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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前昼 ...
萧烬折扇轻摇,掩去眸中暗色:"不过跳梁小丑罢了。"扇面"唰"地合拢,指向远处渐起的血色天光,"镜渊异象愈烈,恐有变故。"
云澈凝视远方,惊鸿剑穗在腰间轻晃。他向来清冷的眉宇间难得流露出一丝疲惫,连日的奔波与激战让这位天衍宗首座也显出了几分倦意。萧烬的目光在他侧脸流连,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心头不由一紧。
"先寻处隐蔽所在,明日再议。"云澈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
萧烬微怔,未料云澈这般顺从。往日里这位天衍宗首座最是执拗,今日竟肯听他安排。他不由多看了云澈一眼,却见那人冰蓝色眸子里藏着几分他读不懂的情绪——似是关切,又似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怎么?"云澈察觉他目光,转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我脸上有东西?"
萧烬摇头轻笑,折扇半掩唇角:"只是觉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云师兄今日格外好说话。"
云澈别过脸去,耳尖却微微泛红:"聒噪。"
二人寻得一处废弃山神庙暂歇。庙门残破不堪,蛛网密布,唯有一尊泥塑山神像还算完整,只是金漆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泥胎。洛洛从云澈领口钻出,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襟,冰蓝色眸子警惕地环视四周,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啾啾"声。
萧烬拂袖扫净供台灰尘,动作优雅如常,却掩饰不住指尖的微微颤抖。他背对着云澈,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方才一战虽未受伤,但体内魔纹的反噬却愈发强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脉中啃噬。
"今夜我守上半夜。"萧烬强压下不适,声音依旧带着惯常的轻快。
云澈盘膝而坐,惊鸿剑横于膝上。他抬眸看向萧烬的背影,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肩膀不自然的僵硬:"你脸色不好,先歇着。"
"无妨。"萧烬倚在门边,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倒是你,连日奔波......"
话未说完,忽一阵剧烈咳嗽袭来。他急忙以扇掩口,却仍有一丝血腥气溢出。云澈猛地起身,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受伤了?"
萧烬挣了挣,没能挣脱。云澈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他只好故作轻松地笑笑:"旧疾而已。"
云澈指尖搭在他脉门,眉头越皱越紧。萧烬的脉象紊乱如麻,气血逆行,心脉有损,这绝非寻常伤势。他抬眼直视萧烬,目光如剑:"何时的事?"
"在青岚宗那次......"萧烬试图抽手,却发觉云澈的力道大得惊人,"真的无碍。"
云澈不松手,反而加重力道:"我闭关之时,青岚宗围剿玄冥余孽是三年前。"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你瞒了我三年?"
萧烬苦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望着云澈紧蹙的眉头,忽然很想伸手抚平那些褶皱。可惜双臂被对方牢牢制住,动弹不得:"云师兄不也瞒了我许多事?"
二人对视片刻,云澈先松了手。他转身从行囊中取出药瓶,倒出两粒莹白丹药,动作略显粗暴地塞进萧烬手中:"服下。"
萧烬接过,指尖相触时微微一颤。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长舒一口气,忽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睡吧。"云澈背对他坐下,惊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今夜我守。"
萧烬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欲言又止。那人白衣如雪,墨发如瀑,在昏暗的庙宇中宛如一轮清冷的月亮。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云澈......"他轻唤道,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云澈身形微顿,片刻后轻轻点头:"随你。"
萧烬靠在褪色的朱漆柱上,月光透过破瓦,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缓缓展开折扇,扇面上"风雅"二字在月色中若隐若现。
"我有个兄长,名唤萧燃。"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还有个阿姐,叫萧烨。"
云澈的背影微微一动,但没有转身。洛洛从衣襟中探出小脑袋,冰蓝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萧烬。
"萧燃擅琴,萧烨工画。"萧烬目光悠远,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四岁那年,他们给我做了把小木剑,说等我长大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就带我去游历天下。"
庙外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声响。洛洛竖起小耳朵,警惕地环顾四周,又转回来继续盯着萧烬。
"萧燃性子沉稳,最是疼我。"萧烬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我三岁时顽皮,打翻了烛台险些烧了书房,是他替我挨了家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后背挨了二十杖,却还笑着哄我说不疼。"
云澈的肩膀微微绷紧,但仍未回头。
"萧烨不同,她性子活泼,最爱带我胡闹。"萧烬的唇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她会偷带我去市集买糖人,会在我被夫子罚抄时模仿我的笔迹帮忙,还会......"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还会在雷雨夜抱着我睡,因为知道我害怕。"
一阵沉默后,云澈突然开口:"后来呢?"
