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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2: ...

  •   往后数日,气温似乎更低了,安乐凌晨时兜手缩肩的在站牌处来来回回的走动驱除寒气。等了十来分钟,608飞速滑进站,他飞快冲上车。
      司机踩下油门,笑眯眯道:“今天比较早啊,不过今天比前几天冷,你别看中午的时候阳光挺好,到夜里树头可都是结霜的,听天气预报说过两三天可能会降雪呢,你下班的时候多穿些衣服,别冻着了。”

      “嗯嗯,我今天就是被骗了。”安乐脱下手套使劲搓手,手心热了,抬起来闻闻,一股焦土的味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肉掌能搓出土味来?“司机大哥,快过年了,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我们哪有假放?”司机笑言,“这行就这样,人家放假的时候我们得时刻准备着,等人家上班了,才到我们轮休。一般是休三天,呆在家什么也不做,恨不得睡死在床上,好好的难得的假期眨眼就过了,做梦一样。”
      安乐心有戚戚焉,上班后方知上班苦,在学校的时候就想着上班后怎么怎么样,其实,不入此门是真不知此中何景。

      到天园下车,他速速跑进去,登楼梯上到十楼,轻手轻脚开门进屋,回房摸黑拿了衣物到客浴洗澡后摸上床钻进被里,身体隔牡丹一拳手远,没几分钟就睡沉了。
      隔天中午一点多醒来,见牡丹居然还睡沉在床上,猜他是坐车累了,便没叫醒他,半撑起身兴味的看他眉目如画,指头在他脸上流连,在下巴处摸到一条细小的似伤痕类的线,他凑近细看,果真是条小伤痕,看样子是新添上的。
      可能是在在森林被东西划到的吧。安乐暗想,起床梳洗后煮了些粥,然后叫他起床。
      “别动我。”牡丹眼睛都未睁开,被子拉过头顶卷成一团。
      安乐好笑,伸手推推他;“想吃饭还是吃粥?”
      牡丹挪了挪身,没应。

      安乐也不再弄他,起床煮了粥,吃完拿书本又回到床上趴着翻看,时不时的窸窸窣窣声把身边的人吵醒了,他无辜道:“你睡觉不是雷打不动的么,我翻书这么小声……”
      牡丹一言不发的翻身下床,洗了个澡后神清气爽的回到床上,散漫问:“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
      “……”
      “怎么了?”牡丹挑眉看他躲闪的眼神,伸手捏他下巴,轻松愉快的威胁:“说。”
      安乐把书往桌上一丢,表情一整,巴上去:“官越——”
      “别叫我。”牡丹立即背过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吧,是你自己不让我说的,你可别再问我。”安乐斜眼乜他,静默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丝毫想询问的意思,不由得暗叹一气:要比道行,谁会比这位三少高呢!遂自觉的凑过去,慎重说明了萧香的心病及这么做的必要性,又对他三少的气度和脾性赞叹一番,末了,迟疑的商量:“考完试后我们会回来。这样可以么?”
      牡丹深幽的眼眸在他脸上巡视,如同帝王猜测大臣进言背后的用意和其居心一般。
      安乐被那莫测的眼神看得背后冷汗涔涔,动弹不得。他知道此时的牡丹是不能开玩笑唬弄过去的;也知道不能对他隐瞒什么、不然他的下场会很凄惨;更知道不能跟他撕破脸,他以后还得靠着这株大树荫蔽安然度日呢。

      漫长的几分钟如同几年,牡丹总算是面带微笑的开了尊口:“好啊。等你考完了想回家的时候再跟我说吧。”
      真……爽快!安乐几乎忍不住要眉开眼笑了,可还是得忍着,端出平静的感激表情道:“嗯,谢谢。他不同我,我是田梗上随意漫长的野草,而他是养在花房里被精心呵护的花朵,一次事件就让他心理崩塌,他就是那么个人,说不出来的荏弱,比娃娃还不如,我不放心他。”
      牡丹点头,问:“易朗见过他了?”

