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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继承人》关键词:伪兄妹、野心勃勃妹×双腿残疾哥 ...

  •   注意:私生女妹实际上是妹亲妈和其他人的孩子,男女主是伪兄妹

      继承人by笑天真
      赵珞安醒来的时候,视野里漆黑一片,双手被反缚在身后,绑得牢牢的。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人绑架了,还是在她就职仪式这样重要的日子。
      视线被剥夺,其他感官反倒放大了,她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正在盯着她。
      如她所料,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离她不远,是通过变声器改造的男声,阴森又可怖:“你醒了?”
      赵珞安努力维持镇定,和绑匪谈判:“是谁派你绑架我的?你放了我,我出两倍的价格,我向你保证,出去后我不会报警。”
      对方低低笑了两声。
      “我对钱不感兴趣。”
      冰冷的刀背从她的膝盖一点点往上滑,沿着大腿,缓慢游移,凉意从肌肤纹理扩散开来,遍布全身。
      难道她是遇到变.态了?
      静悄悄的黑暗里,时间无限延长,生出了名为恐惧的触角,攀缠住她。
      对方见她脸色发白,移开了刀背决定不再捉弄她。
      还没等赵珞安松口气,下一刻,粗砺掌心抚上她的膝盖,带着与先前截然相反的温热,烫得她心头猛然一跳。
      她怒骂道:“滚开!”
      眼罩被人掀开,随着光线的涌入,赵珞安看清了绑匪的脸,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她大难不死的哥哥。
      “哥……怎么是你?”
      赵昆泽坐在轮椅上,眉目英挺,黑眸犀利,平静地望着她,掌权人的气势和从前一样,不减半分。
      而她知道,他那双腿废了。
      罪魁祸首正是她。
      在他们一起长大的老宅,赵珞安做惯了表面功夫,面对残废的哥哥,还可以装出恭敬的模样。如今他变成残废,她接管了公司,会慢慢渗透他的势力。架空他,彻底掌握赵氏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他大动周折把她把绑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总归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不发一言地回视他。
      身陷于绑匪与人质的场景里,兄妹俩对视着彼此,气氛略显诡异。
      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关于那场车祸,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哥,你的车祸不是和赵昆翔有关吗?如今他人都进了监狱,你抓我来做什么?”
      赵昆泽拿出预先准备好的照片,照片里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珞安,你和她很熟吗?”
      “她不是赵昆翔的情人吗?我和赵昆翔都不熟,别说他的情人了。”
      赵昆泽目光沉寂得像黑夜,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支录音笔,摁了下,赵珞安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清晰地传进两个人的耳膜。
      【慧慧,给赵昆翔点线索,让他觉得你是赵昆泽派去接近他的人,事成后,你母亲所有的手术费都包在我身上】
      赵珞安的脸色微变,几个呼吸间还是冷静下来。
      “哥,这肯定是有人想离间我们俩,故意用AI合成的语音,想让我们兄妹不和。”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也希望是这样。”他声音裹着复杂的疲惫感,“可是珞安,你知道的,这条录音不是假的。”
      眼见事情败露,她也不装了,哥哥也不喊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赵昆泽,你今天绑我来,是要问责的?”
      看着妹妹满不在乎的样子,赵昆泽眼底暗色翻涌,脑海中浮现出他们的过往。
      赵昆泽的母亲身体不好,在他刚记事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父亲一直没有再娶,旁人都称赞他是深爱亡妻的好男人。这个“好男人”却在外面养着不同的情人,二弟赵昆翔、三弟赵昆熠陆陆续续被父亲带回家认祖归宗。
      从独生子变成这些私生子们的大哥,赵昆泽心里一直憋着股怨气。他母亲只生了他一个孩子,赵昆泽无法真心接纳父亲生的那些杂种,难以和弟弟们亲近起来。骨子里的教养又让他不屑于欺负比他弱小的孩子,只好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弟弟们视作陌生人。
      妹妹被带回家那年,他十三岁。
      家里多了唯一一个女孩子,显现出和弟弟们的不同。她不会疯跑,不会大笑,每天吃饭她都坐在餐桌角落,安安静静的。妹妹像是只被拋入陌生巢穴的可怜幼鸟,乖巧又纤弱。
      美好的东西总会催生人的破坏欲。
      她被弟弟们堵在墙边,顽劣的三弟赵昆熠故意去扯她的头发,二弟赵昆翔插着腰,鼻孔朝天地说:“怎么不叫我们哥哥,你是哑巴吗?”
