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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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雪游说的去玩儿，便是将明锐星带到后厨。
明锐星目瞪口呆，眼见着云雪游趁着四周无人，熟门熟路溜进去，转眼提了几大盒吃食出来。
“拿着吧。”
两人刚上了屋顶，他就将一盒点心丢过来，明锐星手忙脚乱地接住。
明锐星发现他很喜欢乱扔东西。
怪人。他在心里嘀咕。
虽是如此想道，他还是撩开衣摆，在云雪游身旁坐下，打开盒子，吃起点心来。
点心入口即化，甘甜清香。
明锐星两眼放光，“这！”
“好好吃！”比穆辞的那一碟还好吃，话还没说完，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腮帮子一鼓一鼓，以至于话尾都粘连起来，变得含糊。
云雪游用手支着脸，看他一口一个，笑眯眯的：“是好东西吧？”
“这是我们小燕单独开的小灶，所以和外头的都不一样。”他自己也咬一口，样子很享受，颇为悠闲。
明锐星吞下糕点，心下想道，自己该如何称呼他。
云雪游早他许久在江湖上打响名气，在玉真还是大弟子，地位不俗，刚才的比试他们二人虽然平手，然而明锐星知道，真正的剑士不是只有剑术就足够，有些东西始终是无法弥补的。
在穆辞将他的剑劈断后，明锐星更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对于剑来说，将洗濯剑锋的最有效利器，只有一样：杀气。因而只有在殊死搏斗中，才能完完全全地看清一个剑客的本相。方才的比试他们都认真了，然而只是停留在切磋交流的程度。
若是他们两个都带了杀心，又会是另一番局面了，到那时，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尽管他们两个年岁差不多大，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称呼云雪游一声前辈。
于是明锐星开口：“云前……”
“别，”云雪游挥挥手，阻止他，“你叫我雪游就行了，一天天的，都把我叫得跟个老头儿似的。”
明锐星也不是拘谨的人，立刻爽快改口，“雪游。”
“那你也叫我小星吧，在归墟里，我师兄师姐都这样叫我。”
云雪游道：“行。”
“所以雪游，你方才说的，寒梅山庄和无相门之间的人命账到底是怎么回事？”明锐星疑惑道。
“也不是什么复杂事，”云雪游说，“是因为他们庄主的娘亲。”
苏蘅前辈的娘亲？
“他娘亲是无相门上任掌门的独生女，被寒梅山庄庄主的老爹给娶回去，本来好好的，夫妻俩也挺和睦，就偏偏因为生他们庄主难产死了。”
“无相门的人不死心，偷偷查了点东西，还真查出来，他们大小姐难产才生下来的小孩体内居然有毒素，”明锐星的表情越来越震惊，云雪游也不给他缓冲的机会，继续往下讲，“量也不少，让一个小孩一出生就废掉，一辈子都可能修武。”
“所以无相门的人就咬死了认定他们大小姐根本不可能是难产死的，就是被寒梅山庄的人害死的，要不是要帮大小姐生的孩子坐稳庄主之位，他们恨不得咬死寒梅山庄弟子。”
他一口气说完了，又继续吃，而明锐星明显处理不过来那么复杂的江湖恩怨，表情愣愣的，还在试图厘清思绪。
云雪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们归墟是在小地方的门派吧？”他问。
明锐星点头。
因为地方小，不管是在罗平镇上还是在归墟，大家都朝夕相处，熟悉彼此，亲亲热热的，跟一家人似的。就算有些许不合，也不会牵扯到人命之类的恩怨。
“世外桃源嘛，”云雪游说，“不过，这些事在外面的世界可多了去了，桩桩件件都差不多，等你听腻了，你也就习惯了。”
明锐星呆呆地想：这就是江湖吗？
所谓的江湖完全超乎他的想象。比话本和江湖小册所写的，还要精彩千倍万倍。
细算下来，他下江南也不过半月，可这半月竟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管他愿不愿意，每天都会见识新事物，认识不同的面孔，让他眼花缭乱，目不接暇，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去，有种微妙的身不由己。
种种加起来竟比过往在山中度过的那十七年还要深刻，令他难以忘记。
很开心，可是又有一点沮丧。
明锐星叹气。
“怎么了？”云雪游问。
“好像知道得越多，搞不懂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皱着眉，苦恼地咬下糕点。
一起去黑市那夜，苏蘅前辈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和那个交给自己保管的锦囊有关系吗？那里面又究竟是什么呢？
苏蘅交给明锐星的锦囊，明锐星整日都带在身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尽管好奇，他也很守信用，规规矩矩的，半点要背着苏蘅将锦囊拆开来看的意思也没有。
说到夜市，戴面具的男人又浮现在明锐星眼前，想起他，明锐星就气得牙痒痒，要是再遇见那个恶心的变态王八蛋，自己非得乱剑砍死他不可！
“啊！”明锐星突然醒悟，大叫一声，嘴里本来叼着的糕点掉在衣服上。
看来他的特点是一惊一乍啊。云雪游想，他还挺有活力的，一会儿一个表情。
“又有新发现？”云雪游慢悠悠地问。
明锐星捡起衣服上半块糕点，将它吃掉，拍拍干净衣服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说，“对！很不得了的新发现！所以我要先走了！”
“谢谢你的糕点，雪游，和你在一起特别开心，我会再来找你玩儿的！”说完，就带着剑离开了，施展轻功的背影匆忙而矫健。
“慢走。”云雪游说。
明锐星走了，云雪游依然待在屋顶上，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糕点吃完。
时辰接近午后，四下清净，日光柔和，落在屋檐上，一派大好的春光。云雪游径直躺下，午睡起来。
片刻后。
一片阴影盖下来。来人站在云雪游上方，挡住了日光。
“师兄，”青年的声音平静而克制，“我说过，不能在屋顶上吃点心，也不能在屋顶上睡觉。”
云雪游不痛不痒，闭着眼睛答道：“可是我改不了。”
燕晗卿没往下说话。
云雪游猜他是又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比燕晗卿年纪小，若他是师弟，燕晗卿还能出言训他，偏偏他是名义上的师兄，燕晗卿恪守规矩，哪怕不认同，也做不出逾矩教训师兄的事情。
云雪游又不是一般的不守规矩，做的每件事好像都在破坏规矩，故意和燕晗卿对着干，说他是野猫都已经算抬举他，可燕晗卿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不定自己哪天真会把他气死。
云雪游偶尔也会有些许不多的良心。
当然，他的愧疚心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
木盒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燕晗卿说不通，就自己动手，把一旁的糕点盒都整齐收拾好，之后也不走，就在他旁边打坐。
“小燕，你不问我和归墟的事？”云雪游问。
“你本来也不打算代表玉虚比武，”燕晗卿淡声，“况且，你做的事情，没有人会当真。”
云雪游：“是件好事。”
他睡够了，起身靠近燕晗卿，很轻挑地将下颌靠在青年的肩膀上，说起歪理，“你看，就是因为我平时什么都做，所以我现在做什么都不会让大家觉得是在闯祸了。”
燕晗卿：“……强词夺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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