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正经 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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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圈，权当消食。
路过一家新开的店，店面整洁，白色灯光，墙壁和地板都是白色，陈列架也是白色，第一眼看过去像是卖数码配件的地方。
没有醒目的招牌写明这里卖什么，但叶念只扫了一眼就懂了
那个隐晦的店名、橱窗里那些被设计成异形的小玩具和长方形小盒子、以及那几个她虽然没见过实物但一眼就能从外观逻辑推断出用途的器具。
她什么都没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暗自加快了脚步。
申菀被牵着手往前走，她习惯了路过每家店都打量一下
路过这家也是，抬头扫了眼店名，没看懂。
然后她用力拉住叶念，往那边探了探头，仔细观察了一下。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从没在商场里见过类似的店，只是单纯好奇想搞清楚。
两个人停在原地，叶念被她拉得定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反抗，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脏狂跳。
异形电子产品，长方形小盒子，手铐，润滑液……
哦~
申菀看懂了。
她眯起眼睛，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叶念，小家伙的脸已经烧透了，定定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躲，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仓鼠，四肢僵在半空中。
“你有喜欢的吗？”她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叶念的耳朵，用气音问。
“没有。”叶念的声音很坚定，不给自己留任何犹豫的余地。
申菀笑了笑，没有继续往里走，只是重新握紧叶念的手，牵着她离开了那家店。
可能确实太早了——对叶念来说，对她们这段关系来说。
她感觉到身后的小家伙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脚步也重新跟上了她的节奏。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上了扶梯来到二楼。一家高达基地嵌在楼层转角处，新开的，叶念之前完全没听说过。
申菀本来还在往前逛，走出几步才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
她回头看去，叶念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慢了下来，整个人定在扶梯口，目光穿过玻璃门，死死粘在那些陈列柜上。
对了，她女朋友喜欢模型。
“进去看看？”
“嗯。”叶念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两个人走到橱窗前，里面陈列着几排成品模型，从小到大，每一件都摆着精心调整过的姿势，喷漆均匀，水贴工整，灯光打下来把机甲涂装照得发亮。
申菀凑近看了一圈，觉得其实没什么稀奇的——因为叶念家里全是这些东西。
不同型号，不同大小，不同样式，都被仔仔细细组装好放在展示柜里，精致程度不输这里的样品。
她不禁想起那对164万的纯金高达，金光闪闪，太可怕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店，在货架之间慢慢转。申菀跟在后面，目光没放在商品上，放在叶念身上。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叶念的目光更多会停在那些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色调的机体上，线条利落，涂装干净，看起来很正派的那种。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忽然，申菀的目光被展示架上一个模型勾住了。红色的，比头还大几圈，独眼，装甲厚重，肩部有尖刺状的外扩护甲，整个机体散发着一种“我很不好惹”的气场。
“这个帅诶，你看。”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念的手肘。
叶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模型的名字，沙扎比。
邪恶丑辣椒
她在心里默默完成了这个评价。
“像穿了阔腿裤一样。”
叶念：“嗯。”
“真霸气啊，只有一只眼睛。”
叶念“碗碗。”
“你喜欢这个吗？我给你买一个。”她的语气很真诚，已经准备伸手去够货架最上面那一盒了。
叶念“申菀。”
“嗯？”
叶念直说了：“我觉得它很丑。”
申菀的手停在半空中，深受打击。她的审美和叶念的审美刚才正面撞上了，撞得毫不留情。
“你想试试？”
申菀看了眼周围琳琅满目的货架，又看了眼叶念，点了点头。
“想。”
她想试试——试试她女朋友喜欢的东西。想知道这些小小的塑胶零件是怎么拼在一起，撑起叶念沉默而丰盛的小宇宙的。
叶念唇边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她拉起申菀的手，穿过几排货架，停在最熟悉的那个系列前面。然后隔着玻璃，抬手指了指展示柜上一台不起眼的蓝白机体。
“这个是我人生中接触的第一台模型，风灵。”
十六岁，她买的第一台高达。
橱窗里，风灵悬浮在支架上，白底蓝边，线条干净利落。肩甲舒展如翼，腰肢纤细，狭长的绿色眼睛透着冷光。
通体姿态轻盈空灵，像乘风而起的银蓝色少女，细腰，饱满的腿部弧线，小巧精致的脸，和其他那些厚重粗犷的机体站在一起，显得格外不同。
就算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它的特别——不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是某种介于机械与生灵之间的、优雅的存在。
申菀靠近了些，隔着玻璃仔细端详这台模型。她女朋友接触的第一台高达，就是这个。
一台安静站在那里、以少女般的姿态迎风而立的光之机体。她好像忽然更懂了一点叶念——在什么都会选择那个“更安静的、更内敛的、更干净的”。
“我想试试这个。”她转过头，看着叶念，“你教我。”
