁听禾一边塞了一个包子一边说。

　　“不用，别管他，你吃你的，臭小子现在没什么压力可能是会有点放飞自我，一顿不吃饿不死。”

　　直到吃完早饭，程舟野也没有回来，再等下去就要迟到，郁听禾拿上书包又拿了两个包子灌了杯豆浆就出了门。

　　院子里，程舟野的自行车也不在。

　　这人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抓到他非问个清楚不可。

　　“听禾！”

　　刚到学校门口，就遇上了钟羽真。

　　“今天怎么没跟你家程舟野一起啊？”钟羽真又开始对着郁听禾挤眉弄眼。

　　“什么我家的，谁跟他一家。”郁听禾正搞不懂那人今天什么毛病，语气不自觉就变冲了。

　　“哟，吵架啦~”钟羽真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你这袋子里，难道不是给他带的早饭？”

　　“你再说，你再说绝交一分钟！”郁听禾被调侃地近乎闹小成怒，甩开钟羽真的手就往前走。

　　钟羽真丝毫没有被威胁了的自觉：“好好好，给你一分钟时间去给你家程舟野送饭哦！”

　　郁听禾拎着包子和豆浆，还没走到竞赛班门口，就看到了也去了竞赛班的赵鹏宇。

　　“郁听禾？”赵鹏宇也有点惊讶，“你怎么来这边了？”

　　整个竞赛班谁不知道这俩人天天上学放学都一起，程舟野每天晚自习时间就跑到人家一班后面坐着，而郁听禾来竞赛班的次数却并不多，因此程舟野被班里的人戏称为“一班上门女婿”。

　　“程舟野到了吗？”郁听禾问。

　　这话一出，赵鹏宇更觉得疑惑了，伸手指了指班门口：“你俩不是一起的？他三分钟前就到班里了。”

　　正巧，话音还未落，就见到两人对话的中心人物出现在了班级门口看向两人。

　　赵鹏宇刚想召唤自己的好兄弟过来，却直接被对面的女孩往怀里塞了包东西。

　　“这，这是什，哎，哎你别走啊？？”赵鹏宇一脸懵逼。

　　“这些给他。”郁听禾留下四个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鹏宇又将自己懵逼的脸转向那站在教室门口的疑似“罪魁祸首”：“你家这位什么情况？”

　　赵鹏宇企图从自己的好兄弟这得到一个答案，但对方竟一时间毫无反应，赵鹏宇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又向对方扬了扬：“东西不要了？大包子，豆浆，你不要我可吃了，好久没尝过周姨的手艺了......”

　　赵鹏宇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爪子伸进袋子里拿包子，就见自家好兄弟仿佛木偶忽然被上了发条重新激活了似的，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把拎走了还热乎的包子和豆浆：“想得美。”

　　没走几步，又见这人猛然回头补了几个字：“以后别乱说话。”

　　这两人怎么回事？今天吃炸药了？赵鹏宇感觉自己就像个炮灰夹在两个人之间，满头都是雾水。

　　别乱说话？别乱说什么？想吃周姨的饭叫乱说话？下次去程舟野家好像周姨告状了！

　　——

　　郁听禾回到自己班，一言不发地坐下，钟羽真见自己姐妹回来后脸似乎比在校门口见到时更冷了，她小心翼翼凑过去：“怎么了？你看着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郁听禾微微抿着嘴，没说话。

　　“真吵架了？”钟羽真难以置信，“他怎么回事？他欺负你？”

　　“没有没有，”郁听禾觉得虽然程舟野从昨晚开始就变得怪怪的，但确实也并没有欺负自己，只不过忽然和自己拉远了距离罢了，“可能，他有什么自己的私事吧。”

　　“私事？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私事，”钟羽真不以为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哎说到私事儿，你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嘛？”

　　郁听禾的生日正值十二月的尾巴，说是快要到了但实则还有一阵子。

　　“是啊，怎么了？”

　　“今年打算怎么过呀，”钟羽真满怀期待，看起来眼巴巴的，“你的生日可能是我们高考前最后一次出去玩儿的机会了。”

　　“也不知道今年他会送你什么礼物哎，去年他送你的小猪公仔多可爱啊，你别说，咱程少爷这个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程舟野送自己的小猪仔还放在自己的床头，标签上还被程舟野写上了大大的“Peggy”五个字母。

　　“你呀，就想着玩，”郁听禾戳戳钟羽真的脑袋瓜，“放心，肯定让你完成高考前最后一闹腾好吧。”

