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绪 黑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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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黑云在天边翻滚，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落在油纸伞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沈墨安打着伞在石青路上走着，他的脑海中回想着父亲沈悉的话：“你兄长身子骨弱，常年卧病在床，不适合管理尚书部了，我已向圣上上书，圣上也已经同意，便从今日起命你来掌管尚书部。”
尚书部是国事内部重要要务的存放出，包括皇上所下一切指令和税务管理。没想到自己穿个书，尽然天崩开局混了个公务员还是税务局的。都说皇上下令必有原因，但沈墨安才开局什么事没有，便被安排了这么一个差事，况且这么重要，真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就这么一路踏着青石板，回到自己的宅坻。自己的小侍早已等在宅府门前，见到沈墨安的身影便激动道：“公子，回来了！”沈墨安收起油纸伞递给阿音，向府内走去：“阿音，前些日里我不在府内一切可都好。”阿音说："回公子，一切都好。“
沈墨安吃了口阿音递来的茶，似乎又想起什么，放下茶盏询问阿音：”临走前让你发开府宴的贴子都发了吗?”听闻这话，阿音身子猛的一颤：完了，今早才让阿觅出去发。
阿音赶忙朝沈墨安跪下,道：“公子都怪阿音误了公子大事，方才才让阿觅出去发放。公子，阿音有罪，望公子责罚。”
沈墨安有些懵：啊？怎么就跪了?这原主这么可怕的吗，看给孩子吓成啥样了。
“不就忘发了吗，这有啥......无妨，及时发放就行，别跪了，地上凉。”
沈墨安的话让阿音有几分吃惊。
这还是那个冷血魔头吗，就这么饶过自己了？阿音不信还是跪着。
见他没有起来语气不仅有几分严肃：“怎么，还不起来？公子的话不顶用是吗？”
“不是，公子。我这次真的犯错了，望公子责罚。”没想到，这阿音尽然还是个硬茬。沈墨安拗不过他，但又没什么让他干的，只好让他上街买菜当做惩罚。阿音听到这个发法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拿着菜篮子上街去了。毕竟主子要求他做什么他就得做，况且这还是主子责罚他的，那就必须做了。
望着阿音渐渐远去的背影，沈墨安送了口气，终于打发走了。但听他刚说的自己好像还有个小侍，叫什么阿彩，还是阿什么的，这都取得什么名，混死了。更令他头疼的是，这意味着自己不仅要糊弄一个。但比这更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回去。
原文中沈墨安因为性格敏感，甚至有几分暴力，开局没多久被自己的小侍杀了，现在自己有再次出现，这不就要穿帮了吗。
沈墨安坐在榻上，揉了揉墨色的长发，心中五味杂陈。正想着解决办法，眼睛一瞥看见了一张请帖与自己要求发的那张是不一样的。顿时茅塞顿开，拿上那张帖子便朝外走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临近秋日，雨后的空中杂着泥土的气息和几丝寒气。沈墨安披上一件墨色的外袍，骑上马朝东埔街而去。临走前，他望衣襟中塞了几个银子。毕竟，人在外，钱甚是重要。
东埔街乃蜀中热闹至极的街坊，沈墨安一路前来吆喝声不断。越是往里吆喝声越大，人群也越发拥挤。没办法沈墨安只好从马背上下来，拉着马向前走。
沈墨安穿过人群，叫卖声在耳边跌宕起伏：
“糖葫芦！糖人！糖画喽！”
“卖花，卖花！”
“公子，您瞧瞧这胭脂，给家中的娘子买上一盒再好不过了。”
“簪子！簪子！！姑娘买一个吗，这上好的簪子在适合不过您了。哎，姑娘再瞧瞧啊！”
沈墨安来到一处酒楼前，站在门口的小二很识相的赶来，问：“客官，您……”话音未了，便被沈墨安的声音压下去：“敢问，白大人在何处？”
小二扫了他一眼，眼尖的看见腰间挂有尚书部的腰牌，便知道此人不简单，是个惹不起的人物，而且巨有钱。招待的态度比之前翻了一番，点头哈腰的带沈墨安上了二楼的雅间，并很识相的把门掩上出去了。
说是宴席，但屋内只有沈墨安和那位素未谋面的白大人。沈墨安顿时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但因教养并未与没有一面之缘的白大人翻脸，毕恭毕敬地朝他行礼：“沈墨安见过白大人。”
白楚生见他行礼，忙道：“沈公子有礼。只不过你我之间不必有这些虚礼。”
沈墨安抬头问：“白大人知道我是谁？”
白楚生哈哈一笑，示意他入座道：“那是自然，这天底下除了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还没有我认不得的。”说罢，端起桌上的酒壶要向沈墨安倒酒。
沈墨安赶忙拦住，声称自己酒力不好，不太能喝的来。
白楚生却道：“无妨，以茶代酒可好？”
沈墨安暗自松下一口气：幸好，幸好，这白大人不是个硬势的。
白楚生叫人换了茶水。沈墨安开门见山道：“白大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向沈墨安推来一盏茶道：“听闻，沈公子提升为尚书部处，可喜可贺啊。”
“哪里哪里，”沈墨安谦虚道，“白搭人也是一路提拔，如今也已经管理军事了。真是年少有成啊！”
白楚生却摆摆手道：“只是落了个总督的虚名罢了，没什么好提的，手中的兵也不多。”
沈墨安喝了口茶道：“确实，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边疆地区动荡不停，就怕匈奴攻来时总督的兵可以用上。而且，总督要养兵，户部司总该给发不少报酬吧。”
听到最后一句，白楚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道：“呵，每个月要是能按时发就好咯。”