萧烬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年冬天特别冷......"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场瘟疫带走了他们。"
云澈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眸子格外清亮:"你父母......"
"早亡了。"萧烬摆摆手,故作轻松,"我同你说笑的那些话,半真半假罢了。"他仰头看着残破的屋顶,月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其实我对他们印象很淡,只记得兄长教我写字时总嫌我笨,阿姐却会偷偷给我塞糖糕......"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们陪我的时日很短,可那些记忆......"喉结滚动了一下,"像烙在骨头上,怎么也忘不掉。"
云澈沉默良久,忽然道:"所以你这般爱笑?"
萧烬怔住,折扇"啪"地落地。他没想到云澈会问这个,更没想到对方竟能一语道破其中缘由。
"是啊......"他声音微哑,"他们说,不管遇到什么事,笑最重要......"他抬手遮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可我......我现在好怕......"
"怕什么?"云澈的声音出奇地柔和。
"怕你也会像他们一样......"萧烬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突然就不见了......"
庙内一片死寂,唯闻夜风穿堂而过。云澈忽然起身,走到萧烬面前。月光下,他的面容比平日柔和许多,眼中不再是往日的冰冷,而是带着几分萧烬从未见过的温度。
在萧烬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云澈已经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自然,云澈的手臂有力地环住萧烬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包裹在怀中。
萧烬浑身僵硬,继而轻轻颤抖起来。他攥住云澈的衣襟,将脸埋在那人肩头。二十三岁的青年不再像少年时那般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落泪,泪水浸透了云澈的白衣。
云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从头顶到后背,一遍又一遍,动作笨拙却温柔。
洛洛"啾"了一声,懂事地钻回云澈衣襟。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影子在斑驳的地面上融为一体。
"云澈......"萧烬的声音闷闷的说。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萧烬的眼眶更热。他收紧双臂:"别走......"
云澈的手顿了顿,继而更用力地回抱住他:"......好。"
云澈的手顿了顿,继而更用力地回抱住他:"......好。"
晨光透过破庙的缝隙洒落,萧烬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仍靠在云澈肩头。那人坐姿笔直如松,惊鸿剑横于膝上,剑穗上的平安符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正是十二年前他亲手系上的那枚。
"醒了?"云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萧烬直起身,折扇"唰"地展开掩住半边面容:"云师兄竟让我靠了一夜?"
云澈不答,只是伸手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让萧烬恍惚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雪夜——七岁的云澈跪在青岗宗冰阶上,他也是这样,拂去小少年肩头的落雪。
"今日再去镜渊探查一次。"云澈起身,惊鸿剑在腰间轻晃。
萧烬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道:"云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云澈身形微顿:"青冥秘境。"
"错了。"萧烬轻笑,"是十二年前,青岗宗的雪夜。"
青岗宗的雪下得极大,将整座山门都染成素白。七岁的云澈跪在寒玉阶上,单薄的青衣被融雪浸透,小脸冻得发青。他怀里还揣着半截没吃完的雪莲,晶莹的花瓣沾着血迹——那是被谢无尘的戒尺打出来的。
"小哭包。"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云澈抬头,看见个紫衣少年蹲在墙头,约莫十二三岁年纪,手里晃着把描金折扇,笑得比三月春风还暖。
"谁、谁哭了!"云澈慌忙抹脸,却摸到满手冰渣——原来泪水早冻成了冰。
少年"唰"地合拢折扇,轻巧地跃下高墙:"萧烬。"他蹲下身,用扇尖挑起云澈下巴,"你呢,偷吃雪莲的小贼?"
"云澈。"小少年别过脸,"我才不是贼!那雪莲本就是......"
"本就是你娘种的?"萧烬打断他,从袖中掏出块帕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冰渣,"知道,全宗门都知道。"
云澈愣住:"你怎么......"
"我还知道,"萧烬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你从早上跪到现在,饿了吧?"
油纸包里是两块桂花糕,还冒着热气。云澈咽了咽口水,却倔强地摇头:"谢师叔罚我不许吃饭。"
萧烬大笑:"谢无尘那个老古板!"他不由分说把糕点塞进云澈手里,"吃,就说是我逼你的。"
桂花糕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时,云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他没擦,任由萧烬用雪帕轻轻拭去。
"傻不傻,"萧烬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一株雪莲而已,值得偷吃挨打?"