“嗯。”
叶念笑了笑。她拿下那盒风灵，带着申菀走去结账。
走出商场大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佛海的夜风带着十一月底特有的凉意，从停车场的空隙里穿过来，把叶念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购物袋在申菀手里轻轻晃着，里面装着那盒风灵高达，塑料盒和纸袋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
坐进车里，叶念发动引擎，暖风慢慢灌满车厢。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场，拐上回家的路。车窗外的佛海在夜色里安静地铺展开来。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暖黄的光有规律地滑过挡风玻璃，落在仪表盘上，落在申菀搭在腿上的手背，又移开。
沿街的商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剩便利店和药店的招牌还亮着，偶尔有几个晚归的行人从斑马线上穿过，影子被车灯拉得很长。
江边的棕榈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远处的跨江大桥亮着成串的灯珠，倒映在水面上，被缓慢流动的江水扯成一道一道的金色碎光。
申菀偏过头，看着叶念开车的侧脸。
她的大魔王开车时总是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偶尔轻轻敲两下。
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英文的rnb，音量拧得很低，像背景里某种嗡嗡的暖意。
车停在别墅门前，叶念熄了火，刚推开车门，就看见家门口多了一个纸箱。她蹲下来看了眼物流信息——明朗国际物流，汉阳发来的。
她把箱子抱起来，另一只手按密码锁，顺便偏过头看了申菀一眼：“你给我买的？”
申菀也从副驾绕过来，站在她身后，眯了眯眼睛，认出是前几天在汉阳时顺手下的单。“嗯。”
推开门，唐管家已经在玄关前候着了。他微微欠身，接过申菀手里那个购物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扫过，嘴角保持着一个管家该有的、恰到好处的弧度，但眼尾的纹路比平时深了几分。
“欢迎回家，两位。”
叶念点点头，低头换鞋，然后抱着箱子径直走向厨房岛台，放上去，拉开抽屉拿出一把白色美工刀。
申菀跟上来，贴在她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刀片顺着胶带缝轻轻划开，发出一声细碎的撕裂声。叶念放下美工刀，两只手打开纸箱的两翼，头往里面探。
灯光顺着缝隙照进去，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个透明包装袋，里面是一条带着铃铛的黑色蕾丝颈带。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项圈，落在下面那几样还没看清但显然和项圈属于同一生态系统的东西上。
几乎是一瞬间，叶念猛地把纸箱合上，力道大得岛台上的花瓶都轻晃了一下。绯红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她转过头狠狠瞪了申菀一眼。
申菀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她的下巴还搁在叶念肩上，两个人之间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叶念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不能买点正经的？”
“衣服，很正经啊。”申菀的语气无辜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嘴角却弯成一个小钩子，“不喜欢？”
叶念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抿紧了。
“不说话就是喜欢咯？”申菀追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扫过叶念的耳廓。
“我——”
“那洗完澡穿上试试。”她没有给叶念拒绝的机会。
叶念没有反驳，她知道一旦开口，申菀会用一百种方式把她的反驳全部变成调情。
她抱着箱子转身上楼，背影像一个拿了烫手山芋还在假装不烫的小学生。
申菀还站在岛台旁，看着叶念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慢慢把美工刀收进抽屉里，心想她的大魔王抱着箱子逃走的姿势，和第一次被她吻完时逃跑的姿势一模一样。
都是落荒而逃，都是没有真正拒绝。
半个多小时后，申菀百无聊赖地躺在主卧窗边的懒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摇铃——就是项圈上配套的那个。
刚刚她研究了半天：摇三下更好听，还是摇两下？最终确定两下最合适。
清脆，短促，不会太吵，又刚好能让她的大魔王听见。
浴室门开了。申菀抬起头。叶念只迈了一步，就停在门口不动了。
一只手用力往下扯着裙摆，另一只手拿着项圈挡在胸口，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微微泛白。
她穿着申菀买的那套黑白色女仆裙。蓬松的黑色短袖在肩头微微隆起，层层叠叠的白色荷叶边从领口一直缀到裙摆，胸口正中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束腰掐出纤细的腰线。
裙身很短，刚过臀线，黑裙外面罩着一层白色围裙，边缘绣着细密的蕾丝，走动时围裙的系带在腰后轻轻晃荡。
过膝的黑色长袜裹住她笔直的小腿，侧面系着几根细长的绑带，甜美里透出一点利落的锋芒。
申菀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脸上。
叶念别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被硬塞进这套衣服里但还没学会怎么动的小雕像。
申菀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轻轻摇了两下铃。银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弹了两下，又落回她指尖。
“过来。”
她音很轻，但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