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沉沦 “欢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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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轩发完那条微博，顺手的先开关注列表。把那个唯一一个关注的人的主页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
蓝姝的微博和她本人一样寡淡，最新一条还停留在上次拍的那张照片。浴室门边，一截属于他自己的，湿漉漉的手。
他退出去，点开微信，目光落在置顶的对话框上。两人的消息停在两天前。
他说：“到了发消息。”
她回：“好。”
可两天过去了，那个“好”字再没等来后续。手机在他指尖摁亮又摁灭。屏幕映着他犹豫的眉骨。
半晌，他动了动指尖点，简单的编辑了一句话发送。没等回复，直接拨通了王助理的电话。
“喂，慕总？”电话接起，那头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时间来电话，怕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慕锦轩却只是说：“联系双年展主办方，魏青安[暗夜玫瑰]的归属权，我要了。”
“慕总，那不是参展作品吗？”王助理一头雾水。
“参展结束后的归属权，用匿名渠道购买，走海外公司代持。”
“是。”王助理不理解但照做。
挂断电话，慕锦轩重新划开微信，他刚发出去的那句话还孤零零的躺在聊天页面，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了桌面。
蓝姝收到消息时，采访已接近尾声。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她刚摸出来，只来得及瞥见屏幕上“慕先生的”名字，品牌负责人便找了上来。
“蓝总，主办方刚来的消息。有人要收购魏总监的［暗夜玫瑰］”
蓝姝把手机按灭，重新塞回兜里：“对方是谁？”
“匿名，没透露。只表达了强烈的购买意向，价格给的很高。”
蓝姝目光移向采访区，沈又溪和魏青安还在镜头前，不过魏青安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陌生男人。刚才明明还没有。这会儿两人侧着头聊的正起劲。对方还拿出手机来，示意要加联系方式。
蓝姝扬了扬下巴：“魏青安旁边哪位是？”
负责人眯了眯眼辨认：“法国那个一个…独立设计师。好像叫乔屹。作品也在展厅，说很喜欢魏总监的风格，过来交流。”
蓝姝点头，收回视线：“等采访结束在告诉魏青安。作品是他的，我们不能替他做决定。”
负责人应下，两人并肩站在场边等着。
终于，采访结束。魏青安和乔屹笑着握了手。转身和沈又溪朝这边走来。
“总算结束了。”魏青安松了松领口，神情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沈又溪揉了揉酸疼的肩，没好气：“你跟那人聊的挺开心啊。他谁啊？”
“就……法国一个什么品牌的设计师。叫乔屹。说特别喜欢我的作品。”魏青安的得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刚才蓝姝一走，不知从哪冒出来个人，上来就跟他握手，说自己是这边的设计师。很喜欢他的作品。两人聊了聊，没想到在创作上不少想法都挺合拍，越聊越投机。结束时还加了联系方式。
沈又溪“切”了一声，绕到身边身边，顺势靠在她肩上：“好累。”
蓝姝扶住她，抬眼看向魏青安：“跟你说过事。”
“嗯？”
“有人要买你的暗夜玫瑰。”
魏青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沈又溪顿时直起身：“什么？要买暗夜玫瑰？怎么好事全让他赶上了？”
魏青安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底亮起来，又克制的压了压：“是谁？这么有品味。”
“没留名字，匿名购买。”蓝姝停顿一下，“出价很高。”
匿名……高价的匿名买家……
魏青安想了想，回头望了眼乔屹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不会是他吧…”
蓝姝没接话，只问：“卖不卖？给句话。”
“卖！”魏青安攥了攥拳，懂行的人买，为什么不卖？
蓝姝朝负责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回复主办方，然后三人收拾东西，一同前往宴会现场。
前往宴会的途中，蓝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可就是想不起来。直到晚宴结束，返程时，被魏青安提了一嘴，她才猛然想起。
车厢内，蓝姝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是沈又溪，她趴在自己肩头，闭着眼，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
前面是魏青安，他全程抱着手机。嘴里念叨着：“你说买我作品的这个人。为什么要匿名呢？是不是乔屹呢？”
车里很静，魏青安的声音不大，落下来却格外清晰。
沈又溪耳朵动了动，眼没睁，话先说出口：“人家也是设计师，要你的作品干嘛？怀疑他，不如怀疑是那个头发花白的收藏家。你是没看见，今天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认你当干儿子。”
魏青安压本没听进去，不仅不回话，还在自言自语：“我觉得就是乔屹。他懂我。”
蓝姝挑了下眉，犹豫要不要接话。沈又溪又冷哼一声。
魏青安一听这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立马转过身，望向正靠在蓝姝肩头闭眼假寐的沈又溪。
