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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佐助的旅程 山水万程, ...

  •   方澈的这句话显然触怒了花明也。

      她由着方澈把剑刃拨开三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她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方澈一滞,微不可闻地倒抽一口气,然后继续微笑:“师妹……”

      花明也厉声道:“闭嘴!”
      随着呵斥一同到来的还有她手上的劲头。草薙剑的刀刃重重压上方澈的脖子,他手指用力去拦,不可避免地被割出了口子,鲜血顺着刀刃和他的手腕滑落。

      方澈脸上的表情慢慢褪去。在他皱起眉头之前,在门口把守的教众开口了。

      “少主,切莫冲动。”

      “方少侠并未触犯禁忌,他依然是明教的客人。”

      “……”
      花明也眯起眼睛。

      那种微妙的笑容又回到了方澈脸上。他对着刀刃轻轻歪了歪脑袋。

      花明也慢慢地把剑放下。

      佐助往门口瞥了一眼。那两个门神神情严肃,好像已经做好了压制花明也的准备。诚如他们所说,方澈是武林盟的客人,只要他没有主动惹事生非,明教不能轻举妄动。

      花明也用胳膊上绑着的深色护腕擦去刀刃上的血,把草薙归入别在佐助身上的鞘中。

      在教众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克制地对方澈点头,简短道:“别来无恙。不知青锋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方澈抬手看着自己的伤口,语气还是那样轻快:“我在龙脊山追杀逃犯的时候碰见了左少侠。他的内功很可疑,又要来明教,甚至是你的情人……我很难忍住不跟上来吧?”

      伤口有点深,鲜血流势不减。一名新的教众从门外进来,他向花明也和方澈依次问好,居然是来给方澈处理伤口的。

      方澈欣然坐下,还示意花明也也坐。

      “我本来想和你说说我跟左少侠这一路的故事,但看起来你没这个耐心听我讲。我先声明,我出现在这绝不代表师父,我和他已经两年多没联系了。而且师父没和我提过把你逐出师门的事,这也是实话。”

      花明也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具发出脆响:“别再提他了。”

      “你性情大变了。也难怪,毕竟经历了很多事。”
      方澈带着温良的表情,说出的话却尖锐刺耳,昭示着他对花明也态度的反馈绝非面上显露得这么和善。为此,佐助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方澈道:“很高兴你能如此神速地赶来与我会面。我来阆风的初衷是监督这位来路不明的左少侠,既然你们认识,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既然来此,有件事我不得不做。”

      花明也和他对视,然后主动开口:“你要见叶若英。”

      方澈说:“没错。”

      “你没有资格。武林盟的任何人都没资格。根据规则,他属于明教。别说放他自由,哪怕见他一面也必须付出代价。”

      方澈不卑不亢地抬起下巴与她对视:“那就开出价码。”

      “受我一掌。如果你接受,我甚至会允许你把他带走。”花明也耸耸肩,对他冷眼相待,“当然,是断月掌。别太担心,我娘已死,即便是我,也不能把这门功法练得像她那样好。对你这样内力深厚的人来说……结局或许不会像他那样糟糕。”

      给方澈包扎的教众动作一顿,蹙眉看向他的少主。

      方澈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慢吞吞地说:“哦,或许你该向叶盟主开价。我无权决定这个交易。”

      花明也说:“我猜叶盟主会同意的。”

      方澈摇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你还是这么幽默。扯皮的话免说,我想知道,你们把若英怎么样了?”

      给他处理伤口的教众完成了工作,退回门口。听到这句话,三人顿时紧绷,古怪地交换视线。背对他们的方澈看不见,佐助没错过这点。叶若英的确出了点问题。确切来说,是很大的问题。他和花明也分离了这么久也没交流过,不知道她要做的事做到了没。

      花明也说:“方少侠何出此言?叶若英是明教的贵客,我们能把他怎么样呢。”

      “上个月我没有收到他的信。”

      “不可能,他的信件已经按照约定寄送。”

      “那不是他写的。”
      一直温和的方澈终于拔高声音说话,其中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冷酷不在花明也之下。

