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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是辛苦 永宁十 ...
永宁十五年一月,华阳宫。
梧桐树上挂着的红绸随风而动,姜齐披着外袍坐在窗边,仰望着外面的冬景。
“看什么,你又看不见?”
姜齐一听椰青这样说就气不打一上来:
“能看见!这不是动着呢嘛,只是看不大真切!”
自上次钟抑大闹秦川宫后,姜齐的五感便尽失了。
椰青把手在姜齐的眼前摆了摆,姜齐打掉他那只贱兮兮的手,骂道:“让椰青大人失望了,没瞎。”
椰青摇摇头:“太可惜了。”
姜齐没继续跟他斗嘴。
这一个月钟抑重病,却拦着姜齐不让他回桓襄侯府,好在椰青能两边跑,姜齐知道钟抑不会有性命之忧,也就没有再闹。
他一直陪着权烜住在王宫之中,近些日子虽听闻了些风声,却又不太相信,趁着这次椰青在,他便问道:“外面怎么样?”
椰青正好从宫外回来,便同姜齐活灵活现地讲起了自己听到的乐子。
“话说那桓襄侯钟抑率领十万大军自益州而来,剑锋直指王宫,老乾王却在最后时刻被刺杀身亡。”
“太子党棋差一招,没有秘不发丧,帝王崩逝,山陵动荡,诸位伯侯闻讯而来,以二公子为首与力保王孙的太子旧臣狐狸大夫姜齐分庭抗礼,却因桓襄侯和孝端侯的态度不明而僵持于波云诡谲的芮都……”
姜齐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我?”
椰青也被他这个语气逗笑:“可不就是你嘛……诶诶诶!你别笑出眼泪坏了我的药!”
姜齐笑着摇摇头,轻叹一声道:“芮都都‘波云诡谲’了,说书先生在哪编排的这些?”
椰青“嗐”了一声:“生活嘛,总要找点乐子,百姓把他们藏着呢,你也少打听,若是传到侯爷耳朵里,把他们逮起来了,我跟你急。”
姜齐瘪嘴,想着自己不能亲耳听到这样精彩的说书有些可惜,他这番表情落在椰青眼里倒成了不屑。
椰青上好了药,沉默地站在旁边,半晌憋出来一句:“所以侯爷会站哪边?”
姜齐虽然看不清椰青,但是感觉他那道疑惑的眼神十分强烈,好似今日探到了就有明日的“下回分解”一般。
姜齐笑道:“不会是你传的吧,白日是大夫,晚上就把看到的说出来,做个说书先生挣些外快?”
椰青眉毛“噌”地抬起来:“我是真想知道!你看侯爷……也是一趟也不来宫里。”
姜齐半倚半靠在榻上,抬起下巴看向椰青。
“你家侯爷躺着都下不来床!不是你日日照料的么?他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椰青反驳道:“他他他他……”,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转了个话头说道:“那他允许那些留言甚嚣尘上,不就是默认么?”
姜齐虽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却逗小孩一般,瞬间垮起了脸,阴恻恻地吓唬椰青道:“是吗?我一会就让人带话给侯爷,让他派人把那些人搜罗出来杀一两个,以儆效尤就是!”
椰青连忙摆手:“不不不!大正月……你就喊打喊杀,太不吉利了,你不许跟侯爷说嗷!”
“说什么?”
权烜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一个漂亮的羊脂玉玉佩。
椰青站起身道:“小殿下。
这些日子权烜与姜齐同吃同住,他本就不自觉亲近姜齐,偏那狐狸又不是一个正经的,总爱逗弄他,权烜没见过这样鲜活的人,便时而忘记端着他那副架子,在姜齐面前漏了些真性情,轻松自在许多,有时半天不见就会不自觉寻找。
正如此刻,他的眼睛亮亮的,朝椰青点点头,随后自己手中的玉举起来想让榻上的人看,姜齐眼睛蒙着白纱,视线却仿佛落在了他背后。
权烜疑惑地转身,猛地瞪大了眼睛。
姜齐虽然明知道风通人性,但还是忙喊道:“低头!”