云澈攥紧衣角:"他们说...那是我娘留下的最后......"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萧烬"嘘"了一声,迅速将剩下的糕点塞进他怀里:"藏好!明日我还来。"说完纵身跃上墙头,紫衣在雪夜中一闪而逝。
云澈捧着半块桂花糕,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青岗宗的雪夜没那么冷了。
镜渊边缘,萧烬的讲述戛然而止。云澈站在原地,惊鸿剑穗在风中轻晃——那枚褪色的平安符,正是当年萧烬夹在桂花糕油纸包里的。
"那日之后,我被师尊紧急召回九耀宗。"萧烬的折扇在掌心轻敲,"等三年后再去青岗宗,听说你已被江宗主接走。"
云澈沉默良久:"桂花糕太甜。"
萧烬一怔,随即大笑:"你那时明明吃得很开心!"
"胡说。"云澈耳尖微红,"我从未......"
"从未什么?"萧烬凑近,"从未惦记那个翻墙送糕点的少年?"他扇尖轻点云澈心口,"那这枚平安符怎么留了十二年?"
云澈拍开他的扇子:"聒噪。"
洛洛好奇地看着两人,小爪子扒拉着平安符"啾啾"直叫,像是在追问后续。萧烬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后来啊,我在青冥秘境认出他,可某人却把我当登徒子......"
"闭嘴。"云澈转身就走,背影却没了往日的冷硬。
萧烬笑着跟上,紫袍在晨光中翻飞如蝶。他望着云澈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雪夜——小少年跪在冰阶上,明明冻得发抖,却还倔强地说"我不是小哭包"。
如今那个小哭包长大了,成了名震修真界的天衍宗首座。可在他眼里,云澈永远是雪夜里捧着桂花糕,红着眼眶说"太甜了"的那个孩子。
"云澈。"萧烬突然唤道。
"嗯?"
"若这次能活着回去......"萧烬的折扇在掌心转了一圈,"我请你吃桂花糕。"
云澈脚步未停:"......太甜。"
萧烬大笑,笑声惊起林间飞鸟。他知道,这是云澈式的应允。
二人并肩而行。林间小径越来越窄,最后几乎被杂草淹没。云澈拔剑开路,惊鸿剑锋所过之处,荆棘纷纷退让。萧烬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青冥秘境初遇时,这人也是这般,一剑开天,孤绝如霜。
"到了。"云澈突然停下。
镜渊边缘比昨日更加死寂。原本翻涌的魔气竟平静如镜,黑雾凝滞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渊边的碎石上结着诡异的冰霜,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萧烬的折扇在掌心轻敲:"不对劲。"
云澈按住剑柄:"太安静了。"
确实。整片镜渊方圆十里内,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洛洛不安地"啾啾"叫着,小爪子紧紧抓住云澈的衣领。
二人沿着渊边谨慎前行。地上散落着新鲜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却不见半个人影。几处符阵被破坏得七零八落,阵眼处的灵石却完好无损,像是被人刻意保留。
"有人在清理战场。"云澈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染血的碎石,"却不取走灵石......"
萧烬突然拉住他手腕:"嘘——"
远处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云澈剑锋微转,萧烬的折扇无声展开,扇骨间雷光隐现。
然而那声音又消失了。
"装神弄鬼。"云澈冷声道,"出来!"
无人应答。镜渊依旧平静如死水,连回声都没有。这种诡异的静谧比任何凶险都令人毛骨悚然。
萧烬突然笑了:"看来玄冥宗的余孽学聪明了,知道正面打不过,改玩捉迷藏了?"
他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数十道黑影破土而出,黑袍翻飞间露出狰狞的青铜面具——正是玄冥宗的"黑鳞卫"!
"这才对嘛!"云澈眼中寒光大盛,"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惊鸿剑出鞘如龙吟,剑气横扫间三名黑袍人应声倒地!萧烬的折扇飞旋如轮,雷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洛洛从云澈肩头跃起,冰蓝色眸子迸发刺目寒光,额间冰鳞射出一道极寒射线,将两名偷袭者冻成冰雕!
"痛快!"萧烬长笑一声,紫袍染血却愈显风流,"云师兄,比比谁斩得多?"
