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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刺挠   姜齐自 ...

  •   姜齐自己也很难受,只是见贺兰郸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起了恶念。

      “今日,”姜齐眼睫低垂,轻轻在他耳后吹出一口气:“便是如此吧。”

      贺兰郸不肯,将他拥得更紧,脑袋缩在姜齐耳下蹭。

      见他这般意乱情迷,姜齐终于松快些。

      他的手掌覆在贺兰郸的后脑安抚,咬着他的耳朵,嗓音蛊惑。

      “方才的伺候,我很受用。”

      “你不受用……”,贺兰郸缓缓抬起一双潮湿的眼睛,哀求地看向他。

      “你不受用。”

      他说着话,双手抚过姜齐的背,倾身向前,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唇。

      “你不受用……”

      姜齐心中畅快,勾唇抬手,高贵冷艳地推开了他。

      盯着贺兰郸茫然的神色,像一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绝世坏男人。

      “怎么,”,姜齐微凉的拇指滑过贺兰郸湿润嘴角,划到他的衣领,好心替他整了整,又极其轻佻地拍了两下他的脸。

      “连你恩公后代的话也不听了?”

      姜齐说完,哼笑一声,转身就走,留给贺兰郸一个潇洒的背影,甚至不忘挥手告别,体贴道:“那边有冷溪,你去泡泡吧。”

      哼。

      姜齐摊开手,掌心中静静躺着那块辟邪玉,因为攥得太过用力,手心已经烙下了印记。

      为了一个恩情出卖自己,换作任何一个人带着这块玉,凭他一声令下,贺兰郸就能躺在床上任人采撷。

      姜齐鄙视他!

      如今这玉刚好落在自己手里,那他自然不会浪费。

      只是贺兰郸认玉不认人,那自己当然会惩罚他。

      阴险的姜齐视线微微下垂,顿了顿脚步。

      惩罚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受了点代价。

      公平啊……

      贺兰郸是天快亮时回来的,在床头站了很久。

      久到姜齐以为他要杀人灭口。

      若是视线能杀人,想必姜齐已经被剐了。

      在他选择大打出手以及继续装睡下去间反复横跳时,贺兰郸终于有了动作。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床,静静躺在了姜齐身前。

      过了片刻,姜齐听到“叮”的一声轻响。

      是指尖碰到玉石的声音。

      姜齐不用抬眼就知道,贺兰郸定是满目深情地望着那玉,好像透着这玉又见到了他那恩公。

      那声音这样小心谨慎,道一句万千珍视都不为过。

      多么恩重如山,多么情深似海……

      姜齐猛地睁开眼睛,翻身跳起,一拳挥出,狠狠砸向贺兰郸的脸!

      贺兰郸一直全神贯注,虽心头一惊,倒也反应迅速地接下了这莫名其妙的拳。

      “姜齐!是我!”

      哼。

      打的就是你!

      姜齐假作后知后觉,装模作样地“啊?”了一声,实则用膝盖将他的腿摁在床上拧。

      “等等……嘶……!”,贺兰郸抽了一口凉气,不得不翻身推开姜齐。

      “拧得人这样疼。”

      “抱歉啊贺兰。”,姜齐乖巧道:“我睡着了防备心重,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得。”

      “没事。”,贺兰郸微微叹了口气,没说其他的话。

      姜齐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起身想要下床。

      “你又去哪?”

      “今日你不是答应了旁边的大娘,要替宁大爷收庄稼?天就要亮了,我替你做些吃食。”

      贺兰郸欺负他半边手使不上力气,硬是把他摁在自己身边。

      “不用这么早,我现在周身都是寒的,没有温热人气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姜齐闻言,视线下移,贺兰郸没有在意他眼神中的揶揄,而是一直地望着他,平静又带着试探,缓缓在被下,将手落在姜齐的手旁,只手指相贴,若即若离。

      姜齐自然感受到了,他回望贺兰郸。

      月光下,贺兰郸侧身枕着臂,目光不躲不闪。

      “是吗?”,他又起了坏心思,微微眯起眼。

      好心的姜齐十分体贴,双手从他肋下穿过,环抱住贺兰郸,却又不怀好意地低头,用鼻尖去蹭贺兰郸高挺硬朗的鼻梁。

      贺兰郸也是被迷了心窍,曲着的手臂不长记性般,又环住了这只坏狐狸,低头迎了上去

      等姜齐欲拒还迎地去啄他的唇,贺兰郸才终于醒悟,托着他的脸,央道:“好大夫,溪水寒凉,再让我去里面走一遭,可就真要了我的命了。”

      姜齐听到这话,终于是真切地笑了,嘴上还不饶人道:“恩情难道不值得你拿命来还?”

      贺兰郸:……

      他挟着被子裹在姜齐身上,越箍越紧。

      “你坏透了……”

      蔫坏的姜齐被蒙在被子里喘不上气,立刻投降道:“好了好了,你趁这时间休息一下,我一会起来给你做点吃的。”

      多么贤良淑德。

      若是没有睡到日上三竿,大乾天字号持家典范也就花落姜齐了。

      被拎起来的时候,姜齐还抱着那条被子不肯撒手。

      “饭呢?”