沈墨安听闻甚是疑惑，道：“怎么了，是户部司拨款有问题？”
见他这般不清楚的模样，白楚生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语气间带了几丝讽刺：“户部司拨款有问题？沈公子可真会说笑。如今，边疆动荡，军粮、药品、物资，处处需要用钱。国库本就不充裕，要向军兵用钱，还有朝内外大大小小的俸禄，自然承受不起这笔开销。而在关中这群养尊处优的小兵，户部司自然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属于我们的那一份早就用到边疆，对付匈奴去了。
“要我说沈公子，你是你们沈家的二公子，现在也被提拔，尚书部既然管着户部司，为何不递折到御前，解决此事？”
关中现在的兵靠的不是刀枪实力，而是靠家族在先帝时选拔进入的军营，继承的只是为了混那吃饭的钱。要论真枪实力，屈指可数。
沈墨安知道白楚生带的是怎样的一群兵，也知道这次上奏成功率小到令人发指，没有人愿意将大批的经费花到一群无用兵上。
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将匈奴击退的，户部司几乎不可能按时为白楚生的军队发放俸禄。沈墨安也只能官方的讲：
“目前来看，国库空虚，边疆地区又急需用钱，肯定是要以大局为重。大局未定，就是让户部司发，也肯定是不成的。”
本以为，白楚生会回怼，却没想到他甚至没多想就应下了。令沈墨安颇为意外。
随后二人依旧谈笑风生，只不过谁都没有在一起刚刚的话题。仿佛那只是一段激不起什么的小插曲。
秋风瑟瑟，沈墨安见时候不早便要告辞。可耐何天空不作美，雨说来就来。
他出门并未带伞，便向白楚生借伞，来日再还。可白楚生却以不知何时再见为由，不肯借伞。
再犯愁之际，白楚生道：“不如这样吧，我将我的马车借于你，让它载你回府。”
“总督将马车借给我，自己要如何呢？”
“沈公子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费顺，备车送沈公子回府。”
白楚生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沈墨安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同意。
酒楼外，白楚生目送沈墨安渐渐行远，他的笑意渐收，对身旁的费顺说：“注意点这个沈墨安，他，不简单。”
02
天雷声滚滚，雨倾盆而下。
一个满身布泥的少年，跌跌撞撞跑入沈府......
阿音打着油纸伞提着一篮小青菜朝府内的河边走去，与这个少年撞了个满怀：
“哎呦，谁啊？撞死我了。”
便抬头想一探究竟，好巧不巧与少年的眼眸对上，瞳孔骤缩，震惊得已经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了：“你......”
这个浑身沾泥的少年，正是早上出去发帖的阿觅。
阿音很震惊，早晨他出去的时候衣冠整齐，怎么到了傍晚回来却毛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划破了许多。
阿音将他扶起，阿觅只说了一句：“快禀告老爷......”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阿音连忙派下人请大夫，将阿觅抬到了西房。
大夫来后，告诉阿音只是受到轻微惊吓，过度饥饿，并无大碍。
阿音送走了大夫，回到了西方。他侧身关上了房门，边听见床榻上的人轻声哼了几声。看着床上的人，阿音嘴唇平抿，眉头皱了皱。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锦袋，拿出了一个蛊盒中的香，点燃后立于桌面，低声道：“抱歉，阿觅。谁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然后临走时，眼中有些许不忍。最后还是掩上门，走出去了。
只留那蛊香一点点的燃尽。
03
丑时，沈墨安乘着马车回到了府邸，阿音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沈墨安将外袍脱下递给阿音，问道：“阿觅呢？回来了吗？”
阿音朝西房的方向指了指道：“阿觅回来了，已经在房里休息了。”
沈墨安点了点头，回房里了。他隐约觉得今夜的阿觅有几分不对劲，好像有事瞒着自己。
果不其然，在沈墨安进入房中不久，阿音立在房外道：“公子......其实我有一件事想了很久。”
在阿音开口说话时，沈墨安心中已经明了。原书中的剧情要开始发展了。
原书中，阿音向沈墨安吐露了实情，并真心想要留下来，但沈墨安看不惯养蛊之人，便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打发他走。却没想到自己赶走了最忠实的小侍，再后来因阿觅的叛变被设计，导致筑成的仙根最后成了一个废根，死不瞑目。自己当初的选择真是蠢。
这次沈墨安看着门外的身影静静等待着他的话。
“我，”阿音犹豫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我其实一直有在练蛊！”
沈墨安唇角微微抬起，心想：果然！现在只需要换一种说法便可以留下他，但......要怎么说呢？
他内心焦急。
阿音见他没有说话，心中有几分不安。
他真是受够了在外流荡的日子，那种无处可去的感觉真的不想再次体验。
好在沈墨安没让他等太长时间，他拨弄着书册的书脊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吧。”
阿音眼中亮了亮，心中大喜：“多谢公子开恩！”
沈墨安道：“不过在我身边做事，嘴，要把住不能没门。”
阿音道：“是，公子。”
沈墨安点了点头道：“嗯，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阿音走后，沈墨安收起书册，伏案沉思。隐约觉得和书中的剧情发生了些许变动，似乎......是在被人一手推进，策划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