      “见过了。不过没关系的,萧香不在原来的家里住,他找不到的,我也不能再让他们见面了。”安乐忿然的表情,“谁知道他又给萧香弄出什么麻烦来。那人整个就是一祸端,什么事都是因他而起的,偏他时刻都端着一副受害者模样。”
      牡丹笑叹,“其实他人不错,你是以偏盖全了,只盯着他的软肋看,他一直在容忍你呢。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他对萧香的执着感情,以至于他行事迟疑不决优柔寡断?平时再理智再沉着的人一旦碰上感情这种莫明其妙的东西,谁又能从一而终的端一副面貌?要没半点改变,那也只说明他对那人没感情。再说了,你认为萧香没有识人的能力么?”

      “他就是识人不清了。”安乐瞪眼,不满道:“行了不说他了,影响情绪。”
      “顽牛。”牡丹支起身安靠在床头,拉开抽屉摸出一个白色长烟盒和一只景泰蓝ZIPPO,动作优雅的抽出一支衔着、点上,眯着凤眼吸一口,轻挑的朝他吐烟雾,很姿态风流又很……流氓!
      安乐觉得他的眼神在调戏自己,但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见他吸烟,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人偶尔饮酒但从不沾烟雾的,如今见他这么风情的抽烟,觉得诡异又迷惑人,跟他艳丽的外表不符,似乎只一个简单的吸烟动作就给他任添了很多刚硬的男人味。可转念一想,这人的娇贵表象下何尝不是一个强势的灵魂?

      “我以为你不吸烟的。”拿过盒子瞧,Come to where the flavor is,是以M开头的大名头,安乐挑眉道:“不是淡味的□□啊,我以前翻抽屉怎么没发现有这玩意儿呢?你昨天刚放进去的?”
      “压在最下面,你没注意吧。我十三岁时就学会吸烟,但尝过之后就放弃了,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这种味道,这一盒在抽屉里放了近三个月了,没拆过包装。”牡丹长指夹烟递过来:“要试试么?你这年纪也该学学玩乐了。”
      “今天教唆我吸烟,明天是不是再教唆我吸毒?后天要玩女人?”安乐将烟盒丢进抽屉里,抬身用脚尖一顶,推上,“封钱还酒债,堆金选蛾眉,声色狗马外,其余无一知。你是腐败中的极品,无人能及。”

      牡丹捉住他的脚搁在紫色被面上,色泽分明,那脚是骨肉均匀又白嫩,也是极品。他曲起食指触到脚底,它那主人立马就跟坐上电椅上似的惊蹦几下想逃开,那狼狈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笑毛啊笑,快放开!”明明他一派轻松的看上去没着什么力,但任是怎么挣怎么抽怎么无法让自己的脚丫子自由,安乐使劲蹬。
      牡丹一使力,将他整个拉倒在身上,箍紧,漫不经心道:“再三天过年了。我明天晚上要回家住,三十晚上你想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么?”
      安乐沉默,说不清心里具体什么感受,有些感动有些惶恐有些疑惑。他侧过头垂下眼帘,装腔作势哀叹:“诶,过年了,外面的雪越来越大,爹是回不来了,三少也不来找我,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人家过年包饺子,我家过年擦桌子!”
      “让你装。”牡丹翻身压住他,满眼笑意。

      安乐一手捉紧衣袖,一手顶住他,脸色微红道:“我明天去跟萧香住,这年会跟李伯他们一起过。我跟凌沐说过年初八过后就不去上班了,初九初十这样就跟萧香去源江,把需要备置的东西备好,顺便联系学校办理相关手续。娃娃的学籍就拜托你帮转过去了。”
      “差点忘了你们的户籍是外地的。”牡丹思索片刻,“还是迁到这儿比较好,日后要上学工作什么的都方便。”
      “行!”安乐喜上眉梢,“萧香家只有他一个人,干脆我们迁到萧香的户头上好了。他一定巴不得呢!我明天就跟他去公安局问问看!”
      “本来是想……”顿了顿,“算了,就先这样好了。你把你们俩的户口和证件交给我,我叫人去帮你办理。”

