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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杨柏宴和楚承白两人没说上几句,其他人便围了过来,一张张油头粉面堆着谄媚的笑,籍籍无名的温遥被挤走了。

      珠宝展览开始后,温遥肚子开始叫唤。

      一堆盘靓条顺的男男女女走在T台展示身上所戴珠宝,温遥看了会儿,觉得无聊,跑到一个角落坐着等吃。

      没一会儿,楚承白走过来问他:“有喜欢的吗?”

      温遥说:“没有,你以后也不用给我买了,家里抽屉里的都装不下了。”

      楚承白摸了摸温遥的头发:“我喜欢给你买。”

      温遥扁了扁嘴,心道浪费钱。

      楚承白最喜欢给他买项链,以前温遥不觉得,自从上次楚承白教训他后,他琢磨过味儿来了,送他项链是因为小猫小狗脖子上要戴项圈方便牵引。

      温遥一想明白后,就开始回想这二十年来和楚承白的相处过往。

      楚承白人冷,精明,利益至上,别人应酬不管多高的地位都还会带着点虚伪的笑来左右逢源,例如顾虞这样的。但楚承白不会,在谈判桌上,他大刀阔斧地摆出双方需求和条件,将一场合作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

      这样性格的人,在私下也是如此,可以称得上表里如一。

      楚承白对温遥,不拐弯抹角,很直白地表明需求,温遥那会儿天真年轻,被楚承白的脸迷得神魂颠倒,楚承白让他干啥,他红着脸干啥,很有奉献自我的精神。

      直到四年前,那个炎热的暑假中午,他从床上爬下来去客厅喝水,在楼梯口听见了楚父冷漠严肃的声调。

      “我还以为,我们楚家出了个情种。”冷漠里,又带了高位者的轻蔑。

      接着一片沉默。

      温遥听见客厅里茶盏相碰的清脆声,楚承白低沉的声音响起:“温遥只是我用来疏解压力的,您不是也养了情妇吗?”

      楚父轻呵:“我来不是专门说教我儿子如何养情人的,承白,温遥毕竟和你生活近二十年,难免你不会有私心。”

      楚承白不疾不徐:“自己家养的才知心知底,您不是就被那女人摆了一道吗。”

      楚承白说的事是楚父养在某座房子里的女人瞒着他私自怀孕想借此坐上夫人之位,楚父知道后让人把孩子流了,楚父倒也不是不想多个孩子,而是他清楚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并非他的。

      一顶绿帽加借种上位,楚父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会轻易罢休,可到底疼爱许久,最后放过了她。

      儿子这会儿毫不留情戳他老子的老脸,楚父也没生气,眼尾似乎往某个方向挑了一下,和楚承白那张极为相似的冷酷面相略带上笑意:“也好,自己养的,总比在外面找的省事,而且玩男人,也不会怀孕。”

      楚承白没有回答。

      父子俩的对话让楼上的温遥手脚发凉,眼前发黑。

      自那以后,温遥对楚承白的态度慢慢淡了。

      什么两情相悦,全是狗屁。

      有天温遥提起说俩人这种关系不好,那时两人刚完事,楚承白抱着温遥温存,嘴唇贴在温遥的肩膀蹭,眯着眼,一副慵懒悠闲,他听到温遥问题,问怎么不好。

      温遥就说耽误他谈恋爱。

      楚承白漆黑的眼睛盯着温遥看,黑沉沉的,温遥呼吸放轻,不敢继续说了。

      楚承白说:“你想谈恋爱?”

      温遥正想点头,老二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温遥疼得一脑门冷汗,立刻改口:“不想不想!哥!疼!”

      楚承白满意了:“以后也不许想。”

      温遥心中苦涩,问咱俩什么关系。

      楚承白想了想说:“遥遥,你是我捡到的很漂亮的宠物。”

      温遥的心瞬间拔凉拔凉。

      他真想治治楚承白的眼瞎,自己活生生的一个人当成宠物,有毛病。

      楚承白对待自己的东西很用心,温遥是他一手养起来的,小到裤衩子必须穿什么牌子,大到温遥上学不许离开他们的城市,把温遥牢牢圈在自己领地。

      放以前温遥会言听计从,他对一起长大的楚承白有天然的顺从感和依赖感,但现在他只觉得无力。

      再回到今日,展览会结束,宴席开始。

      温遥这一桌坐的都是熟人,左楚承白,右赵深,杨柏宴还有工作,拍摄结束就走了。

      桌上美食琳琅满目,海鲜居多,味道很好,赵深说都是空运过来的。

      温遥忙着嗦螃蟹腿,对桌上的各种谈话充耳不闻。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走了过来,穿得跟白马王子似的,一身素雅白西装。

      他是赵深叫来的,所以桌上几个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在这人身上。

      温遥还在嗦螃蟹腿。

      赵深招了招手,那男子就一脸害羞地走过去,赵深对着楚承白说:“承白,觉得他如何?”

      楚承白淡淡看那男生好几眼:“什么意思。”

      男生五官柔和,眼神秋水盈盈,有一种很独特的忧怜气质,细皮嫩肉的,总之就是特别吸睛。

      温遥还在和螃蟹奋战,半点没抬头,吃得那叫一个忘我。

      赵深笑道:“这是音乐学院里出来的学生,叫于水,唱歌特别好听,还听话懂事,可不像有的人,跟头驴似的倔。”

      温遥终于把头抬起来了,旁边冷不丁多站了一个人,被吓了一跳,手打翻了一杯香槟,淡金的酒全洒在了赵深那身定制西装上,还是尴尬的某个位置。

      “我靠!温遥你长没长眼!”赵深瞬间往后撤,怒火中烧地在那跳脚。要不是楚承白在旁边看着,他估计能把温遥拎起来扔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温遥光嘴上动弹,没个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然后转头去看那吓他的人。

      于水也看向温遥,淡淡一笑。

      温遥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觉得这人笑得真温柔,又想起什么,赶紧问:“你要坐吗?”

