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小镇》不可听

3、第 3 章 慢性阻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是一种具有气流受限特征的肺部疾病，并且气流受限呈进行性发展。慢性支气管炎和慢性阻塞性肺气肿都有气流受限的现象，把具有气流受阻特征的一类疾病称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简称COPD。

　　COPD的病理改变主要为慢性支气管炎和师气肿的病理改变。慢性支气管炎（简称慢支）是指气管、支气管黏膜及其周围组织的慢性非特异性炎症。临床上以咳嗽、咳痰、喘息及反复发生感染为特征，常可并发慢性阻塞性肺气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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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特别要交接的，输液区还有几瓶液体，都刚换上去没多久。配药室有两瓶药没配，有一瓶是温奶奶的……”

　　她们边巡视边交接，听到温奶奶在输液，池卉新停下记录的笔。

　　“什么？温奶奶的？我早上看她还挺好的啊，怎么现在来输液了？”

　　“有点烧。”

　　发烧？池卉新有些急了，“不是高烧吧？”千万不要是高烧啊，温奶奶年纪那么大了，高烧多受罪啊。

　　同事懂池卉新的担忧，她说：“不是高烧，是低烧，37.5°C。不用担心，温奶奶的精神好着呢，几分钟前我还去看了，她在和别人聊天呢。黎奶奶也来了，在陪着她。”

　　池卉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不是高烧就好，有人陪就好，池卉新松了一口气。

　　“不用太过担心，温奶奶好着呢，你待会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好。”

　　接完班，池卉新先去输液区看温奶奶的状态，走到输液室门口。

　　温奶奶确实如同事所说那样，和周围的人聊的热火朝天。黎尔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黎尔坐久了脖子有点痛，不舒服，活动肩颈的时候看到了池卉新。

　　“卉新，今天你的晚班啊？”

　　“对啊，今天我的小夜。”池卉新走进来，俯下身问温竞，“温奶奶你怎么又来报道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能是昨天淋雨的原因吧。”

　　“什么？”这可真是一道惊雷，响彻池卉新耳边。“你昨天淋雨了？你不知道你不能淋雨吗？淋雨会加重病情的！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来接你啊。万一有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你淋雨了？你怎么不早点说。”黎尔也不知道温竞昨天淋雨了，不然不会让温竞这个点才来医院打点滴。

　　温竞不想回答，她躲开池卉新的视线。池卉新不会让温竞躲避，温竞转哪边，她也跟着转哪边。

　　“你们两个啊，一个老小孩，一个真小孩，在这玩猫抓老鼠。”黎尔如是说道。

　　在她们眼里，二十五岁的池卉新还是一个小孩。

　　输液区一片笑声。

　　池卉新也跟着笑起来，好吧，确实有点像猫抓老鼠。

　　温竞不这样认为，她用另一只没输液的手轻拍椅子，“乱讲。黎尔她乱讲，你们乱笑。”

　　池卉新笑意更深，她抬头看液体，发现一件更不得了的事。

　　温竞调了滴数，她把滴数调快了。

　　池卉新将滴数调至正常，“温奶奶，输液速度不能乱调，输液速度太快会增加对心脏的负担。会引起严重的并发症，像循环负荷过重，会导致急性左心衰。”

　　她就知道会这样，温竞的前科累累，每次来输液都会调滴数。

　　这次也是老样子。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池卉新无奈，又无可奈何，用眼神暗示黎尔。

　　黎尔说：“温竞，不能说你是老小孩，你就真把自己当小孩。输液速度是不能乱调的，出了事怎么办？急什么也不能急这个。”

　　“黎奶奶说的对。”池卉新附和，她蹲下身，看着温竞，接过她的手，“温奶奶，不要再自己调输液器了，加上这瓶，就两瓶液体，现在才五点四十，不要着急好不好？你看，黎奶奶陪着你，今天我夜班，有事你叫我就行了，不要着急好不好？身体最重要？”

　　温竞闷闷的嗯了一声，池卉新起身对黎尔说，“黎奶奶你多看着点温奶奶，我也会经常过来巡视，有事就来护士站叫我，在护士站没看到我就打我电话。”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卉新，这里有我呢。”

　　池卉新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不要再自己调滴数了哦温奶奶。”

　　“嗯。”这次温竞听到了，也回答了。

　　核对药品、记录，每次上班都是这套流程。

　　今年是池卉新从事护理工作第三年，她热爱着这份工作。

　　为他人带来健康、给予帮助、减轻病痛。

　　她的同事们都说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天选护理人。

　　她是这样说的：“如果一片土壤上没有理想主义者，那我们怎么去收获呢？”

　　配完药，池卉新去输液区巡视，温竞一直闷闷不乐。“怎么了温奶奶，怎么不开心了呢？”

　　温竞冷哼，“怎么了这是，温奶奶你怎么又生气啦？生多了气对身体不好。”

　　“卉新。”文涛叫住池卉新。

　　“怎么了文涛叔？”

　　“等会哄竞姨吧，我这瓶液体快打完了。”