　　郁听禾虽然对程舟野的状态感到困惑，但毕竟学习重要，真有什么问题也不用急于这一时，那么个大男人，有什么事儿不能自己消化解决呢？也没有继续多想，又很快投入了学习中。

　　却不想，这一“不急于一时”，竟整整耽搁了半个月。

　　而本以为第二天应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郁听禾，却被七七八八的杂事绊住手脚。

　　先是除了自己回家外，很少会主动来市里看自己的爸妈忽然来到锦城看望自己，说是年底太忙，来提前给郁听禾庆祝生日，再说月考周考轮番轰炸，郁听禾既要带着爸妈出去逛逛吃吃，营造家庭温馨氛围，又要挤牙膏似的挤出时间见缝插针式准备考试，勉强在月考里维持了稳定的成绩。

　　等郁听禾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而她一回想，猛然发现，这半个月，程舟野除了把整理好的笔记和错题给自己，以及回答自己问的问题外，二人竟再没有额外的交流，更没有一起上下学，甚至连午饭晚饭郁听禾都是和钟羽真一起吃的，连程舟野去哪里吃的饭都不清楚，连班里最迟钝的同学有一次都忽然来问自己程舟野是不是很久没来过了。

　　郁听禾又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里面除了普通的学习问题沟通交流外，再没有其他，熟悉程度看起来甚至不如郁听禾刚来程家的时候。

　　既然猜到大概率是盛江找程舟野交流了“早恋”事项，郁听禾实在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没有很着急，却没想到这程舟野竟真的开始躲着自己走，郁听禾觉得自己应该找程舟野好好聊聊了。

　　况且还有半个月就要到自己生日，难道这人连自己生日吃饭都不来了吗？

　　十二月的锦城算不上寒冷，但温差着实不小。

　　郁听禾穿得跟个洋葱似的，里三层外三层，方便随时变换穿衣的季节。

　　鉴于每天晚上一到家程舟野就钻进自己房间说要睡觉了，郁听禾根本就逮不到人。但一想到明天程舟野就要跟着那些竞赛的人一起去北京，再不说清楚又不知道要过多久，郁听禾下定决心今天必须抓到他。

　　为了能更准确地抓住这人，郁听禾今天特意大胆翘了最后五分钟的晚自习，提前蹲守在竞赛班门外的楼梯拐角处准备一举拦住这一天天抓不住的男人，真应了高一开学时钟羽真对他名字的解读：乘着小船当街溜子到处野。

　　郁听禾知道程舟野为了帮那些马上要冲刺最后一次竞赛机会的同学，每晚晚自习也会在班里呆着。但怕被盛江发现，郁听禾并不敢直接对着班里找人张望，只能紧盯每一个出入班级门的人。

　　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晚自习下课铃响。

　　竞赛班的人陆续走出，但郁听禾完全没看到程舟野的身影，只看到了赵鹏宇。

　　郁听禾上前一把拉住赵鹏宇，赵鹏宇倒是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

　　“程舟野呢？”郁听禾直奔主题。

　　赵鹏宇挠了挠他那本就因为竞赛题而乱成一头鸡窝的“程舟野？他晚自习还没下课就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怎么会？我五分钟前就在这里了，没看到他啊？”郁听禾颇为震惊，“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赵鹏宇见郁听禾一副真的很着急的样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回想：“嗯......大概应该是下课前十分钟？”

　　“那你们大概是刚好错过了。”

　　“那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他好像是说，好像是后门？啊不对，我想起来了，是小花园。”

　　“谢谢！”

　　不等赵鹏宇再说什么，郁听禾匆忙丢下感谢就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真奇怪，这人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去小花园干什么。

　　附中的小花园在教学楼和操场的中间，虽然叫“小花园”，但地势颇为隐蔽，是很多教导主任口中“野鸳鸯”的聚集地，教导主任特别喜欢在晚自习的时候打着手电筒在这里转悠。

　　郁听禾一路飞奔到小花园，心里一边嘀咕，一边眼神在花园里飞快来回找人。

　　郁听禾没戴眼镜，视线有些模糊，但那人的身影郁听禾一眼便能认得出，正前方柳树下，和自己隔着一道栏杆和柱子的位置，正是那熟悉的背影。

　　郁听禾正要上前拍程舟野的肩膀，却见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个人，她下意识就躲到了柱子后面。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郁听禾心里猛然一激灵，被一天学习冲昏了的头脑忽然重新清明紧张起来，一瞬间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正是林乐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