      小女孩咬着唇,倔强地一言不发。
      楼上的他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一向懒得和私生子们接触,但不知道为什么动了恻隐之心,走下了楼梯。
      听到他的脚步声,先前还在欺负人的弟弟们停下了动作,看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二弟三弟乖得像换了个人,整齐地喊他:“大哥。”
      他越过他们,牵起妹妹的手,将她带回走廊尽头,进了她的房间。
      “谢谢哥哥。”
      第一遍的声音很小。
      过了两秒钟,像是鼓足勇气,她顶着满脑袋乱蓬蓬的头发,仰头望着他,认真地说:“谢谢哥哥今天帮了我。”
      他没有回应,转而拿起房间里的电话,让管家过来给她重新梳一下头发。
      那件事之后,她越来越黏他。
      哪怕他一次次地冷脸对她,她都重新贴过来,朝他小心翼翼地挤出笑容。妹妹常常献宝似地送给他一些对他来说很是幼稚,但对于孩子来说弥足珍贵的手工品。
      他表面冷淡,内心也逐渐期待起那个小小的身影又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某天,她面对他时,脸上的笑消失,眼里滚着显而易见的泪光。
      那是赵昆泽第一次看到她哭。
      他眉毛微皱:“怎么了?他们又欺负你了?”
      她使劲摇头,一声不吭地掉着泪。
      他蹲下,耐着性子问了很久,她才抽抽噎噎地告诉他,她的妈妈出了意外,死掉了。
      “呜呜呜哥哥,我没有妈妈了……”她越说越伤心,最后崩溃地大哭起来。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们都一样,是失去了妈妈的孩子。
      “别哭了。”他生涩地安慰她。
      当天夜里,赵珞安说自己害怕,请求他陪她一起睡,要是平常,赵昆泽可能不会同意她的要求,只是他不想再看她哭了。
      隔着玻璃窗,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落进女孩的双眼,赵珞安揪着被子,闷声说:“哥哥,管家阿姨告诉我,妈妈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他随口应道:“嗯,我们死后都会变成星星。”
      她沉默片刻,又开口了:“可我不想让你变成星星,我希望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永远陪在我身边。”
      赵昆泽的心轻巧地动了动:“为什么?”
      “你是我哥哥呀。”
      “那二弟三弟呢?”
      她嘟囔着,往他怀里扑:“我不喜欢他们。我的哥哥只有你一个人。”
      怀中小生命的温度将凝滞于二人血脉中的隔阂溶解。妹妹对他毫无保留地依赖,让他生出奇妙的感受。
      赵昆泽头一回觉得当哥哥还不错,在心里认同了她的身份。
      他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兄妹,此后余生,她的悲伤,她的喜悦,拉扯着他。
      父亲死的突然,只留下早年的遗嘱,私生子们不满遗产的分配,觍着脸要来和他争一争,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叔伯们,内忧外患,赵昆泽紧绷着神经,多次躲过他们不怀好意的圈套。
      办公室里无数个难眠的夜晚,是妹妹支撑着他走下去。
      妹妹在大学毕业后加入了赵氏,同他并肩作战。花了数年时间布局,他们以合法的手段稀释叔伯们的股份,终于将那些老家伙踢出了局。
      至于私生子们,他们不是他的对手,灰溜溜地拿着为数不多的遗产离开了。
      本以为一切结束了,可到头来,他最信任的妹妹又在他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
      赵昆泽转动干涩的眼珠,问:“你这么做,是觉得这些年,哥哥对你不够好吗?”
      她听到这个近乎天真的问题,笑出声来。
      赵珞安九岁那年来到赵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不声不响地观察。父亲不常回家,老二赵昆翔和老三赵昆熠和她一样,都是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家里的保姆、佣人几乎只听那位正统少爷的。
      她搞清楚了一切后,懒得把时间花在老二老三身上,转而,刻意去讨好大哥赵昆泽,他也如她所愿,施舍给她一些东西。
      人的贪念无穷无尽。
      小的时候一顿美味的餐食、一个漂亮的洋娃娃或者一件好看的公主裙就可以让她高兴半天,成年后就变成了奢侈品首饰、包包,到最后连豪车、别墅也不放在眼里。
      她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赵昆泽是赵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从指缝里漏给她的那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在他面前扮演乖巧温顺的妹妹,私生女的身份,就像是一根鱼刺,让她天生矮赵昆泽一头,笑容后咽下的是一次又一次地不甘和恨意。
      凭什么她渴望的财富,她的大哥生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
      她不止一次地想,要是赵昆泽能消失就好了。
      她需要有人做她的刀。赵珞安选择了一圈,把目光放在赵昆翔身上。
      父亲还活着时,曾不吝惜对赵昆翔的夸赞,说比起老三赵昆熠,他更有经商头脑,将底下一家分公司交给他打理。
      赵昆泽好歹是婚生子,赵昆翔这个和她一样的私生子凭什么获得比她更多的资源,就因为他是儿子吗?
