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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暗局 我昨晚这么 ...

  •   傍晚时分,街市的人渐渐少了,文施欣准备收铺。

      壶里还有少量凉茶没卖完,阿鬼觉得可惜,于是主动请缨卖完再收摊,让她先回家。

      她看了眼天色,便也应允,准备先回去做饭,让他结束了就过来。

      阿鬼眼睛一亮,满口答应。

      他等啊等,没等到帮衬的客人,却把自家大佬等来了。

      荷兰的货源源不断运至港岛,然而合适又安全的地方难以物色。社团大佬忙得焦头烂额,不知时日。人在高压状态下,下意识想寻求慰藉,连续几日睡在堂口的沙发,他真受不了了。

      乌鸦走进茶档,扫了一圈没找到想见的人,但却看见阿鬼正哼着歌在收拾。

      “你喺度搞咩?”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臭小子不应该在拳馆吗,怎么会跑到凉茶铺来?

      “大佬!你揾阿嫂?佢头先走咗啦......”(头先=刚刚)

      阿鬼倒是机灵,在女人面前称呼她文小姐,在男人面前就自觉唤嫂子,两头不得罪。

      但他没想到自己过来凉茶铺帮忙的事,嫂子没跟大佬说,连忙一五一十交代。

      乌鸦来回踱步,不知有没有在听小弟的解释。

      他突然停在陈列材料的柜子前,望着一盒盒写好标记的药罐,若有所思。

      “啲料全部都装喺度?”(那些药料全装在里面了?)

      指着那些瓶瓶罐罐,他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阿鬼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系啊,個日我帮阿嫂一起装噶。”

      乌鸦盯着又看了会,突然回应起阿鬼刚刚喋喋不休的解释。

      “乜拳馆冇饭你食咩?”(难道拳馆没饭给你吃吗?)

      这下不用思考,阿鬼瞬间明了。

      今晚是吃不上嫂子做的饭了。

      乌鸦将车停在巷口,抬眼就见文家旧宅亮着灯。

      推开门,还未见人,饭餸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厨房里,文施欣系着围裙,弯腰试味,脚边土黄色狗仔围着裤脚转,时不时蹭蹭她脚踝,嘤嘤讨食。

      “熊仔乖,一阵就有得食啦。”

      手间料理不停,女人不忘哄着小狗,完全没留意身后男人的靠近。

      突如其来的重量自身后倾压,动作不轻,撞得她手里的料理瓶晃了晃。

      下一秒,摇曳不稳的身段便被稳在钢肩铁臂间。

      熟悉的气味令她猛地回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下意识用手肘撞了撞男人结实的胸膛。

      “行路冇声做贼咁......”

      乌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淡淡发香充斥鼻息,调侃道:“连我嘅人都打使得服服帖帖,睇嚟阿嫂呢个位,你都几适应喔?”(打使=使唤)

      温热鼻息流连至颈间,惹得怀中人发颤躲闪。

      文施欣瑟缩着挣了挣,没挣开,无奈道:“我冇咁本事,你咪乱噏。阿鬼好心过嚟帮手啫。” (我没这本事,你别乱说)

      突然想起什么,她偏了偏头,又问,“你头先去咗凉茶铺?点解唔同佢一起翻嚟?”

      这话一出,乌鸦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语气瞬间变了:“拳馆有饭佢食,你惊佢会饿死啊?”

      他想起阿鬼说“阿嫂留我吃饭”时的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男人话音不善,稍稍细想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文施欣没接话,只是轻轻掰着他的手。

      “咁你食唔食啊?啲排骨就要燶啦!”(那你还要不要吃饭的,排骨就要糊了)

      晚饭终于上桌,满屋都是香气。

      乌鸦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酸甜的汁裹着软烂的肉,完全可以媲美酒楼出餐。可吃着吃着,心里的郁闷又冒了上来:要是今天自己没来,这满桌美味岂不是就她和阿鬼两个人吃?