      他站起来,锐利的眼神射向花明也:“你清楚这点。你们找人模仿他的字迹。他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可以把这番话说给盟主大人听,他会明白我在说什么。负责收信的人是我,我还没把你们的把戏捅出去。”

      花明也的胸脯开始起伏。佐助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不适,但这里完全没有他插手的余地。这是花明也该处理的事。

      方澈又展露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师妹,你其实还是和从前那样好懂。”

      在花明也发作之前,他迅速说:“要解除我的怀疑也很简单,让我和他通一次信。我已经在阆风了,这很便利。”

      花明也哑声威胁:“这不合规矩。除非等到下一次约定的日期。”

      在多重因素的约束下,方澈无法在阆风久留。
      于是他说:“我必须立刻确认。你再加阻拦,我会默认若英在你们手上出了问题。武林盟会比你们预想得更早收到消息。让他前往阆风修养治病,这是约定。破坏约定要付出代价。”

      花明也眯起眼睛,稍微平复了心情。
      她慢慢地吐出这句话:“既然你们如此手足情深,不惜为此千里迢迢地赶赴阆风……我答应你。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写信,我会把它带给叶若英。但是记住,这是违规行为,出了阆风,秘密就要烂在肚子里。”

      方澈从善如流:“当然,没人比我更懂规矩。”

      花明也最后剜了他一眼,牵着佐助往门口走去,吩咐教众:“给他纸笔。”

      她跨出门后未曾驻足,门口守候的小二很有眼力劲地领着他们上楼,进了一间全新的上房。在这期间,佐助扫视了整间客栈,发现明教的人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多,将偌大一间客栈里的所有人镇得鸦雀无声。

      花明也注意到了。她打了个响指,处于戒备状态的教众便全都放松下来,客气地对住店喝酒的人抱拳行礼,轻声道歉。

      佐助挑了挑眉,又看向花明也。她看起来很疲惫,依然对他莞尔一笑。

      小二忙不迭为他们开门,又忙不迭地帮他们把门关上。等小二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微弱时,周遭变得安静。楼下那些放松的交谈声又响起来了。

      花明也和佐助面对面,她眷恋地看着佐助,像在看一件不该存在的宝物。

      在无言的沉默里,她靠近,环住佐助的腰,靠在他的肩头,深深嗅了一口他颈间的气味。

      佐助揽上她的背,顺着被雪浸湿的秀发轻轻抚摸。
      他大概叹了一口气:“你瘦了。”

      花明也没有反驳。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佐助解释了伤口的来历,又宽慰道:“伤口很浅,很快就会好了。”

      花明也瞬间气得发抖,直起身子骂道:“方澈那个贱人!”

      佐助没见过她这样破口大骂的样子,一时竟觉得新奇,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问:“你很讨厌他?”

      花明也本该给出笃定的回答,但她显得又些迷茫。她和佐助并肩而坐,靠在他的身上,半晌终于说:“除了厌恶,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面对他。他认识我爹娘,却能心安理得地……见到他我就想到姜元。他在路上为难你了吗?”

      佐助摇头:“见了玉佩后就没再动过手。”
      他将初次会面的细节说与花明也听。

      花明也低声说:“他却认得出我的东西。也罢,反正记住他没安好心就是了。方澈面热心冷,江湖里没人想被他盯上。他跟叶若英……”

      花明也本来想说,他跟叶若英脾性迥然不同,不知为何竟玩得到一起,还这样情深意重,连字迹的细微差别都看得出来。

      转念一想,其实她也不了解叶若英——叶若英就这个问题和她说过很多次。这两人玩得到一起,必是有理由的。于是她发出一声暗笑,不再说话。

      佐助说:“抱歉,我把麻烦带给你了。”

      “能再见到你已经是天大的惊喜,再来一百个方澈也没关系。”

      佐助有种久违的哑然失笑之感。

      他温暖的手掌覆在花明也的手臂上,顺着她戛然而止的话问下去:“叶若英怎么样了?”