　　池卉新看了看文涛和温竞的液体，他俩的都快打完了。“好，文涛叔你等会儿我。”

　　“不着急的卉新。”

　　池卉新去拿液体的过程中，文涛看着温竞，说：“温姨，你怎么每次来医院都这样。卉新她也只是一个打工的，干嘛要这样。好好配合治疗，这样好的更快不是吗？这样就不用总来急诊科输液室报道了。”

　　“阿竞，文涛说的对。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卉新这个孩子吗？怎么一输液就翻脸不认人了？对卉新爱答不理。”

　　温竞盯着她的液体，一言不发。

　　黎尔长叹一口气，她这个好友啊，是个倔脾气，不听劝。年轻时是这样，老了也还是这个样。

　　“竞姨，卉新对你有多好我们都看着眼里，谁都知道。你这样，又何尝不是在伤卉新的心。”

　　温竞比谁都知道池卉新有多好，她切身体会过很多次。

　　没有过多思考、迟疑，“我知道，我比谁都知道她对我的好。但我不想在医院多待。我有我的理由，我想，卉新她会体谅我的。只是……”

　　只是什么，她不想说，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会是什么理由呢？

　　池卉新想，会是什么理由呢，让温奶奶如此厌恶医院。池卉新站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个问题，在她心头盘旋。

　　见他们不再聊，池卉新走进输液区，“文涛叔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耽误了。”

　　“没事。”

　　换好文涛和温竞的液体，池卉新离开了输液区，回到护士站。坐在椅子上池卉新还在想温竞的那就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应该不是阻塞性肺气肿的原因，那会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来了一对母女，看样子是她的小孩发烧了。

　　“你好，请问医生在吗？”

　　“医生在103，直接进去就可以。”

　　“谢谢。”

　　那位母亲抱着她的女儿去看医生，医嘱很快就开出来了。审核完医嘱，池卉新去配药。

　　用物准备齐全，光线明亮，适合操作。

　　急诊除了成人，就是小孩，所以抽屉里常备贴画。

　　池卉新拿出贴画，贴画有很多种款式，“等姐姐帮你打完针，你来挑一个贴画好不好？”

　　“好。”

　　小女孩今年六岁，很乖很乖，胆子很大，不哭不闹。

　　“好了，宝宝你真厉害，真棒，看看你想要哪个？”

　　小女孩笑起来，脸蛋红彤彤的，因为发烧的原因。“因为妈妈很厉害、很棒，所以我要向妈妈学习，不能让妈妈担心。”

　　两位大人都为这句话为之动容，她妈妈摸她的头，温柔的看着她，“可是宝宝你一直很棒，反而是妈妈要向你学习。”

　　“真的吗？妈妈！”

　　“当然是真的呀。”

　　小女孩很高兴，“那我可以要两个贴画吗？”

　　“这你要问护士姐姐。”

　　小女孩看着池卉新，眼睛一眨一眨，在卖萌，池卉新一点也不想拒绝，“当然可以呀～，你自己挑。”

　　贴画放在桌子上，小女孩精心挑选起来。

　　她妈妈看着她，不仔细听，听不出来声音有些许哽咽，“我和她爸爸很早之前离婚了，或多或少还是影响到她了。她比同龄段的孩子更早熟一些，也更敏感。”

　　她们原先站的位置有些距离，听完她的话，池卉新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一切都是为了幸福，才做的决定。勇于割舍，奔向广阔天地，这是一个很勇敢的决定。你的女儿不会怪你的，她会支持你，始终和你站在一起。”

　　母亲感激的看着池卉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认同她的决定。“谢谢。”

　　“你要谢你自己，你是你自己的英雄，救自己于水火中。”

　　小女孩挑好了贴画，她一个，她妈妈一个。

　　她给她妈妈挑的是哆啦A梦，自己的是黑猫警长。

　　她妈妈问她为什么给她哆啦A梦，小女孩说：“妈妈是我的英雄，一直在满足我的愿望，所以我觉得妈妈像哆啦A梦。”

　　她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黑猫警长，“我长大了想当警察，像黑猫警长这样。保护妈妈，保护每一个人！”

　　六点二十，温竞的液体输完了。

　　拔完针，池卉新问，“你们怎么来的，骑车吗？”

　　“黎尔开车载我来的。”

　　池卉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早，天也没黑，“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个小年轻比我还啰嗦。”

　　上个班还胖了五斤，真是好大一口锅。“什么嘛，我才说一句好不好。”

　　“别理她。”黎尔说，“她惯会无理取闹。”

　　“这不对吧。”温竞佯装生气，“你们在这一唱一和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没有意思，字面意思。”池卉新回敬回去。

　　走前温竞问池卉新，“你晚上吃什么？带了饭吗？”

　　“带了带了，带了两个面包。其中有一个豪华版面包，里面有肉松、蛋皮、墨鱼肠。”

　　“温奶奶你不能嫌麻烦就不吃晚饭，晚饭一定要吃。”池卉新再三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温竞挥手告别，她和黎尔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