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暗涌 “肢体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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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蓝姝起了个大早，虽然和慕锦轩请过假。他也说了：“多久都可以”但今天有拍摄，要亲自监督。她不敢真歇。
天还没亮。枕边却已没了慕锦轩的身影。连点余温都没有，显然是走了很久了。蓝姝没多想，只当他忙。
洗漱完吃过早饭，蓝姝独自驾车去医院。
出院时她尚未彻底痊愈。头部偶尔还会传来疼痛。主治医生叮嘱过要定期复查。奈何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脱不开身。
就像现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想到昨晚灵薇发来的邮件。又看了看时间。
今天的拍摄，眼看就要到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及时赶回去。
加上请假的事只有慕锦轩知道。为了不让所有人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了拍摄进度。蓝姝决定先联系灵薇说一声，不用等她。她找到灵薇的号码拨出去。对面秒接…
“喂，老大。”灵薇也刚到公司没多久。此刻正准备开会资料。
“在公司？”
“嗯，要去开会了。”
“摄影棚那边准备的怎么样？场景布置好了吗？沈又溪人去了吗？”
灵薇正翻动资料的手慢下来，她没有下直接回答蓝姝，反问道：“老大，您今天请假了是吗？”
她又看了眼群消息确认。
正要说这件事的蓝姝，眉头轻拧：“你怎么知道？”
灵薇确认了群消息。没看错，也没通知错群，她暗自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拍着胸脯。
今早，她刚踏进公司大门，就碰到了慕总的秘书，对方说蓝总请假。慕总要求任何人不许打扰。让她去通知一下。
灵薇立刻在群里发了通知，可这么问，老大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没理会？
灵薇告诉蓝姝：“刚才见到慕总秘书了，她说您今天请假，让我们不要打扰你。所以工作上的事…我就先不告诉您了。”
蓝姝听完没再问，眼里写着了然。既然是慕锦轩说的，那就正常了 。不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倒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只是去医院复查。一会儿就回去了。”
听到她说“复查”灵薇只是“哦”了声。那场意外她们都知道。当时还一起去医院看过蓝姝。见人没事都松了口气。现在去复查…希望一切都好。
“行。那你先去。我也要去开会了。”灵薇到底是没。她整理好文件，看了眼时间，“拍摄那边，我开完会先盯一会儿？还是等您回来。”
“不用等我。”
“行，那我开完会就先帮你盯一会儿。”
“嗯。”蓝姝应下声，结束了通话。
早上七点，医院已经挤的无处落脚。蓝姝见到主治医生的那刻，对方竟还有心情寒暄。
“蓝总，好久不见。”方憬瑞笑着打量她一圈，“最近怎么样？安排的复查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蓝姝坐下，算着日子确实过的有半月了。她礼貌回个笑：“工作忙，没能及时来。”
顿了顿，才接上刚才的问题：“最近挺好的。”大多时间都在工作，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确实好。
方憬瑞看着她，上次见蓝姝，是她车祸的时候，现在这个状态，比起出院那会儿，明显好了不少。
“有想起什么吗？”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顺势问起。
蓝姝接过道了声谢，在他的注视下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点头：“有。”
“能说说吗？”
“最近做梦比较频繁。梦里……会梦到一些场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遗忘的那段记忆。”说到这儿，蓝姝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张始终看不清的脸，后来变成了慕锦轩的。
蓝姝的情况确实特殊，方憬瑞从医多年，见过不少失忆患者。但像蓝姝和慕锦轩这对夫妻，记得所有人唯独忘记对方的。是完全可以写进案例的。
可惜啊，这是患者隐私，况且蓝姝的哥哥，蓝政煜明确说过不许外传，他还是老老实实保护隐私吧。
方憬瑞望着蓝姝的眼睛，继续引导：“只是做梦？还有别的吗？”
蓝姝想了想，把那些梦里的片段从脑海里挤出来，换成她最疑惑也最好奇的问题：“我们最近有肢体接触，每次接触时…”
那些私密的事，蓝姝不屑于搬上台面讲，但又觉得无比正常。她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无奈：“难免会有些失控…”
接触到慕锦轩，两人身体交缠，体温和喘息相融时，失控的不止是慕锦轩。还有蓝姝自己。
她嘴上说着不喜欢陌生人靠近，可一旦碰到，就彻底乱了方寸。
听完她的描述，方憬瑞没立刻给出回复，他话锋一转：“蓝总最近又回蓝氏了？”
“嗯。”蓝姝坦然道。
方憬瑞点头，蓝姝和慕锦轩的故事，澜京无人不知。连他这种不关心娱乐八卦的人都了解一二。
他猜测，蓝姝回到慕氏，大概是为了找回记忆。
方憬瑞把话题拉回来，若有所思的说：“你刚才说肢体接触是吗？”
“嗯。”
方憬瑞笑了：“如果肢体接触能让你们想起来，那就不要压抑。跟随身体的本能。记忆会消失，但身体忘不掉，那曾是你们相爱的证据。”
相爱的证据…
这句话让蓝姝一滞。脸上的表情几番转变。最后总结出：“所以…肢体接触真的有助于记忆恢复？”
“目前来说是这样。蓝总，心理学讲肌肉记忆比陈述记忆更持久，记忆会骗人。身体的本能可不会。”方憬瑞望着蓝姝，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手上，她正摩挲着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蓝姝不语。
方憬瑞也不着急，又给她添了些水：“抽空您让慕总来一趟？我了解了解他的情况。”
作为慕锦轩最“亲近”的人，他什么情况，蓝姝并不了解。也从未听他提过这方面的事。
她没有拒绝方憬瑞：“嗯。我会转告他的。”
蓝姝怀着异样的心情离开医院。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这一点从未变过。但身体…她控制不住。索性接受。
蓝姝到停车场，这里紧挨着马路。她需要穿过一排排车道才能找到自己的车。
她紧攥着手机，屏幕凉了一下。紧急呼叫快捷页面不知何时被划了出来。她锁了屏，塞进兜里。
就在她准备走过去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传来。紧接着沉闷的碰撞声。