      “在做”

      “做到哪去了?”

      “梦里。”

      贺兰郸被他的坦诚震撼得无言以对。

      辛辛苦苦在外收割,回来对着冷锅冷灶沉默。

      这日子实在有盼头。

      “我去隔壁蹭饭,回来给你带点放桌上,你记得起来吃。”

      姜齐埋在被子下,伸出两只手朝他双手合十拜了拜。

      有恩必报贺兰郸实在勤恳,只匆匆回来了片刻,就又去了地里。

      然而他带回来的饭香并没有引诱到姜齐,反而是让院中笼子里的怪物吱哇乱叫起来。

      “啊——哦~~~”

      “啊——哦~~——”

      婉转悠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齐被吵得烦不胜烦,和他一起叫起来。

      忍无可忍的懒虫终于从床上跳起,冲着笼子门便飞起一脚。

      得亏笼子只是烂了,没有散架。

      “吵什么吵!你以为你叫得很好听!”

      那东西缩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地盯着姜齐。

      终于安静了。

      先前呕哑嘲哳的动静引来了人,姜齐一转眼,隔壁大娘露着半个脑袋,手里哆哆嗦嗦地攥了把刀,从门缝外朝里窥视。

      “老天爷!”,姜齐忙顺着自己胸口捋气:“大娘你这副模样把我三魂吓散了。”

      李大娘讪笑两声,一边警惕着那东西,一边缓缓踱步。

      “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怪仗义的。

      “没事,”,这东西只是长得吓人些,没什么攻击性。

      大娘心不在焉地应了句,眼睛还是不敢离开那东西。

      “对了大娘,”,姜齐问道:“昨天那大伯说这是宁大爷要找的东西,可他上了山,你们怎么联系他回来?”

      “哪里能联系上。”,大娘道:“这冕山常年起雾,除了宁大哥,再没人敢进去,这怪物只好关在这里,等大哥下次回来。”

      姜齐若有所思,闷闷应了声,眼珠一转,透过破开的木窗,落在了里面的排位上。

      “诶大娘,我听宁大爷说话,倒不像是我们这地界的人,说着官腔,是在芮都呆过一阵子吗?”

      “他的确不是这地方的,不过是不是芮都的我不晓得,”,李大娘看向姜齐:“他和你们一样,也是在水边被我们捡着的,我还记得我老汉当初救他回来,他整个人像是痴傻一样,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事做了就找个地坐着,一坐坐一天,来这的一年多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有一次,他去河边挑水,忽然就被点了窍,会说话了,眼神也清明了,就是总背着个包裹,独身一人往山上去,拦也拦不住。”

      姜齐微微挑眉。

      难怪一开始会愿意留下他和贺兰郸。

      “那您知道他屋子里的排位是他什么人吗?”

      李大娘朝那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怕是大哥的伤心事,我们从也没问过。”

      姜齐眼神一沉:“我们受他恩惠,只知道大爷的姓氏,还不知名讳呢?”

      “我们也不知道。”,宁大娘叹了一口气,离近了那窗户,目光落在那排位上。

      “他当初只提了‘宁’字。”

      姜齐搭在墙上的手指轻敲,算了算他的年纪,大概是一百五十年以前的芮都人士,又看上去有很多故事。

      找这样的人,对燕以衎来说一定很简单。

      姜齐好奇上了头,忙得脚不沾地的内史大人头上忽然凭空多了山一般的籍书。

      清闲的影子丞相不再挂心这等小事,又乖乖巧巧地主动请缨,要去砍些木头帮主任修房屋。

      “你就别去了,还是个伤患,我那有些木柴,让你那位幺爸晚些回来好赖修一修,你若是闲,不如把我屋头准备的干粮和水给他送去,中午时我没有做那么多的份量,我瞧他人高马大,应当是没吃饱,干活怎么能饿着呢?”

      姜齐忽然想到什么,罕见一噎,随后边退边打哈哈道:“这就去了,这就去了……”

      良心送饭人在大娘给贺兰郸指路时听过一耳朵,因此倒也知道那位大元帅现在在哪块地里吭哧吭哧报恩。

      他慢慢悠悠拎着壶豆走过阡陌,又轻手轻脚地坐到田垄边的柳树下。

      贺兰郸干得卖力,似热得厉害,便索性将上衣脱下,绑在了腰间。

      汗液流过他小麦色地肌肉纹理,宽肩窄腰下夹着一捆麦穗。

      嘶……

      姜齐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一丝对这具身躯的欣赏,倒是像共感一般,觉得那麦穗也扎在了自己身上。

      “我说大元帅,”,姜齐盘腿坐着,手撑在下巴上:“你就这样光着膀子,不刺挠么?”

      贺兰郸愣了一瞬,将东西扔在一边,拍了拍手,朝他走来。

      “其实还好。”,贺兰郸接过水壶,眼睛只落在他身上。

      “你是来帮忙的?”

      姜齐直起身,双手后撑,仰头时阳光透过层层丝绦,落在他的眉间。

      光影斑驳,他勾唇笑道:“志不在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刺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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