她眼睛始终没睁开，车内光线昏暗，一小缕光斜斜落在她侧脸，在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魏青安语气不自觉软了下去：“哼什么呀？你知道碰上一个真懂我作品的人有多难吗？”
蓝姝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嘴角微微翘起：“那陈太太呢？上次吃饭，你不是说挺好的吗？”
“陈太太？”沈又溪可算掀开眼皮，目光转向魏青安，“陈太太是谁？”
魏青安目光一闪，有些心虚的别开脸：“那不一样。”
他像是要转移话题似的，话锋一转，问蓝姝：“我们来好几天了。慕锦轩一直没给你打电话？”
经他这么一提，蓝姝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慕锦轩没给她打电话，但好像给发过消息…
她迅速恢复常态，慢条斯理的从摸出手机。果然…那条消息还在屏幕上躺着。
慕先生：【结束了吗？】
蓝姝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国内这个点，慕锦轩大概已经睡了。她迟疑片刻，还是回复：【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待会儿联系你。】
发送完这条消息，蓝姝就关掉了手机，闭上眼。她想等回去，电话联系慕锦轩。她还记得，他说过，到了发消息。结果自己从落地后就开始忙，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回到住处，蓝姝收拾完一切。赶在睡前给慕锦轩拨了电话。此时的澜京已是凌晨。铃声响了数秒，无人接听，就在蓝姝以为慕锦轩不会接了，准备挂断时。
电话通了，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慕锦轩声音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蓝姝听着这个声音，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安心包围。
“慕锦轩。”她喊他，“你怎么还没睡？”
“睡了。接到你的电话又醒了。”慕锦轩声音里没有一点被吵醒的困倦。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蓝姝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又说不出什么。她红唇轻启：“那就挂了，不打扰…”
“别挂。”慕锦轩打断她，语气很轻，带着一丝恳求，“让我听一会儿你的声音。”
这声音里有蓝姝从未听过的温柔，低低的。他们记忆没有恢复，没记起来彼此。但她觉得，没有失忆的慕锦轩就是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蓝姝像是被蛊惑一样，握着手机没动，也没挂断。她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那断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抚过耳畔。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沉默。寂静的夜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什么时候回来？”过了好久，慕锦轩问。
“后天凌晨。”
“嗯。”慕锦轩应了声，顿了片刻，“好好休息。”
“你也是。”
之后便没有多余的对话。电话没挂，就这么通着。像是谁也不忍心按下那个红色键。后来，蓝姝的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通话才断开。
等再见，是回去那天。
起飞时，是巴黎的凌晨。几人歇了一整天，毫无倦意。只剩回家的兴奋。
登机前，蓝姝看了眼澜京的天气。显示正在下小雨，而巴黎这边…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魏青安还几次问她，要不要告诉慕锦轩。蓝姝摇头，说落地都晚上了。别让他折腾。
飞机平稳，落地澜京是七点整。蓝姝托着行李往外走。往常这个点她还在工作，此刻却只想回家。
她掏出手机，犹豫要不要给慕锦轩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先回去了。可还没解锁，就听到魏青安一句：“慕锦轩？他怎么来了？”
蓝姝猛然抬头望去，人群中，慕锦轩就站在那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玫瑰，安安静静，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到。
蓝姝愣了几秒。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慕锦轩已经迈着长腿向她走来。
沈又溪也瞧见了他，打个哈欠嘟囔：“他怎么来了？唉…我什么时候能有粉丝接机呢。”
魏青安双手抱胸，斜她一眼：“要不我给你叫几个人，举个灯牌，先满足你一下？”
“哼！用不着。”
“好了，别哼了。”魏青安牵起她的手，“跟我走。别耽误人家夫妻见面。”
“哎，你放手。我可是公众人物，被拍到要传绯闻的。”
“你目前的咖位，没人在意你的绯闻。”魏青安说话转往人心窝上戳。
沈又溪一脚踩过去：“讨厌鬼魏青安！”
“是是是，我讨厌。”
两人打打闹闹的离场。各自回家。随行的团队蓝姝早安排好了车。人群很快散去。
慕锦轩终于走到蓝姝面前。
蓝姝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松了松：“你怎么…”
“来接你。”慕锦轩张开双臂，花束横在两人之间，他声音不轻不重，“欢迎回来，我的荣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