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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鼬的月读 “如果我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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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对花奈的初印象很差。
在五岁的那个夏天,他被迫卷入族中孩子们的无聊游戏。他不想这群小屁孩比试,想走时却被某人的嘲讽留下了。
有个女孩子说:“你怕了吗?别担心,游戏很简单的,没人会受伤!”
这话把佐助气得磨牙。他瞪了对方一眼,咬牙切齿地回应:“谁会怕这种游戏?”
女孩子笑嘻嘻地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走啊?”
因为小孩子的比赛很无聊。
佐助抬起下巴看她。身体是小豆丁的身体,傲慢的姿态和冷酷的气质已经初见端倪。
对方说:“之前都没见过你呢。留下吧,今天的比赛很重要。它决定了——”
她突然拖长尾音,环顾四周,和孩子们一一对视,成功调动了大家的热情。于是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开口喊道:“谁是最厉害的忍者!”
佐助被他们的喊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发出了一声冷笑。忍者?他们?太可笑了。不管谁胜出,都和“最强”的称号搭不上边,因为最强的忍者是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佐助觉得他要替哥哥捍卫“最强”这个称号,不能让其他小屁孩玷污了它。
对佐助来说,这个任务没有挑战性。
反正在这群人里,最强的肯定是他。
有人兴奋地尖叫:“花奈,我们快开始吧!”
那个可恶的女孩子点头,回应道:“还是老样子,忍者游戏!不过这次我们可以升级一下……”
然后是一群孩子围在一起,发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佐助站在人群的边缘,盯着那个挑衅他的女孩看。
所以,她的名字叫花奈。
真是难听极了。
随后,比赛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起初是一群人的大乱斗,内容是对忍者任务的拙劣模仿。有四人胜出,冠军会在这四人里角出。
让佐助意外的是,花奈居然有两把刷子。她在决胜赛里成为他仅剩的对手。
唯一的对手。
看着对方兴奋到发红的脸蛋,佐助紧皱眉头。为什么她的眼睛闪闪发亮?真的很讨厌。
好像她觉得,她肯定会胜出一样。
“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花奈。你好厉害呀,之前一直没看见你真是太可惜啦。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对手真诚而又柔软的发问让佐助愣住了。
这句话好像不是嘲讽。
“……宇智波佐助。”
他臭着脸扔出这几个字。
“很高兴认识你,佐助!我好喜欢你啊,你长得真好看!”
花奈立刻贴上来,紧握住他的手上下晃动了好几下,话语甜蜜又殷切,吓得佐助呆住了,随后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身体解放了,但花奈明媚的微笑和炽热的体温对他造成的冲击久久不散。
佐助舔了舔嘴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冒犯他?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他恶声恶气地说:“你长得很丑。”
这是一句更大的冒犯。花奈愣住了,圆圆的眼睛瞪大,有半秒呆滞,随后迟缓地嘀咕:“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佐助恶劣地期待她哭出来,可花奈小手一挥,颇为大度地说:“没事,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不一样的!不说这个了,按照规则,我们要定一个赌注!”
佐助警惕地重复:“赌注?”
“这是让输赢更有意义的重要环节啦!我们互相提出一个要求,谁输了,谁就要按对面的话做。什么要求都可以。”
佐助皱眉:“愚蠢的规则。”
花奈眨巴眼睛看他:“你要提什么要求?”
佐助拒绝得很干脆:“没有要求。跳过这个环节直接开始吧。”
“这可不行,要有游戏精神。按照惯例,你不提的话,默认要求是,如果我输了,我就要当你的小狗,期限三天!”
佐助一阵恶寒。他是赢家,这个结果怎么反而对他不利?在他拒绝之前,花奈就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么定了!”
边上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山呼万岁。
……好吧,佐助本来也懒得说话。
“我要提什么要求呢?”
花奈摸着下巴,表演了一会冥思苦想,然后眼冒精光地看着佐助:“如果我赢了,我要和你结婚!”
孩子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的原因有很多。
首先,这样赤裸的调戏很滑稽,说话的人是花奈,滑稽程度直接翻倍,因为她总是人群里的开心果。
再者,花奈说的是个无效要求。孩子们针对赌注的范围作出详细的限定,提出的要求必须是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完成的,否则无效。
花奈和其他人都很清楚这些条款,可她还是大摇大摆地提出无效要求,显然铁了心要戏弄这个新来的男孩。
孩子们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幸灾乐祸地看着佐助,打定主意谁都不告诉他游戏的真正规则。
在众人起哄的笑声和嘲弄的眼光里,佐助的脸飞快涨红了。
他立刻反驳:“我不同意!”
花奈立刻跟上:“愿赌服输,连游戏规则都不能遵守,还怎么恪守忍者守则?再说了,你这么激动,难道觉得自己肯定会输?”
佐助气得发抖。
报复……绝对是报复!亏他觉得花奈真心想和他玩……
之前的一切统统都是伪装,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她就是想恶心他!