      他左右看看,这张桌因为赵深这个东家在,位置坐满了,想起来,被楚承白按住:“别忙活,自己吃。”

      赵深冷哼一声,把手里擦酒的纸巾重重扔到地上:“承白,我这身衣服,你得赔。”

      楚承白干净利落:“赔。”

      温遥倒揽起责任了,转过头说:“赵哥,我弄脏的,我赔吧。”

      赵深挑了眉,狡诈的目光在楚承白和温遥身上打转,明白了什么。

      这俩人看来是闹掰了。

      赵深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行啊,等会儿直接给我转账。”

      温遥不大高兴地应了一声,估计那身衣服不便宜,打算多吃点补回来,伸手去盛药材熬的人参鸡汤,这道菜可不好做,是全德居的一道招牌,温遥跟着楚承白去过几次,很喜欢这道。

      赵深又和楚承白说起了话:“于水干净,乖巧,就是家里有点困难,承白,你要不要帮助下?”

      这话含义深了,楚承白听懂了,把桌上的螃蟹都弄温遥盘子里去了,不冷不热道:“我不做慈善,养一个就够了。”

      赵深脸色不太好,看向埋头呼噜小鸡汤的温遥,真想给他一头按进汤里!

      于水也失落地垂下肩膀,被赵深挥手赶下去了。

      温遥临走,赵深叼着没点的烟,看着温遥把桌上被大家冷落的巧克力牛奶流心糖塞口袋里。

      大家都不爱吃糖,好几桌都剩着,温遥多看了几眼,到底没好意思去拿。

      赵深嗤笑,叫来经理,把那些个糖全扫来给温遥。

      温遥口袋都溢出来了,糖又大块,最后楚承白口袋也鼓鼓囊囊的。

      温遥终于对赵深露出一个笑:“谢谢。”然后高高兴兴地上车走了,晚上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没给赵深转西装钱。

      赵深也没提这茬儿,过几天,又带着于水出席和楚承白一起的聚餐,明里暗里让于水接近楚承白。

      楚承白放下筷子,推开一脸上战场赴死般的于水,对赵深说:“你想要温遥,所以用他来换?”

      赵深被说中心思,一时有点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说什么呢?温遥除了脸,其他还有什么能入眼的?这不是想着给你弄点新鲜的换换味儿吗?”

      楚承白冷笑一声:“赵深,我不包情人。”想了想又补了句:“温遥不是情人。”

      楚承白走了,留下一桌子人瞪眼。

      江昂倒是多看了几眼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于水说:“赵深,这人我带走吧。”

      赵深烦得不行,让人带走了,他们几个之间能维持交情全靠往来利益,要谈兄弟情纯属扯淡,个个心里都在琢磨什么诡计。

      楚承白到了家,客厅只开着幽暗的壁灯,这是温遥的习惯,他嫌浪费电,客厅没人时总会关灯,好几次楚承白都在上楼时被楼梯绊几脚。

      温遥在卧室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见楚承白回来了,看了他一眼,继续敲键盘:“回来了。”

      “嗯。”楚承白把外套脱了挂起来,走到温遥身边,“怎么不用书房的电脑?”

      “你的书房我不好用,里面都是你的机密。”温遥头也不抬。

      楚承白低声笑了一下,抬手在温遥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有点微湿,皱了皱眉:“去,把头发吹干,马上要睡了,不然头疼。”

      温遥也累了,合上电脑点头。

      晚上两人躺床上,楚承白抱着他说:“赵深想要你。”

      温遥的睡意一下跑了,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承白,月光中,他只能看见楚承白模糊的轮廓。

      “他给的条件不太好。”楚承白说完后。

      温遥先是愣住,随即猛地推开他。

      楚承白又贴过去,把挣扎的人死死箍在怀里:“别动了,只要你不再做惹怒我的事,我不会把你给任何人。”

      楚承白摸上温遥的脸,手顿了顿:“哭什么,我说了,只要你安分听话。”

      “承白哥。”温遥咬着唇,眼泪在脸上横流,“我是个人。”

      楚承白不大满意温遥的回答,但温遥这么害怕,他没再说什么。

      温遥夜里睡不好,他做了噩梦,梦见自己站在随时都可掉下悬崖的边上,他想往安全地方走,但他的脚动不了,楚承白从什么地方过来了,他忙求救:“承白哥!我动不了!承白哥你帮帮我!”

      楚承白靠近了他,拉着他的手说:“没关系的,掉下去不会死,我会再拉你上来。”

      说罢他一推,温遥就身子悬空了。

      温遥惊醒后,发现自己的双脚被楚承白的腿夹着,他枕着楚承白胳膊,楚承白抱着他,呼吸沉沉。

      温遥还没从噩梦中完全出来,一想到楚承白亲手把他推下去,还不痛不痒地说不会死,就冲动得朝楚承白挥了一拳。

      楚承白闷哼一声,捂着下颚,开了床头灯,扭头去看打他的人。

      温遥闭着眼,蜷缩成一团,听见动静后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问怎么了。

      楚承白看了会他后,说没事,你做噩梦了。

      关灯,室内恢复黑暗。

      温遥继续装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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