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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2:兜转 ...

  •   圣诞节这天正值安乐休息,下午他把安宁送到学校后便去超市买了些新鲜蔬果,回到家收理了一番,然后放一张他喜欢的唱片,趴在沙发上算他以前学过的物理习题。这些习题是他特意去书店买的,是学校专用的教科书,平时牡丹在家的时候他不会拿出来写,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五点钟,他把书收好放到安宁房里的书桌抽屉里,进厨房洗洗切切。半个多小时后,牡丹和安宁带着满身寒气卷进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各自进房换了身衣服,回到客厅后便凑在茶几边玩新型的平版游戏:走出地藏王迷宫。
      “不要开那扇门,蝎子妖刚进去!”安宁突然大叫,两手飞快压下牡丹快触及电子屏幕的手,紧张兮兮道:“不能进去,蝎子妖的力量是七级,杀了它很费生命力和法力的。我们到其他通道去看看,先找生命泉水。”

      “不进去怎么知道蝎子妖的宝藏里有没有法力或装备,别怕,舍得孩子才能套住狼。”牡丹笑眯眯的诱惑他,趁他迟疑不决时飞快点开那扇门,三两下将狂暴的蝎子妖杀了,拾了七八件宝物后便保存、退出游戏。“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先去写作业,七点钟宁叔叔他们来了,我们一起去玩。”
      “好!”安宁兴高采烈的回房了。
      “去哪儿?”安乐倚在门边问。
      “今天是圣诞节,刚好又是白瑾生日,晚点去酒馆聚聚。”牡丹随地坐在温软的地毯上,摊开书本纸张,拧开水笔便埋头写将。那模样似寒窗苦读的莘莘学子,跟他一惯的从容优雅极其不符,可却无端让人觉得他可亲可爱起来。

      安乐走到他身边蹲着看,见他在白纸上演算的是他不太懂的极其复杂的数学程式,行云流水的步骤算出结果时他又顿住了,笔头抵着下巴凝神思索,不一会儿,抽出另一张白纸重新演算,结果虽然相同,但过程却比之前的简练且分明许多。
      “这个又是什么?”安乐知道牡丹是学政治的,可他却很喜欢演算数学程式,一有空就在纸上哗啦啦排列一纸横竖圈钗加豆芽菜,问他,他解释说数理方程能调节大脑的分析、统筹、逻辑及归纳能力,一通百通,任何时候都有用处。

      “二元线性回归方程。这是我特意跟数学系的吴主任拿的,据说难度比较大,很有意思。”牡丹歪头道,视线在他白净的脸上巡了一圈,突然倾身贴上他鲜嫩的嘴唇,辗转吮吻。
      虽然对于这样偶尔的亲吻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安乐心里还是无法真正接纳这样如情侣般的亲密,闷哼一声,用力扳开他的脸,目光扫过那光泽湿润的嘴唇时,脸颊倏然浮起淡红,乌溜的眼眸瞪着他,恼羞成怒:“大冬天的发什么情,无聊你抱被子去!”

      “知道么,政治中有这样一条神圣的‘马雅维里’定律,那就是:为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另一部分人就要作出牺牲。”牡丹如沐春风的笑着,两指扣住他下颌,拇指指腹在他柔软的唇上轻抚,“很久以前便有人教过我,某些时候做事,不用考虑是否合乎礼节,更不需要关心它是否符合道德规范,只要对自己有益就足够了。”
      所以他就应该牺牲了?安乐拍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盘起腿睨他。宁珂张狂、他清傲、白瑾邪狞、罗小布沉静……其实综合起来还远不如前这朵娇艳华丽的牡丹,他是集了所有好恶品性于一身的非常人。

      “有学问无道德,鄙夫。”
      “诶!”牡丹拿腔作势的惊呼一气,整个朝他扑去,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折腾了一会儿,起身,拍拍身上略起褶子的衣物,愉悦道:“去换衣服吧,宁珂到楼下了。”
      安乐狐疑:“你怎么知道?”