      上次这样安安稳稳一起吃饭,还是他受伤在这养伤那几日,现在倒好,阿鬼轻而易举就占了这便宜。

      他突然放下筷子,眼神扫过桌子,“唔知嘅,仲以为今日有咩贵客要招呼添~阿鬼真系有口福。”

      文施欣正给小狗夹了块没调味的肉,闻言抬眼看他,皱了皱眉。她怎能听不出男人的阴阳怪气,只是不解他怎么又把话题扯回去。

      “阿鬼忙咗成日,我煮翻份员工餐,好正常呱?”

      “员工餐?”

      乌鸦挑眉,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不依不饶。

      “咁我呢几日忙到出汁,又唔见你关心下?”

      男人独有的逻辑令文施欣哑然失笑,她放下筷子,也看着他。

      “咁点同?你忙咩与我无关,阿鬼识帮我煮凉茶,你识咩?”

      她不想与之对呛,但他实在莫名其妙。

      “我拳头上染嘅血,够染红成个维港,你要我帮你煮凉茶?”

      这话毋庸置疑,他们这种人,哪一个不是踩着尸堆上位。

      文施欣见人脸色沉了点,心里琢磨着他大概是真的介怀。

      她无意与他继续争辩,便放软了点语气:“你觉得唔方便,咁我听日叫阿鬼以后唔使过嚟帮手。”

      不来就不来吧,反正她也习惯了自己忙活。

      本以为乌鸦会顺着台阶结束话题,但他盯着文施欣,突然开口,“佢真系帮到手?”

      这没来由的反问让她一愣,却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咁就等佢继续帮你。”

      乌鸦语气平淡,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男人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变。他甚至还让她尽快教会阿鬼煮凉茶,平日她上学的时候,也让阿鬼开铺。卖凉茶就那几个钱,而且还只在周末经营,这生意和荒废没什么区别。

      文施欣愣住,一时间难以消化他的话。药材,员工,经营......乌鸦对这小本生意的投入似乎越来越上心。若说是因为对生意收益的执着,但他又从来都不过问赚了多少。

      尽管心里不解,但这样的安排属实令她心动:凉茶铺虽不是什么丰厚家业,但她也不想就这样荒废在自己手上,有人帮忙打理,总比关了门强。

      她压下疑惑,点了点头,“好。”

      周日清晨,沿街档铺陆续开市,唯独是文氏凉茶铺迟迟不见动静。

      阿鬼蹲在门前等了大半个多钟,正纳闷着,银色野马缓缓停在眼前。

      车门打开,文施欣下了车,神色恹恹,看着比晒蔫的菜叶还没精神。可能有感于室外温差,她下意识地拉高了领口,把脖子往衣领里缩。

      乌鸦跟在后面下车,身上换了件黑色休闲上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慵懒。看着女人甩下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未尽兴的燥热。

      见两人同时出现,阿鬼正想打招呼,就被大佬招手叫到了一边。

      文施欣开了锁,低头往里走,心里又气又别扭。

      男人倚着车门,三言两语就交代了阿鬼以后的安排。

      这职业发展逐渐偏离自己的江湖轨道。阿鬼心里纵然不愿,但也只能无奈接受大佬的安排,唯一的安慰,只能寄希望于能吃上嫂子做的饭。

      陶罐偶尔碰到桌面,响得清脆,女人正在柜台整理,对二人熟视无睹。乌鸦走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觉得好气又好笑,伸手想帮她,却被人侧身躲开。

      阿鬼见这氛围,识趣地没多话,跑到后面做开市准备。

      乌鸦欺身凑近,将人禁锢在柜台边,温热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尖,嗓音低哑,话音不大不小。

      “仲嬲?琴晚我咁听话,你仲唔满足?” (还气呢?我昨晚这么听话,你还不满足?)

      文施欣手下一重,陶罐间磕出清脆声响,转身时发梢扫过他含笑的唇角。

      “你仲好意思讲!?”