一只猛然飞进的大鸟转瞬之间便叼走了玉,凶狠的隼扑棱了两下翅膀,落在高高的架子上睥睨着他。
等权烜反应过来,手上只剩下几道血痕。
他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皱皱眉,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带着一身寒气的钟抑绷着脸探身进来,高大的身影遮去大半的光,在权烜的眼中像座山似的。
受了欺负的小孩被吓到,连忙跑向姜齐身边,钟抑却只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步没停,走向上位。
“侯爷。”
钟抑低沉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走过的风冻着了权烜,手受伤的权烜只觉得外面的彤云也跟着飘了进来,沉重地让他忍不住攥紧姜齐的衣袖,开口道:“姜卿。”
姜齐斜睨了钟抑一眼,拍了拍权烜哄道:“没事。”
这一句终于是让来人掀起眼皮,好似刚反应过来还有个小人在场。
“椰青,带他出去。”
权烜却拉着姜齐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身上。
“孤不想出去。”
姜齐知道钟抑这次来肯定是有要事,自己也想问问为什么会被“扫地出门”,于是哄权烜道:“你先去玩一会,我待会就去找你。”
权烜拗不过,微一撅嘴又立刻崩起来脸,高贵冷艳地看了眼钟抑,不紧不慢地和椰青出去了。
出门时,权烜抬头,只见到那只恶劣的大鸟站在那人肩膀上,递上了不要鹰脸抢来的玉。
可本来他欢天喜地想要分享的宝贝被那人接过,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可恶。
“眼睛怎么样?”
姜齐并没有接他的话茬,问道:“小殿下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气?”
钟抑面不改色,道:“这上面的吧”,随后将那玉佩推到他面前面前的桌上。
姜齐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摸到脉后冷笑一声。
“亏我还担心侯爷是不是病死了,原来您早就能跑能跳了。”
钟抑的手被他甩开,却也不恼:“你气什么?”
姜齐整了整衣摆,叹息道:“我气我都快瞎了还忙得很,要作为大公子旧臣拥护小殿下,和二公子争皇位,不像侯爷病都好了还乐得清闲,连宫都不屑得进一回。”
钟抑早就听闻了民间的传言,于是微微摇头,发自真心地公允评判:
“真是辛苦。”
姜齐听他笑着说出这句话莫名更气了。
“侯爷不继续闲着,怎么今日突然来这了呢?”
钟抑哼笑一声:
“这是华阳宫,我身为世子时住的地方,你最近睡的塌也是我小时候睡的塌,上面甚至还有我的名字,我如何不能来这。”
姜齐轻蔑地笑道:“听着侯爷的意思,是我霸占了您的地方?”
钟抑却正色:“是的,所以今日我来赶你。”
姜齐这下有些疑惑了,脸上露出些茫然。
“去哪?”
“侯府。”
姜齐笑了:“你让他们看见我进了你的府可就热闹了,你可是正在‘观望’呢,我一去,这局势还怎么平衡?”
钟抑半晌没有讲话,姜齐似乎意识到什么,表情一下子僵住。
“局势,已然平稳。”
“平稳?”
钟抑见他嘴角缓缓扯平,手攥成拳,问道:
“局势平稳,那权烜就该准备登基了,何故移步,雀巢让鸠?”
原来这么久不敢相见,是在替他人谋划。
姜齐恨不得眼睛立刻好了,能看清钟抑心里所想。
“权烜不登基,日后就是历任皇帝心头的刺,怎还会有活路?我以为你会替他思量!”
钟抑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端坐着,没有看姜齐。
“我替他思量了,等权珉登基后,我会带着他南下。”
姜齐猛地站起身,厉声质问:
“然后呢!一辈子圈禁?”
钟抑只见他片刻间脸色变了几变,绿了白,白了青,活像是个染缸碎在了脸上,越来越沉重,只回他道:
“我不会让他死。”
姜齐嘴边溢出几分自嘲的笑,眼底蓦然成冰:“难怪不敢留我在身边,原来是怕挡了别人的路?”
“你明知道,朝中两党势均力敌,任何一个获胜者都不会容忍有这样的抗衡势力存在,退一步,权烜便是刀俎下的鱼肉,只能仰人鼻息。”
钟抑道:“权珉不会。”
姜齐怒极反笑,问道:“到那时,还需要他权珉明面上下令?”
“桓襄侯是见少了朝中官员擅作威福,还是没见过底下人自作主张?多少人会投其所好,心甘情愿地替他要人性命!”
钟抑听到这里,并不再隐瞒他的想法,直直地看向他。
“姜齐,这不是一时的高下,倘若今日我把王位给他,日后要一辈子替他镇守在芮都,否则他压不住他的叔叔,也压不住那两道的侯,可是若换作是权珉,我们就不必再担心这些,到时候我带着你和权烜走,我们……”
姜齐背对着他,举起右手打断了他。
“不必再说了!”
姜齐的手缓缓放下,轻声道:“你既有心瞒我,那便无需解释,先回去吧。”
钟抑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只是当初让他陪权烜在宫中便是为了瞒他,为权珉锁定异己。
如今大局已定,姜齐便是有神通也再难改换天地,只是现下还需要时间接受罢了。
于是,钟抑轻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门。
姜齐扶着小案,缓缓跌坐了下去,即使是宽纱挡去了他的眉目,姜齐脸上的凝重依旧让整个人显得比平日里冷了几分。
桓襄侯:真是辛苦(平静地打趣)
姜狐狸:真是辛苦(暴怒地揶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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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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