蓝姝愣在原地。熟悉的声音，迫使着蓝姝扭头，看去时，眼前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湿漉漉的柏油路路面，想是被泼了一桶红色油漆。一股殷红正迅速洇开，很快铺满了周围。
浓稠的红色液体渗透柏油路，颜色逐渐变浓，浓到发黑。
看着这一幕，蓝姝胃猛地收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身体先与脑子感受到了什么。
她身体僵住，呼吸也停在了喉咙里。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从心底往外翻。
然后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闪过脑海中。两辆车即将相撞的瞬间，身旁的男人一把护住她。将她拥在怀里，嘴唇贴着她耳朵：“小心。”
头疼如针刺一般袭来。蓝姝站稳身体猛地回过神时，旁边花坛的清香已经全部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取代。
马路中央站满了人，救护车和警车相续赶到。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概二十来分钟后，人群散去。那滩浓稠的红色被冲净，汽车的残骸被来拉走。马路恢复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像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喂？姝姝？说话！”
蓝姝低头，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握到了手里。屏幕上是紧急呼救页面。通话时常已经有十分钟了。
是蓝政煜。她不记得自己按过。
“喂…”蓝姝接起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淡。
呼喊了有十来分钟。终于听到妹妹的声音，蓝政煜跟着松了口气，再晚一秒，他都怀疑蓝姝是又出了什么事。
“在工作吗？怎么突然打电话。”
“没，在路上。”蓝姝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钻进驾驶位，“手机在兜里，不小心挤到了。你在干嘛？”
“在公司。我说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喊你也不吭声。”
“打扰你了。”
“不打扰，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事。”蓝政煜才不在意蓝姝是否按错打扰到他。她只要蓝姝好好的。
“没事。我现在要去公司了。有空我回去看你。”蓝姝启动车子。
蓝政煜“嗯”了声。等蓝姝主动挂断。
结束通话，蓝姝看时间还够，便立刻往公司去。
此时的招待室，眼瞅就要到拍摄时间，却迟迟不见蓝姝人。沈又溪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反复看着时间。
这时，灵薇开完会回来。
玻璃门被推开，沈又溪以为是蓝姝回来了，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沈小姐，久等了。”灵薇端着一杯果汁进来，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
见来人不是蓝姝，沈又溪精致的脸蛋一垮。有失落，有不满：“你们蓝总呢？这都什么时间了？还没来？”
“蓝总今天请假了。”灵薇把果汁递过去。
“什么？蓝姝请假了？”沈又溪有些意外。天要下红雨了，蓝姝这个工作狂竟然舍得请假。不过为什么非要赶在今天？不知道她今天要拍摄吗？
沈又溪有些生气。气蓝姝不跟她提前讲，让赶在拍摄前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她，更加的慌张。
观察到她微变的脸色，灵薇误以为她是关心蓝姝。放柔了语气：“蓝总今天去医院复查，说是能赶回来。”
嘴上说着，灵薇心里也没底。算着时间，距离两人通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估计悬。
还有季嘉承，他今天也请假了。所有的事都落到了灵薇身上。不过这难不倒她。
灵薇深吸一口气，笑容依旧：“如果不能及时赶回来。我们有专业的团队，沈小姐您不用担心。”
沈又溪攥着衣角，还是有些不开心。但眼下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灵薇看了眼时间：“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摄影棚的灯光暗下去只留那一束测逆光的时候，沈又溪就坐在那了。她已经化好了妆，暗夜玫瑰的主题，眼尾拉出一道深邃的红。唇色是近乎黑色。
换作平时，她早在片场叽叽喳喳了，嫌妆容太丑，嫌空调太冷，嫌道具玫瑰不够惊艳。但今天没有。
沈又溪安安静静坐在高脚凳上，手里的暖手袋被捏的变了形。助理递来好几次水，她接了，没喝。只是默默攥着杯子，漂亮的手指，指尖泛白。
她的经纪人察觉到异样，觉得这太不像自家艺人的性格了。上前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小声说了句什么，沈又溪摇摇头，扯出个笑出来：“没事。”
只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旁边的执行导演已经做好了拍摄准备。摄影师打手势示意可以开拍了。沈又溪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高跟鞋踩着地面。回头看了眼门口。
蓝姝还没回来，心里的不安更强烈。除去上次的综艺，她已经很久没出现在镜头前过了。而且这次代言是珠宝双年展，这么重要的，她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打场漂亮的翻身仗。
她转过身，往镜头前走时。还是顿住了。
“等一下！”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张扬跋扈，轻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全场安静了一瞬。
化妆师和灯光师互换一个眼神。谁都知道这场拍摄意味着什么。被全网黑的“恶毒女配”第一个奢侈品牌代言，还是珠宝线。拍好了是翻身仗，拍砸了…
沈又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深呼吸几次，她挺直腰，走到镜头前，对摄影师说：“可以了。”
导演给出几个动作。
跟着指挥，沈又溪做出动作：“这样？可以吗？”
“不要笑，动作太夸张。”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和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蓝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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