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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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秦怀玉反问道。
净虚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如今客居在国公府就该懂些礼数，今日特意来水月庵显扬，难道就不怕太太怪罪？”
秦怀玉听了这话哂笑一声：“我想师太误会了，我来水月庵只因我与那小丫头有缘，特来渡她罢了。”
“至于会不会得罪王夫人”，秦怀玉毫不在意：“师太便是将自己的猜度告诉王夫人，她若是不高兴，我离了贾府便是了，天地之大，难道还没有我容身之处？”
“你！”净虚听了这话脸色涨红，倘若她将今日之事告诉王夫人，依照太太的性子，得知这妙玉能驱鬼竟有如此本事，还不越发把她供起来？恐怕到时候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净虚气得甩袖，垂眸间又想起一事来，“我记得你师父精通先天神数，只什么时候教了你这些旁门左道？僧不僧道不道的，成什么体统！竟也不怕败坏了她的名声。”
“我师父如果知道我有如此天资，习得这样的本事，只会为我高兴。”
“况且我这一身本事可不是一日可成，师太是觉得我师父不知？”
“至于旁门左道”，秦怀玉斜眼看她，似笑非笑，“这样的旁门左道，只怕师太想学也学不来呢。”
她一口气说完后，见净虚气得脸色发青，险些跳脚，大笑一声后便扬长而去。
从水月庵出来后，赵氏夫妇正牵着女儿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江芳萍立刻上前一步，神色激动，“恩人！”
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秦怀玉抬了抬手止住她的话，从怀中摸出一枚早折好的护身符递给她。
“宝珠体质特殊，如今年纪又小，魂魄不稳，以至于被鬼频繁上身。”
“如今春香虽然离开她的身体，保不齐还会碰上别的，这是我特制的护身符，叫她贴身带着，等闲鬼怪轻易近不得身的。”
江芳萍闻言大喜，立刻又要下跪，“多谢恩人，我们夫妇二人心中正为这事忧心呢！”
秦怀玉扶起她，思索片刻后道：“只是这护身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生有阴阳眼，又有这样的体质，本就与常人不同。”
“依我说你们将她留在身边，不如送她去道观佛寺。一则那里得神明庇佑，自能护佑她平安长大，二则将来习得一身本事，也大有作为！”
俗语道福祸相依，赵宝珠这样的体质，虽容易遭难，却也是天生修道的好苗子。
再看她眉眼间也有些天资和灵性，将来自有一番成就。
赵启田和江芳萍闻言对视一眼，江芳萍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她虽不舍，但却也知道恩人这话是对的。
“我们自是愿意，只是不是恩人可有好的去处？”如今她们算是知道，并不是所有修佛修道之人都是有本事的。
而五岁的赵宝珠本人听完她们的话，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上前两步，冲着秦怀玉一本正经的拱手道：
“仙人，宝珠想跟着您学本事，将来也好捉鬼救人！”
赵氏夫妇听了女儿的话眼睛一亮，如果恩人能收她女儿为徒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亮晶晶的盯着秦怀玉，秦怀玉笑着摸了摸赵宝珠的脑袋，“你这丫头倒机灵，只是，我自有我的事要办，却不便带你。”
秦怀玉虽然喜欢她，但如今她满心满意都是任务和修仙，若是带着她反而误人子弟。
想到这里秦怀玉垂眸屈指一算，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我正巧认得一位玄真观的道长，他道号行鹤，是有真本事的，我算得宝珠与玄真观有些渊源。”
秦怀玉看着夫妻二人笑道：“若你们愿意，此刻我便书信一封，待事情了结之后，你们便带着宝珠去玄真观罢！”
夫妻二人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蒙恩人指路，这可是求也求不得的事，自然又是一番磕头道谢。
秦怀玉如今已经习惯了这种朴素的道谢方式，受了这礼后，便让莲音研磨，写了书信。
写好后她将书信连同先前的寄身符一起递给夫妇二人，而后便上了马车离开这里，天色将晚，她也该回去了。
赵启田一家三口一直感激的目送秦怀玉离开，待马车再不见踪影，她们一家三口才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离开水月庵。
从京都回去后，赵启田安顿好妻女立刻去县衙报官。
