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交织》季伊jy

33、第33章 周末的

　　周末的“墨韵斋”总有孩子围着沈逸的镇纸打转。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举着蜡笔问：“沈先生，这石头真的有灵韵吗？”

　　沈逸刚点头，陆泽就从后堂钻出来，手里举着支超大号狼毫：“灵韵啊，得自己画出来才算数！”说着蘸了金粉，在宣纸上画个圈，“看，这是太阳灵韵！”

　　孩子们立刻疯抢蜡笔，把镇纸围得水泄不通。有个小男孩画了只歪扭的狼，举着给陆泽看：“陆先生，这是守护灵韵！”陆泽故意张大嘴：“比我的狼毫还凶！”逗得孩子们笑成一团。

　　沈逸靠在柜台边，看着陆泽被孩子们拽着衣角要画小老虎，指尖无意识摩挲镇纸——上面新添的纹路，正是刚才孩子们画的太阳和小狼，被岁月悄悄刻进了玉石里。

　　除夕夜，大雪封了街。“墨韵斋”关了门，四人围坐在炭炉旁，苏振南煮着松烟墨茶，茶香混着雪气漫开。

　　陆泽突然提议：“咱们来对诗吧，以墨为题。”苏砚抢先道：“墨落宣张生万物。”沈逸接：“韵随心意化千光。”

　　苏振南笑了，捻着胡须念：“当年错把邪途认。”话音落，炭炉“噼啪”一声，火星溅到墨魂盏上，映出顾清霜的虚影，她轻声接：“幸有今朝墨韵香。”

　　没人再说话，只有茶香袅袅。陆泽悄悄握住沈逸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炭炉更暖。窗外的雪落得无声，却像在为这迟到了半生的团圆，轻轻鼓掌。
　　小满十岁那年，苏砚的断笔突然生出新毫。那天她正教小满画枇杷，笔尖触及宣纸时，蓝火腾起，断口处竟冒出簇嫩黄的狼毫，像初春的新芽。

　　“娘，笔活了！”小满惊呼着后退，墨魂盏突然飘到笔旁，顾清霜的虚影笑着说：“这是养魂墨的功效呀，断笔沾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善意，早该重生了。”

　　苏砚握着新生的笔，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笔有魂，心正了，断笔也能开花”。她蘸了新磨的松烟墨，在宣纸上画了株枇杷树，树上结满果子，树下站着四个人影——是年轻时的父亲、顾清霜，还有笑得灿烂的自己。

　　画成时，沈逸和陆泽正好进来，看见画上的人影，陆泽笑着用狼毫添了两个并肩的小像：“得加上咱们，才算完整。”沈逸点头，拿起镇纸压住画角，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纸上，墨香里，仿佛所有人都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