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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呢喃着这个词，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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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叫李涂涂，外号兔子，我喜欢杜霜。
但是我现在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酒吧里喝酒。
那个蓝头发艺术家气质的姐姐在听完我的故事后，捏了一下易拉罐，沉默的空中发出金属折叠的声音。
她将易拉罐以抛物线的轨迹扔进了前面的垃圾桶，并且朝我伸出一只手来：
“这样喝酒是喝不醉的，借酒消愁也要选个好地方。”
她对我说：
“小学妹，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这句话非常耳熟，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伸出了手。
然后我第一次去了酒吧，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第一次和我妈、我表妹以及杜霜之外的女人拥抱。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旁边还睡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定眼一看，蓝头发，是昨天的那个姐姐。
我迷迷糊糊打开了我的手机，发现屏幕上显示了二十一条未接来电，其中有十七条是杜霜的。
“醒了？”
我听见身边的人突然说。
8.
虽然兔子向我表白了三次，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兔子写的情书，从垃圾桶里收到。
打开信封，看见了熟悉的字迹，我在想，兔子的字，真是一如既往写得很烂。
我一目三行看完了，老套的情书套路，和收到的其他情书几乎没什么两样。
什么第一眼看见你时是什么印象，什么与你相处时是什么感觉，什么时候对你心动的，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上你，喜欢你的什么，有多喜欢你，有多想和你在一起……
眼睛扫到最后一行，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想永远喜欢着你，我想永远在你身边。”
永远……永远……
我闭着眼睛靠在长椅上，嘴里呢喃着这个词，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9.
我叫李涂涂，外号兔子，我喜欢杜霜。
此刻我正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疑似和她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关系。
我和她都醒了，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三秒。
我咽下一口唾沫，默默找到我皱巴巴的白色短袖衬衫，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扣上，扣到了最上面。
然后爬下床，开始面无表情地寻找我的牛仔裤，机械地穿上，眼睛看着前面的真空。
“噗嗤”
我随着声音往床上看去。
床上的女人以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躺着，一头瀑布般的蓝发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耀眼，她笑了一下，极其随意的口吻 “你不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思考了两秒，平静地注视她，郑重其事地开口：“姐姐，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言外之意，昨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需要她负责。
她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也开始起身收拾自己，她亲切地告诉我厕所在哪里，并且问我早饭想吃什么。
我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好后，摇了摇头，礼貌地问她大门在哪。
她倒是没有说什么，直接领我来到玄关，顺便还递给我一袋垃圾让我帮忙扔了。
我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余光看见她正倚靠在旁边的墙上注视着我。
“我叫林安娜，你叫什么名字。”
穿好鞋，站直身，一只手已经扶上门把手。
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叫李涂涂，外号兔子。非常感谢昨晚的收留，祝安娜姐姐有个快乐的早晨，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10.
几乎是手机铃声一响我就接通了电话。
兔子的声音传来我才松了口气。
“你昨晚去哪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然后兔子磕磕绊绊了好久才说她去外面的朋友家过夜了。
一听就是撒谎，兔子在W城哪来的朋友。
我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好，注意安全。”
既然都是成年人，那么也无需过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我迅速挂断了电话，和华笙肩并肩走出了教室。
华笙的头戴式耳机与她形影不离，我轻轻碰了一下肩膀，她才摘下耳机诧异地看向我。
“今天下午有空吗？”
华笙故作严肃地思索起来，扳着手指对我说：“刚追的美剧今天上线最新一集、三国杀也约了人一起玩、唔对了，还有我的开心农场，菜忘记收了。”
我轻叹一口气，惋惜道：“可惜了，三天前抽奖刚好抽到了两张电影票，本来想找你一起去看的。”
“什么电影？”
“伍迪艾伦的那部新片。”
“伍迪艾伦？那个猥琐忧郁老男人？”
“没错，就是那个猥琐忧郁老男人。”
华笙一只手突然放在我的肩上，一脸严肃的说：“我怎么能让朋友你独自去试毒呢。”
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我抿了抿嘴，担忧地说道：“那你最新一集美剧呢？”
“回来再看也不迟。”
“游戏？”
“实不相瞒我早就玩腻了。”
“哦，还有那个什么农场的？”
“作为堂堂大学生，我怎么还会玩什么农场，那实际上是我妹妹在玩。”
“你不是只有个姐姐吗？哪来的妹妹？”
华笙挠了挠脑袋，若无其事看向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
11.