“县老爷，草民赵家庄人，大名赵启田，一月前路过同村赵成海家门口，听他因吃醉了酒，便吹嘘说自己杀过人，如今人就埋在家门口的桃树底下。”
“草民起初并不信，那赵成海却说他杀的人正是他的妻子春香，并把当晚的情景说得一清二楚，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草民吓坏了，又怕这赵成海酒醒记起这事报复，因而连夜跑了，这件事也压在心底不敢对人说。”
“却不知是不是报应，我女儿自此之后便高烧不退，人都说是撞了邪，请了神婆来看都不中用。”
“后来去京都得高人指点才知道，正是那日我得知春香惨死却不为她报官，以至于因果冤孽落到了我女儿头上。”
“因此草民今日特来报官，为春香伸冤，求县太爷做主！”
县太爷一听这样的奇事身体都坐直了些，因是命案，他当场便受理了。
退堂之后又即刻使人去打听，赵启田在县里有些名气，再加上请道士神婆这事并没有避着人，因而也算印证了他的话。
县太爷也怕被鬼缠上，当日便派了衙役捕快仵作等跟他回赵家庄寻尸缉拿赵成海。
他们到的时候赵成海刚喝完酒正准备出去鬼混，见了衙役捕快心虚之下竟吓得裤子都尿湿了。
一众衙役见他如此形状，心中更信了几分，抄起家伙便寻到院中唯一一株桃树底下开始挖尸。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果然从桃树底下挖出一具女尸，尸体已经腐烂近似白骨。
经过四邻描述，衙役和仵作通过尸体腐烂程度推算死亡时间，正与春香“跑了”的时间相符，再加上身高和骨龄都对得上，确认此女尸是春香无疑。
赵家庄的人闻言全都哗然。
“春香竟是被他杀的！”
“难怪前两年总闻到他家有臭味，只当是春草跑了没人伺候他，家里屎尿盆子没人倒，原来竟是尸臭！”
“作孽哦，春香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又贤惠又懂事，这赵成海时时打骂不说，竟下如此狠手要她性命！”
赵成海家住在村头，周围邻居少，且他一个酒鬼混混平白无故也没什么人上门，因而即便有人路过闻到什么臭味，也只当是别的。
即便尸骨在这里，那赵成海死到临头还要狡辩。
赵启田见此便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一说了，连春香当时说了什么话，他打了几下，怎么打的，又是怎么挖坑埋尸的，一桩桩一件件说得一清二楚。
“赵成海，人在做，天在看，春香死不瞑目，她的鬼魂可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话落一股阴风刮过，赵成海仿佛听到什么声音，吓得腿软瘫倒在地，不但屎尿流了一地，口里还道：
“春香，我错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也是无心的，你绕过我罢！”
捕快一听人赃俱获，当场便将他羁押回了县衙，捕头将这事绘声绘色的说给县太爷听。
以至于县太爷如今也不知道赵启田说的杀人经过究竟是赵成海醉酒吐露的还是这世上真有鬼！
只是县太爷也明白，不管如何，赵成海杀人是事实，人不与鬼斗。
人赃俱获，证据齐全之下，第二日县太爷便开庭审理此案，按照律法，赵成海无故杀妻，处以绞刑，他将上奏朝廷，秋后处刑。
判决下来后，赵启田便将春香的尸骨领了回来，又使人告诉了她的父母。
春香爹娘风尘仆仆赶到，趴在女儿的尸骨上大哭了一场。
只他们家也穷，春香的兄嫂不大好相与，又因先前春香的闲话坏了她们家姑娘的名声，心里有怨，竟说没有外嫁女迁回祖坟安葬的，只出了一副裹尸的草席钱便罢了。
春香爹娘年纪大了，如今靠儿子养老吃饭自不会为此得罪儿子，将身上积攒的几百钱拿出来便再无能为力了。
赵启田和江芳萍两人见如此情景，便出钱替春香置办了棺椁，又请人寻了一处好地方将春香好生安葬。
“春香，你放心，日后逢年过节我们都会来祭拜你的。”
春香见赵成海遭了报应，洗刷了自身的冤屈还了她清白，又有一处栖身的好地方，将来也有人能记得她，来上一炷香，便再没遗憾了。
“赵哥，芳萍姐，还有宝珠，谢谢你们。”
春香说完便出了寄身符，此刻无牵无挂，她也不等鬼差来寻，自己便去地府投胎去了。
说不得赶个早还能投个好胎，只不过喝了孟婆汤，便是投身畜生道她也不记得了。
那边秦怀玉在栊翠庵闭关修炼之时，冥冥中仿佛感应到什么，往系统一看，却见增加了5个信仰值。
秦怀玉挑眉，“这五个是哪儿来的？”
【春香、江芳以及她的三个女儿】
秦怀玉有些疑惑，江芳也就罢了，鬼的念力也算？
【自然是算的】
而且她们献上的是比人的念力更为纯粹的灵魂之力。
秦怀玉若有所思，片刻后叹了一口气，人也好，鬼也罢，任务算是完成一半了。
只是既然她得到江芳的念力，想来她那里的事也了结了，就是不知道她将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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