      父亲说过三个儿子里老二是最像他的,这话倒也没说错,他遗传了他的劣质基因,一有时间就混迹于娱乐场所。
      所以赵珞安投其所好,让他邂逅了沈慧。沈慧是他喜欢的类型,再让女孩引诱他去赌.场释放压力,人性贪婪,连色欲都克制不了的男人沦为赌.狗很正常。
      他越赌越大,最后挪用公司的资金。东窗事发,还是父亲到处打点,他才没有去吃牢饭,但他也因此彻底失去了父亲的信任。
      现在看来,赵昆翔是一把好用的刀。
      人总会相信自己无意看到的事。
      她授意沈慧“暴露身份”,让赵昆翔误以为他当年经历的事由大哥一手策划,本就觉得拿到的遗产太少,心怀怨念的赵昆翔指使人在赵昆泽的车里按了炸药。
      只可惜,事发当日保镖察觉到端倪,把赵昆泽及时带出车厢,赵昆泽活下来,但废了双腿。
      想到这儿,赵珞安轻叹出声,她不再伪装,剥去虚伪的皮,朝哥哥展露出她最真实、最恶毒的表情。
      “为什么你没有死掉呢?如果你去死,不就没这么多事了?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好受吗?”
      既然选择了撕破脸,赵珞安嘲讽起他来,骂她的大哥是“蠢货”、“废物”。
      赵昆泽闭了闭眼,他下颌线绷紧,神情冷硬,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握住轮椅扶手的手背青筋克制地隆起。
      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赵珞安无视赵昆泽愈发痛楚的神色,继续宣泄着这些年她对他的不满。
      原来昔日他自以为温馨的回忆,对她来讲截然不同。
      赵昆泽压着眉,静静听她说着。
      直到赵珞安说,她从来都没把他当哥哥时,儒雅斯文外表下,骨子里埋藏的暴戾与偏执被激发,他神情森然,从轮椅缓缓起身,修长的双腿稳稳踩在地上,挺拔身姿投下阴影。
      看赵昆泽竟然站起来了,赵珞安瞳孔震颤,明明医生告诉她,他的腿废了。
      “你的腿……”
      在赵昆泽眼里,妹妹曾经是纤弱的,需要被他保护的幼鸟。等小鸟长出羽翼,不再需要他的照顾,他的心反倒无处安放,竟生出将她一辈子困在掌心的冲动。
      这近乎于变态的想法令他惊愕,好在公司的争斗花去了他大半的心神,后来妹妹进入赵氏,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每天都能见到她,缓解了他的不安,他才放弃了那样卑劣的念头,把全部心力放在赵氏。
      利益之争,有太多人视他为眼中钉。
      出于安全考虑,赵昆泽雇佣的贴身保镖曾经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事故发生前,驾驶位的保镖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及时提醒他下车,爆炸的余韵还是让他受了点伤。
      他买通了医生,伪造自己的病情,想看看到底是谁想置他于死地。
      病房里,妹妹看到他时眼睛都肿成了核桃,他想过要将真相告诉妹妹,但做戏要做全,加上他其实病态地享受着妹妹对他的关怀。转而说自己需要养病,将公司事宜全权交给妹妹处理。
      警方调查后逮捕了赵昆翔。
      看守所里,赵昆泽去探望他时,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怨毒地望着他,指责他当年在他身边安插情人,诱导他去赌,导致他一步错步步错。
      他有些意外,赵昆翔也太高看自己了,他区区一个私生子,怎么值得他大费周章地布局?
      看来想杀他的另有其人。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没有戳穿事实,反正赵昆翔确实对他动了杀心,牢底坐穿也是他应有的下场。
      赵昆泽继续装病,众人知晓他下辈子只能坐轮椅度日。有人幸灾乐祸的嘲讽,有人高高在上的怜悯,他觉得身边只有妹妹是真心对他。
      赵昆泽从那个私生子提到的情人沈慧着手调查。谁才是幕后黑手,他怀疑了一圈,是大伯?二姑?四叔?还是另一个私生子弟弟?
      最终证据却指向了赵珞安。
      妹妹,他最信任的妹妹,竟和别人一样,盼着他去死。
      被抛弃的愤怒令他的世界崩塌,在一片废墟的痛苦中,他恍然惊觉,妹妹背叛了他,他甚至做不到恨她。
      因为……他爱她。
      超越亲情的爱让他可以原谅妹妹做的任何事,哪怕是她想杀了他。
      可是她竟说从不把当哥哥。
      太不乖了。
      赵昆泽走近赵珞安,黑眸里一点点渗出将她吞吃入腹的恶.欲。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中间,以圈禁占有的姿态将妹妹困在他怀里。
      “哥哥很健康,不是废人,可以运动很久,要试试吗?”唇与唇之间在所剩无几的距离里,模糊了兄妹的界限。
      阴影落下,他的气息密不透风地侵袭着她,让她心生警觉,赵珞安紧紧地抵住椅背,却没有成功争取到丝毫逃脱的空间,声音尖利:“赵昆泽,你疯了吗?”
      男人闷声笑着,蹭着她的鼻尖:“妹妹,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说不把我当哥哥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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