      她杏眼圆睁,抬手推拒,却被男人顺势扣住手腕。

      昨晚难得留宿香闺,加之荤戒太久,乌鸦本就没想克制,只知春宵一刻值千金。

      鱼水之欢,本应你情我愿的交融,才能得到极致享受。

      可文施欣始终哭叫抗拒,不准他做到最后。

      当初乌鸦不知轻重,给她留下了阴影,这种深入接触对她来说,只意味着伤痛与折磨。

      男人当即拉着脸,火气由下而上翻涌难耐。

      既然体欲得不到宣泄,口欲也要得到慰藉。

      今早醒时,文施欣对着镜子差点气哭,那些痕迹密密麻麻甚至漫上下巴,只要轻轻抬头就能看到,领口根本遮不住。

      店外路人行色匆匆,店内阿鬼随时走动,她怕他又不分场合作乱,不安地想挣脱桎梏。

      女人脖颈处的暧昧痕迹若隐若现,乌鸦眼底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等我忙完呢几日,一定好好满足你。”

      男人面皮比城墙厚,不出意外又挨了她几拳。但他毫不在意,掰过羞愤交加的小脸,狠狠亲了几口,这才施施然离开。

      阿鬼察言观色,感觉到文施欣今天的异样,也不敢乱说话。

      一人教,一人学,有条不紊。

      这本就不是什么复杂的工序,文施欣将常卖的几份凉茶配方写好,方便阿鬼翻查记忆,又讲清煎煮时要注意的事项和火候。阿鬼本就精灵,学东西上手快,一点就通,还开玩笑说这手艺学对了,其他兄弟燥底,以后可以煮凉茶给他们降火。

      凉茶铺其乐融融,和兴酒楼某包厢也相谈甚欢。

      将‘面粉’生意推进香港中心区的计划刻不容缓,可这片黄金地带几乎全是洪兴的地盘,而蒋天生有个规矩:绝不碰粉,谁要是敢做这买卖,必遭全力打压。洪兴靓坤就是不信邪,偷偷走粉,最后落得个横尸街头的下场。

      贸然闯进去插旗,无异于自寻死路。

      乌鸦琢磨了好几日,终于定下主意:先在洪兴地盘开家酒吧,以正当生意为幌子,慢慢扎下根,等时机成熟再将渠道悄悄渗透进来。
      而要做成这事,必须找个洪兴内部的人搭线,思来想去,他把目标锁定在了洪兴西环堂主基哥身上。

      这人在洪兴的地位不一般——上次三联帮与洪兴结怨,各大元老要么身死要么重伤退位,唯独他侥幸逃脱全身而退,如今按地位,是仅次于蒋天生的二把手。

      可明眼人都知道,蒋天生近年有意扶持新一代堂主,尤其是铜锣湾的陈浩南,势头最猛,不仅拿下了几个重要的夜总会场子,还深得下面年轻兄弟的拥护,隐隐有盖过李兆基的势头。权力被分流不说,基哥手里的钱也渐渐紧了——陈浩南的场子赚钱,兄弟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他负责的几个老场子生意日渐冷清,连带着分红都少了大半。

      更关键的是,此人性格贪婪阴险但胆小懦弱,常因利益左右摇摆,向来两面三刀,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只要给够好处、说准好话,很容易被挑唆拉拢。

      乌鸦没直接出面,而是让嘴皮子功夫了得的笑面虎先去接触,还特意交代搬出“铁猴子”的名义,用这层相熟的关系打底,让他放下戒心。

      笑面虎果然没让人失望,在基哥常出没的按摩店制造偶遇,先是借着铁猴子的名头套近乎,再对着他一阵吹捧,把他“讲人情,重义气”的江湖口碑夸得天花乱坠,再隐晦提及有笔稳赚的生意想找他合作,轻易就把基哥的兴趣勾了起来。

      如今,便是三方正式会面,敲定合作的日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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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粮自煮之作,多多包涵,不喜勿喷 供应完整主食和隐藏辅食的后厨:A///O///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