云澈剑锋一转,将扑向萧烬的黑袍人钉死在地:"无聊。"
战斗愈发激烈。黑袍人如潮水般涌来,个个悍不畏死。云澈的剑法凌厉如霜,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萧烬的身法诡谲多变,折扇开合间雷光迸溅。二人背靠背而战,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边三个!"萧烬折扇横扫。
云澈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气如虹贯穿敌首!惊鸿剑饮血后寒芒更盛,剑穗上的平安符在风中猎猎作响。
萧烬突然旋身,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射向云澈后心的一支毒箭:"小心!"
云澈顺势回身,剑锋贴着萧烬耳畔刺出,将偷袭者钉在树上:"多事。"
萧烬挑眉:"云师兄这是嫌弃我?"
"聒噪。"云澈嘴上冷淡,剑势却更加凌厉,将萧烬身侧的敌人尽数斩落。
一个黑袍人突然从地底窜出,利爪直取萧烬咽喉!云澈剑锋回转不及,竟以左手格挡,小臂顿时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云澈!"萧烬目眦欲裂,折扇雷光暴涨,将那黑袍人劈成焦炭!
云澈眉头都没皱一下,惊鸿剑顺势刺入另一名敌人的心口:"专心。"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个黑袍人倒下时,镜渊边缘已尸横遍野。萧烬的折扇染满鲜血,云澈的白衣也溅上点点猩红。洛洛疲惫地趴在云澈肩头,小爪子还紧紧抓着一缕敌人的头发。
"不对劲......"云澈突然皱眉,"这些人......"
萧烬用扇尖挑起一具尸体的面具,下面竟是一张布满魔纹的狰狞面孔:"是魔傀!难怪不怕死。"
魔傀是玄冥宗以活人炼制的傀儡,无痛无惧,只知杀戮。云澈的脸色沉了下来:"用魔傀拖延时间......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萧烬望向平静得诡异的镜渊,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明日......"
"明日你便走。"云澈打断他,"回天衍宗报信。"
萧烬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道:"......好。"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二人寻了处树荫暂歇。云澈取出伤药,正要给自己包扎,萧烬却一把夺过药瓶:"我来。"
他小心地卷起云澈的衣袖,三道爪痕触目惊心,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萧烬的指尖微微发抖,药粉洒在伤口上时,云澈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却一声不吭。
"疼就说。"萧烬低声道。
云澈抬眼看他:"你话真多。"
萧烬苦笑,手上动作却更加轻柔。他取出一方雪帕,仔细地包扎好伤口,最后打了个精巧的结:"好了。"
云澈活动了下手腕:"多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萧烬心头一暖。他收起药瓶,又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吃点东西?"
云澈接过,掰了一小块喂给洛洛。小家伙累坏了,抱着食物小口小口地啃着,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放心。"萧烬摸摸它的小脑袋,"有我在呢。"
云澈瞥了他一眼:"自大。"
萧烬大笑,笑声惊起几只林鸟。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澈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在自己怀中颤抖的青年,心头莫名一软。
"休息片刻。"云澈起身,"未时继续探查。"
萧烬点头,倚着古树虬结的树干阖目小憩,耳畔传来云澈清浅的呼吸声,与洛洛细碎的咀嚼声交织成韵。远处镜渊的嗡鸣似有还无,恍若上古遗音穿越时空而来,在盛夏的蝉鸣间隙里若隐若现。他忽然生出几分恍惚——这片刻宁谧竟比琼浆玉露更令人沉醉。
斑驳的日影透过扶疏的枝叶,在他衣袂间流淌着碎金般的光晕。他微掀眼帘,瞥见云澈垂落的睫羽在玉白的脸颊投下两弯新月,洛洛蜷作一团雪绒偎在其膝头。这般景象莫名令他想起少时在藏经阁读到的诗句:"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此刻虽无花月,却自有一番静好意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包扎时留下的雪帕结扣,绸缎细腻的触感犹在指腹徘徊。昨夜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与此刻形成鲜明对照,倒像是庄周梦蝶,不知孰真孰幻。树影婆娑间,他望着云澈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轮廓,忽然希望时光就此停驻,让这偷得的浮生半日长过三秋。
注意:1.萧烬讲的一部分内容是假的。
2.偷吃雪莲那一段可能跟前面一章内容可能不大,对得上,当然我是给他加了几笔,为了突显好玩,还有真正把他认出来的时候,不只是在那个秘境里,云澈当时毕竟只会记得一时发生的事,不会永久记得,所以萧烬陪他一次就忘一次,主要是不在乎,还有俩人见面的时间,本来也不算太多,大部分以书信来往,我前面也有所提到,所以自然有的时候他就不会记得。那个平安福和他父母给的那个平安玉佩随机带的,想带哪个带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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