      花明也简明扼要地说:“我把自己的内力给他了。有深厚内力护体,要命的重伤也能捱过去。他已经没事了。”

      “所以一切都很顺利。你还好吗?”
      佐助的手指紧了紧。

      “如你所见,能跑能跳。只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罢了。”
      花明也轻轻地笑了,语气里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她几乎有些恳求地开口:“和我说说你的事吧,佐助。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我想听你的声音。我得听听你的声音。”
      否则她怕佐助下一秒就会和晨雾一样散去。

      佐助的喉头一动,胸腔里蔓延出奇怪的感觉。他的胃在翻涌、跳动,柔软和酸涩同时生长,让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软弱。

      花明也沙哑的嗓音令他感到难过。

      在花明也轻缓、平稳的呼吸声中,佐助将她错过的一切娓娓道来。战局的收尾、六道仙人和他的轮回眼、鸣人与最后的道别……

      “然后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轮回眼的力量超乎想象。就像你能用飞雷神穿梭一样,时空忍术是唯一的例外。”

      “那么,写轮眼呢?”

      佐助揉着她的手指:“无法使用。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喜欢它。”

      花明也稍微抬头,看他:“它对你很重要。没有了写轮眼,你的力量……”
      不止力量。写轮眼是宇智波家族的骄傲。佐助从七岁开始就与它共存,要适应没有写轮眼的战斗有些困难。

      佐助温和地看着她:“也许没这么重要。”

      花明也睁大了眼睛。

      佐助继续道:“而且它没有消失,只是不能在这里使用。在和方澈交手的时候,我想过是否要用轮回眼回去。”佐助坦率地承认道,“没有忍术,我打不过他。”

      花明也先是蹙眉,暗暗想象方澈到底对佐助做了什么,旋即忍不住扬起眉毛:“那你也打不过我。”
      不过那点快活很快溜走了。她想起自己把深厚的内力让渡给了叶若英,再修炼起来又是漫漫长途。

      佐助的微笑把花明也的注意力全吸引住了:“嗯。但对我来说,打不过可以逃跑。”

      他精致的眉眼笼罩着淡淡的阴霾。花明也缓缓皱眉。

      “可你逃不了。误入木叶的时候,没有轮回眼,也没有飞雷神。突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又被强迫着铐上不该属于你的枷锁。”

      佐助敛眉看她:“六岁的花明也,非常非常痛苦。当我来到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之后,突然有点明白你的感受。方澈说,我若被明教拒绝,就得跟他回去为武林盟效力。服从或被驱逐,无外乎这两条路——因为我和你们一样习武。”

      花明也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泪意坚持骂道:“方澈那个贱人。”

      佐助叹气:“比起方澈,你更该骂的是忍者的世界。从前我总是想着自己的事,现在……”
      现在一切暂时画上休止符,他终于有机会发现花明也曾经的处境比他预想中糟糕无数倍。受制于人、迷茫、不安、无措、痛苦。

      “我无法感同身受,但这段旅途让我意识到,我欠你一句道歉。或许是很多句。”
      花明也的泪水溢出来的时候,佐助垂下眼帘,不敢再看,“我们让你饱受折磨。”

      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松开了。

      花明也起身走开,重重地擦去脸上的泪水,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泪水浸出的红痕。

      她背对佐助,仰头平复了一会心情。一方空间内陷入无言的沉默。佐助垂眸看着指尖,为上面残存的触感而怔愣。和他依偎着的温暖身体离开后,阆风寒冷空气的存在感变得空前强烈。

      他开始忧虑。这些话或许会惹恼花明也。这是她不愿提起的过往。他已经预想过这样的结局。
      可他必须说。

      他必须说。

      在佐助的煎熬中,花明也转身回来了。

      低垂着眼皮的佐助先看到的是她伸到他腿上、握住他手背的手。

      比话语更先传递过来的是她的体温。

      “谢谢你,佐助。你能这样说,我好高兴。”
      她的声音发闷,有些颤抖。佐助抬头,看见她的眼眶依旧发红,但脸上带着温暖且坚定的笑。

      花明也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我恨曾经发生过的许多事,恨那些明争暗斗、阴差阳错……但我对遇见你这件事心怀感激。这是我一生里能发生的最幸运的事。”