      “诶你怎么这么好啊!”安乐笑若春花。
      “当然好,要索取报酬的。”牡丹当他是入了虎口尚不自知的可爱可怜的小白兔,扑上去三两下扒光衣服,尖牙利齿把要他吃干抹净,动作带侵略性,不似平日那么轻和。
      安乐眉头紧蹙了起来,觉得肠壁内快烧起来,热辣辣的麻疼感传到四肢百骸,全身细胞都瘫痪了,无处使力,就这么破布娃娃似的任他摆布,咬牙忍气硬是半声不吭。
      许久后,牡丹将他带进浴室清理干净,裹了毛巾被放回床上,掰了粒太宁栓推进红肿的穴内,抬头凝他有些苍白有些倔强的脸,无任何道歉意思的淡然语气道:“睁开眼睛。”
      安乐轻柔的绵长的深吸一气,睁眼,冷静无情绪的眼神望他,微哑着声音开口:“我睡一下,五点钟要是没醒,你叫我起来。”说罢便拉过被子阖上眼。
      “要帮你请假么?”牡丹也跟着躺下,将他整个抱住,捉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下巴轻蹭他额头,为自己失控的行为暗自恼火。

      安乐没答,鼻息轻微,似已入睡。五点钟时,没等牡丹叫他他便已自动醒来——体内被他强行装了定时器,他不允许自己有理由懒惰和推脱,见身边空荡荡,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之前的事无形中在两人中间隔了条透明的细线,看不清摸不着,可就这么真实的感觉到它的存在。桌上的电话猝然响起,他拿过一看,是牡丹打来的,疑惑着接通,那头说以为他没起床便打电话叫他。
      “你不在家?”
      “我跟宁珂、小布在一起。你别强撑着,不舒服就请假吧。”
      “不用。”安乐边说边下床找衣服,电话夹在耳边,“没什么事我挂了,得赶紧出门,不然就迟到了。”不由分说便挂断。

      抬腿穿裤子时,肌肉拉伸带起臀部隐隐作痛,腿也有些颤抖,安乐没理会,愈加粗鲁的穿戴好,出门,没等电梯,踩楼梯下到一楼,足踏平地时,觉得更加不舒服了,体内的热源正向不知名的方向流散,周身冰冷。
      他疾步走到站牌处,等了几分钟,608路车来了,摸出两个币投进钱箱,咚咚两声脆响让他觉得亲切愉悦许多,抓紧扶手跟满车人摩肩接踵一路行到站,下车的时候深深吐了口浊气——之前在车上,闷热浑浊的空气让他几欲呕吐。
      转到电梯口时碰上气息不定跑过来的叮当,他摸摸他的脸,蹙眉道:“你怎么看着像被霜打了似的,蔫里吧叽的,要不舒服就请假好了,反正凌沐招了两个新手,送送单什么的不至于应付不来。”

      “借我靠一下。”安乐歪头枕着他的肩膀一路上到酒馆,去换衣服时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外套的大扭扣弄了好久才全解开,他发狠似的咬牙强迫自己用力穿上制服,转身时脑子嗡一声响,一片空白,忙站稳定定神,待晕眩感过去后才慢腾腾挪到吧边。
      叮当望了他一眼,倾身问:“真没事么?我看你魂魄已经出体了,正浮在上空呢。”
      安乐想笑,可笑不出来,虚弱道:“给我一杯冰水,我口喝。”
      “大冷天的喝什么冰水!热水!”叮当自做主张的倒了杯热开水给他,他没接,两两对视几秒后叮当败下阵来,不得不换杯冰水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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