佐助咬牙切齿地说:“……赶紧开始比赛!”
这已经演变成一场不容失败的战斗了!他要捍卫的不止哥哥的光荣,还有自己的尊严!
正因为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战斗,所以在落败的结果才会如此不可承受。
他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压制了?这不可能。
佐助像一只暴怒的小兽一样挣扎,花奈也渐渐生了气,两个小孩近乎真刀真枪地斗了起来,看得围观的吃瓜群众都紧张起来。
战斗的结局以花奈毫不留情的一拳告终——正好打在佐助脸上。
随着剧痛而来的还有纷乱的思绪。
不可思议,他居然被一个女孩子……
她真的是小孩吗,小孩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她果然在撒谎,说什么觉得他长得好看……真喜欢的话怎么舍得打脸?
花奈把佐助死死摁住,跨坐在他身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眼睛亮得惊人,她的笑声像魔音一样钻到佐助耳朵里:“我赢了!我就是宇智波最厉害的忍者!”
宇智波的其他孩子们为花奈的胜利欢呼,在佐助看来,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了!
佐助的世界观在今天得到了重构。原来他真的不是宇智波最强的孩子,他没守住哥哥的荣耀,还被可恶的花奈打败了。她不仅身体力行地打败他,还要折磨他的意志,践踏他的尊严。
她的拳头打人真的好痛……被压着喘不过气来也好难受。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还不如死了算了。
花奈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回过神来低头看时,小美男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被泪水濡湿的长睫毛轻轻扇动,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她吓了一大跳,立刻卸下手上力气,问了句很没用的话:“我弄疼你了?”
佐助用恢复自由的双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随后用力地把花奈从他身上推开,撑着自己坐起来。
花奈腆着脸凑近:“对不起啊,我下手太重了。但这不全是我的错,是你先这么认真的。”
佐助真的不想哭的。可是情绪的闸口已经打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又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他羞愤交加,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怨恨地瞪着花奈,咬牙切齿道:“走开,我讨厌你!”
如果他的声音没有因为抽泣而颤抖,这句话本该更有威慑力。
花奈踌躇了一会,居然又笑着在他耳边说:“我们以后要结婚的,你最好别讨厌我哦。”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呢?
佐助哭得更难过了。
后续的事情他完全不想回忆,因为那糟糕透了。
他最崇拜的哥哥今天刚好在这一带执勤。
鼬和鼬的所有队员们都看见佐助在花奈面前狼狈地哭泣。当鼬走过去问候的时候,宇智波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拼凑出了故事背景,佐助除了把脸埋进哥哥肚子里,竟做不出其他任何反应。
虽然已经在警卫部队工作,但此刻的鼬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在听见孩子们复述花奈的要求时,鼬噗嗤一声笑了。这对佐助是个莫大的打击,因为他还寄希望于哥哥替他出头呢。
花奈呆愣愣地看着这个天仙一般的美丽少年,心想,他一定是佐助的哥哥。他笑起来真是太漂亮了。
当天仙和她搭话的时候,花奈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鼬揉着佐助的脑袋,垂眸看着花奈,眼里荡漾着笑意:“你就是花奈?”
花奈很不好意思地搓手:“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打他……”
佐助羞愤地回头打断:“你闭嘴!”
鼬捏了捏弟弟的肩膀,对花奈说:“别紧张。你打败了佐助,这真了不起。我希望能早点在警卫部队看到你。”
花奈晕乎乎地点头,现在的羞涩让她和之前判若两人。
佐助攥着哥哥的衣服,目光阴沉得要滴水。佐助对鼬的占有欲很强,他迅速察觉到鼬对花奈真诚的赞许,以及花奈对鼬切实的迷恋。
她就这么随便犯花痴吗?
佐助真想保护哥哥免于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中。
居然敢说要和他结婚?想到这里,佐助的脸又气红了。
他才不会和这么肤浅又随便的女人结婚。
……就算她再厉害,也不行!
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没人再提和那个荒谬的赌约有关的事。说白了,唯一在意它的人,只有佐助而已。
带着脸上的伤回家,佐助不得不和妈妈解释这是怎么弄的。他讲得很模糊,但他的遮掩没用,因为在齐聚一堂吃晚饭的时候,鼬饶有兴趣地把今天的见闻复述了一遍,无异于把佐助拖出来鞭尸。
更可恶的是,爸爸妈妈都觉得这事很有趣。
富岳说:“花奈吗,我知道她,她父母是族中一流的忍者。佐助,你还是太骄傲了,就算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掉以轻心也是很危险的哦。”
美琴说:“花奈又可爱又漂亮,我很喜欢她。我同意你们结婚。”
鼬说:“我也同意。”
富岳说:“愿赌服输,我也同意。”
“……”
佐助放下筷子,“哇”地一声哭了。
这回他动了真感情,家人们和声细语地劝慰也很难哄好。
佐助觉得人生完蛋了。
他以后要和一个丑陋又邪恶的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