我叫李涂涂，外号兔子，我喜欢杜霜，为了一如既往坚定地喜欢杜霜，我不能和其他人发生任何超越界限的关系。
我拎着垃圾袋关上房门时，如此想到。
我想世界这么大，我们不会再见第二次了，这一回全当是一次法国式邂逅吧。
我坐电梯离开，然后没过多久又坐着同一部电梯回来。
中途还给杜霜、室友、辅导员一一打电话报平安。
打完电话后我才意识到这平安报早了，我在别人的高档小区里迷了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原路返回，当我按下林安娜家的门铃，几乎是那一瞬间，门就打开了。
我看见林安娜抱着手倚靠在玄关那正低头憋笑。
脑袋顿时通红，我严肃地指责她这是欺骗青少年。
“你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了。”
被自己的话怼了回去，我的耳朵滚烫到冒气。
她似乎是逗够了，将一双拖鞋摆在我的面前，笑着说：进来吧，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学校。
于是我像一只小鹌鹑一样，一言不发地关上门，换上拖鞋，跟着她再一次走了进来。
本打算老实巴交地坐在餐桌前反省自己，结果林安娜让我先去卫生间洗脸漱口。
那一刻我竟然产生出一种被欺负的感觉，眼睛直直地看向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她却递过来一只一次性牙刷。
“一次性洗脸巾就在镜子上面的橱柜里，自己找。”
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去厕所间。
仔仔细细地刷过牙洗过脸后，我又来到了餐桌前，拉开一个位置坐下，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正在做早饭的林安娜。
“林安娜……”
她转头看向我。
“姐姐……”
感觉在她面前，本身就不多的气场又少了两节，我像个小学生一样端正坐着，扭捏地问道，“昨天晚上，我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替我说出了我的问题，我点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扶在柜台上的手轻轻敲击了一下台面，开口却说，“你吃鸡蛋吗？”
直到她把早饭放在我面前，并且坐在我对面和我一起共进早餐时，我才听见她说：
“两个烂醉如泥的人，你觉得能做些什么呢。”
她说昨晚我实在醉的不省人事，她就只好打车把我一起带回了家，一开始她是睡在外面沙发上的，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就迷迷糊糊地回到卧室躺下了。
“至于你的衣服——可不是我脱的，是你半夜突然感觉太热自己脱的。”
我吃鸡蛋的动作突然停住，脸埋得很低，恨不得把头伸到桌子下面去。
没想到吃好早饭已经是中午了，我坐着林安娜那辆高级跑车回到学校时，校门口基本没什么人
车停下时，我对她道了一声谢，然后就想迅速解开安全带，迅速逃离。
解安全带的时候余光看见她带着墨镜的脸正看向我，大概是被盯得有点紧张，我解了好久都没有解开。
咬着嘴唇感受越来越尴尬的密闭空间，我看见林安娜突然向前凑了过来，一只手伸到我的旁边。
“咔兹”，安全带松开了，抬头正好对上她的脸，靠得很近。
墨镜遮盖了她的神情，只能看见她的嘴角轻轻扬起，也许是当时天空异常明朗的缘故，明明就没有涂口红，我却觉得那张唇有着莫名的魅力。
身子向后倾，我略显狼狈地走出了车子。
正要关门时，我听见她在里面说：“涂涂，后会有期。”
我关上车门一直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怔怔地想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杜霜，和她的室友。
12.
和华笙一同前往电影院的路上，我看见了兔子。
首先是华笙指着那辆车说眼熟，一辆青空色劳斯莱斯跑车，然后我就看见兔子从那辆跑车上下来。
兔子背对着我们，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到她泛红的耳朵。
那辆车开走后好长一段时间，兔子都保持着一个姿势。
我走到兔子身后，兔子转过头时明显吓了一跳。
按捺住内心的烦躁，我和兔子打了一声招呼，并且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刚刚那个人是谁。
兔子说是朋友，她推了推眼镜，明显又在撒谎。
我微微皱眉，明明想好了要与兔子拉开距离，不干涉她的生活，怎么看见她和别人来往还会感到烦躁呢？
兔子突然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我下午有空吗？
我看着她单纯的眼睛，想着她真是一如既往的莽撞、不会察言观色，没有等她说要干什么，就干脆直接地拒绝了她，“不好意思，下午我有事。”
我拉着华笙迅速地走了，像是在逃离某种东西，像是在逃避某些情绪。
直到我们来到电影院时，华笙才开口，她调侃道：“我怎么感觉我像是你们两人间的第三者，是你逃避她的挡箭牌呢。”
我看着华笙平静的眼睛，突然慌了神，下意识地开口否定，“我不喜欢她，你知道的。”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因为，”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
我却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