      花明也引着他的手,将发懵的佐助拉起来,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深深的拥抱。

      她在他耳边说:“我们的相遇是意外,此刻的重逢却不是。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佐助的手臂在她背上收紧了。澎湃的情绪在他的心脏里翻涌,他怀疑自己能否在这令人头晕目眩的抽痛中保持平衡。

      他嗅着她颈间、发际熟悉的香气,深沉地回应道:“……嗯。”

      “如果你觉得欠我什么,就用余生偿还吧。”

      花明也松开他,退后一步,注视着他玻璃一样透亮的眼睛。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颤动着,不知名的情愫涌上眼底。佐助瓷白的脸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红霞,欲望驱使他将视线移到花明也的嘴唇上。殷红柔软的唇瓣……

      他垂下眼睫,俯身凑近的时候,花明也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

      “一刻钟要到了。”

      在他的疑惑中,花明也冷静地宣告。

      “……”
      疑惑变成了恼怒,然后佐助的脸更红了。

      花明也的泪痕还没完全褪去。她欣赏着佐助变幻的神色,翘嘴笑了,整个人看上去活泛不少。

      她闭了闭眼,调节情绪,尽可能恢复正常,然后率先转身道:“走吧。”

      他们回到了方澈的房间里。在教众的监视下,方澈已经写好了信,停笔等待。花明也亲自审阅了一下信件内容,确认无误之后封好,简单地说:“人和信我都带走了。叶若英的回信会由专人送给你。收了信,你就不必久留了。”

      方澈笑眯眯的。
      “那是自然。毕竟年关将近,阆风不是过年的好地方,我要尽快入关才行。”

      花明也没有回复,方澈便把目光转向佐助:“左少侠,很高兴认识你。此一别江湖路远,希望我们能有缘再见。”

      不知为何,原本态度比花明也好的左少侠现在显得很冷淡,只轻轻扫了他一眼,也不作答复,好像很怨怼似的。

      也无妨,方澈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就好,反正大家都是陌路人。

      然后,花明也带着佐助和信件,重回明教总坛。

      教众们从花明也和方澈的对话中听得很明白,这个来历不明的左少侠是少主的情人。既是情人,那就是贵客,又是少主亲自领回去的,盘查询问是教主他们的事,轮不到他们插手。

      一行人中,当然有人充当急先锋,先他们一步回去,把情况一一汇报给花照雪。花照雪很是惊讶,他猜测侄女下山会情郎不错,结果一转眼真要领人回来么?还有方澈,那小子也着实难缠。瞒着武林盟行事终归不好,他们必须尽快思考如何处置叶若英了。

      等花明也回来的时候,花照雪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叫来了叶若英和最位高权重的几位高层在会议室等候,只待花明也回来汇报。

      花朔来本是很忙碌的,但花照雪觉得如果花明也要领男人回来的话,必须知会他爹一声。教主大人果然对此感兴趣,正襟危坐地等着他们到来。

      不久后,殿门打开,花明也带着佐助走上来,对佐助说:“你不必动。”然后,她自己向诸位长辈恭敬地行礼。

      佐助毫不怯场地扫视着屋内众人,看见长老们和教主时没什么反应,见到花照雪时愣了一下,因为他和花明也容貌分外相似,令他不由想起花明也幼时说的,她和她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番话。

      离他最近的是唯一一个年轻人,他完全不掩饰对佐助的好奇,面容有些苍白,身板不如方澈那样健硕,不过身姿挺拔,容貌也十分出挑。那对浅棕色的眼睛很透亮,眯起来打量他的时候像一只狐狸。

      这人一定是叶若英了。佐助了然地挑眉,对方则回以温和的浅笑。打一个照面,佐助就能发觉,他的气场和方澈有些相似,但叶若英一定聪明许多,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

      佐助打量众人的时候,众人也在打量他。而花明也和花照雪已经你来我往地对话许久了,交代了和方澈会面的来龙去脉,并且十分简洁地介绍了佐助:她下山游历的时候结识了这位少侠,并将自己的平安扣赠予他。