      “这么久了你还没发现么?宁珂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且非常守时的人,他若说七点十分来那么就绝不会七点二十才到,除非路上出什么事了。小布也是一样的。这是从小就被强行灌输又执行的理念之一,多年坚持下来,效果显著。这也是如今的人极其缺乏的一项优良品质。”牡丹的语气里有夸耀,连笑意也加深了。
      他这么一说安乐才恍然惊觉:确实是这样没错。宁珂和罗小布都是行为能力一流的人,言出必行,心动行动,但又不会鲁莽冲动,若一样样细密罗列出他们身上所具备的品质,那么这两人真可算是百里挑一的优秀了。

      待安乐换了衣服牵安宁出来,果真见宁珂和罗小布已经到了,正凑在茶几旁研究那游戏,两人着同款不同色的时尚外套和围巾,从背影看上去像是孪生兄弟。
      安宁被裹得厚墩墩的,像只小企鹅般爬到沙发上,趴上宁珂的背,叫道:“宁叔叔背我,走不动了。”
      罗小布把他拎起来前后审视一番,哈哈大笑,把他架到肩膀上,往门口走去。
      “穿那么多不把他憋坏了?”宁珂跟在安乐身边,“车里开空调,馆里也有空调,呆会儿帮他脱两件下来吧,多可怜的孩子。”

      “只是看着厚重而已,其实很软很轻的,那小家伙只是想让人背他玩。”小家伙跟牡丹在一起久了,狐性越来越重了,有时候还想方设法想糊弄他,幸亏他也不是什么老实单纯的绵羊,不然……安乐哼一气,转问:“人多么?”
      “嗯?”宁珂愣了一下,笑:“不会很多,白瑾不喜欢闲杂人等。”
      “就那好。”安乐点头,微转头望了望落几步后的牡丹,见他正低头按电话,围巾拿在手上还没来得及绕上,半张白脸陷入连着外套的毛茸茸的帽檐里,一派娇贵的模样。

      心头浮起类似怜惜的异样感觉,安乐旋身走到牡丹跟前,把软绵的长围巾抖开,微踮起脚轻快的缠上他颈脖后又返回,跟上宁珂的脚步,抬眼瞥见他唇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时,面上暗臊,弓肘突如其来的顶了他一下,快步到等在电梯边的罗小布旁。
      到酒馆时是近八点钟,跟上次只是圈内人的聚会不同,这一次是全行馆的员工集体给财主庆贺,整个酒馆集了近两百号人,各小馆的员工分别集合在各分区,而白瑾那些朋友们则聚集在茜草房。

      安乐让几人先进包房,他加入酒馆员工的大部队,坐在叮当旁边看他兴致勃勃的跟人玩□□。
      叮当运气不太好,连玩连输,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气苦得都变形了,虚张声势的把骰子摇得跟赌神似的让人眼花缭乱,可打开来看,全是凌乱的小数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要输了,但,输人不能输阵,叮当自觉的灌了半杯洋酒后郑重其事的把骰子交到安乐手上,语重心长言近旨远的嘱托了几句,随即以挑衅的目光蔑视对手。

      安乐对这些玩乐器具自然是熟悉得很,不仅熟悉,还对怎么个玩法非常精通,这些得归功于叮当这位小师傅,因为他强制性的倾囊相授,以至于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让叮当活生生体验了什么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哗啦啦几声脆响,安乐还没放开手,叮当迫不及待掀开瓷罩,居然满堂红,登时豪气冲天,把酒杯斟满推到对手面前,小人得志的张狂道:“有安乐在,你今晚只能横着走出去!”
      “这话说得太早了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对手气定神闲啜饮一杯,继续摇。

      短短不到十分钟,连连胜仗让叮当的尾巴真翘上天了,整个角落都回荡着他嚣张的笑语:“怎么样?告诉你,我这徒弟赌运一流,哈,跟赌神似的。”
      我也不过只是在无关紧要的赌局上胜出,在真正的赌局里,我连连败北,溃不成军。安乐自嘲的想着,手上继续摇着骰子,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凌沐轻快的声音传来:“在这儿呢,进包房陪我玩吧,好无聊。”

      安乐朝一伙眼神莫测表情莫名的同事们打了个手势,跟凌沐进包房。其实他一直知道,自这些同事知道他跟那些富少们有交情且跟三少关系微妙之后,闲言闲语便一直没断过,但也只是私下议论,谁也没当面给他难堪过,他便也不在意了。
      诺大的茜草房挤满了人,一开门便有一股热烘烘的气息迎面扑来,安乐闭了闭气,进去后把围巾外套一起脱下,只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跟凌沐坐到茶几旁,陪他玩纸牌。

      趁着凌沐苦思之余,安乐环了一眼房内,大多是上次见过的熟面孔,牡丹跟宁珂等人凑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笑容里有些淡淡的调侃意味;白瑾跟洛扬聊天,似心神不宁的频频看表频频看电话;林末抱着安宁在玩魔方,两人都兴高采烈的表情。
      “到你了。”凌沐叫。
      “你这么慢,连我家娃娃都不如。”安乐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兀自玩起接龙来。
      凌沐瞪眼,正欲开口,突然听得安宁一声尖叫:小叔叔!
      安乐的心咚的猛跳了起来,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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