      这是对私定终身的委婉说法。

      一时间,室内陷入沉默。叶若英嘴边微笑的弧度更大了。他盯着花明也呈递的信件,眼神显得迫切。

      长老们面面相觑,交换意味不明的视线后,把目光投向教主。

      花朔来的手指敲打着宝座的扶手。
      他对花明也的举动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恼怒。毕竟花残雪为爱私奔、甚至算计亲爹的珠玉在前,衬托得花明也十分温良。至少她没搞破坏,没损害教内团结,还规规矩矩地把人介绍回来。

      沉吟片刻,教主指着佐助:“你,过来。”

      花明也回身看他一眼,点点头,鼓励地捏捏他的手。

      佐助上前去。他多少有点紧张。

      等他站在教主触手可及的地方时,对方才示意他停下。

      花照雪也得以近距离地仔细观察他。这位和花明也容貌酷似的长辈上下扫视他,自言自语般评价道:“姿容甚美,还算般配。”

      花朔来冷哼一声。他向佐助伸出手,告诫道:“别动弹。”

      铁爪一样的手先扣住佐助的手腕,把了他的脉,然后教主起身,捏过他周身的骨骼,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恍惚间,佐助甚至不知道原本坐着的老人是何时站起来、何时移动的。

      “爷爷。”
      花明也有些担心,向前迈了一步。

      花朔来很快完成检阅。

      他站在佐助背后,负手而立,看向下首的花明也时,眼里带着失望:“我居然期待你的眼光比你爹更好。”

      花明也皱眉:“就算您真的想要,世间也找不出第二个林带月了。”

      花朔来冷哼,对着叶若英遥遥一指:“不如选他。”

      花明也说:“我只认佐助一人。我愿意把这条命献给明教,不代表我愿意为生育更优秀的继承人而和牲畜一样配种。”

      花照雪大惊,很及时地唱红脸:“花明也,你顶什么嘴,还不跪下!”

      接收到花照雪的眼色后,花明也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跪下了:“……请教主恕罪。”

      花朔来渐渐皱紧眉头。他的视线回到佐助身上,踱步到他面前,问道:“小子,你也打定主意要和她在一起?”

      佐助说:“是的。”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选择她,也代表选择明教。不管你有什么过去,都得归零。”

      “正是为此,我才站在这里。”

      花朔来审视了他一番,但佐助完全不心虚。他继续说:“如果你有任何异常行为,我们有权立刻排除你。如果你背叛明教、或是花明也,将有机会了解一些你认知之外的刑罚。”

      佐助平静地眨眼。

      “我给花明也下了十年的禁足令。我不喜欢棒打鸳鸯,你们要相好、要成亲都可以,但你得在这苦寒之地陪她清修。你根骨上佳,与其埋没于此,不如去江湖上闯出一番造化。”

      花明也在木叶那弹丸之地陪了他六年。佐助这样想。
      “我是为了花明也才来到这里,您不必劝诫,更不必试探。”
      佐助的声音不重,但气息平稳:“我想看着她修炼、看着她成长,看着她走自己的路。把我从绝望里拉出来的人是她,我无法给予相应的回报,只好用余生偿还。”

      花明也露出笑容。

      “不管禁足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日子不会难熬。总有一天,花明也会走出阆风。”
      佐助回身,看向花明也,神情专注且柔和:“我会陪在她身边。花明也的故事那时才会开始。”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路要走。她肩负着明教的重担,也背负着自己的命运。

      叶若英低声对花明也说:“难怪美人让你念念不忘。”

      花朔来拢了拢眉毛,没觉得佐助冒犯,反而兀自坐骨骼位置上去,随便斜了花照雪一眼。

      接收到信号,花照雪一抖衣袍,站起来,拍拍佐助的肩膀,笑道:“气势不错,我很中意。”

      花照雪看向花明也。那张与她亲生父亲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欣赏、宽慰和赞许,恍惚间,花明也觉得她真的看见了父亲。

      她听见父亲说:“你暂时合格了。”

      她听见父亲、母亲说,以后的路,要好好走下去。

      佐助向她走来。

      花明也紧紧握住佐助的手,她在心里对逝去的亲人和导师们说,我会好好走下去的。

      因为花明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佐助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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