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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风花雪月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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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不解问道:“采花大盗?”
欧阳羽将云柳山庄和花魁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凌晨听了一阵愕然。
凌晨:“这个春意楼也太有意思了,那个张富贵真这么有钱吗?若是富可敌国,我想坑他一把。明日不就是十五了吗?咱去凑热闹,万一抽中了呢?即使不中,我们也付得起钱。”
欧阳羽:“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
凌晨:“没有,就想看热闹。”
欧阳羽内心:你会只看热闹,刚才那磨刀霍霍的表情,我都觉得你要去打劫了。
次日下午,慕容秀凌晨二人均是男子打扮,她们本就有几分像,慕容秀给上了一个妆,做了修饰,衣饰相似,身高相似,又穿了一个高一些的鞋垫,两人就像双胞胎了,跟随着欧阳羽大摇大摆走到春意楼,春意楼门口已经围了好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安慰奖已经摇出几个,有送一壶酒的,也有送一份特色餐食的,可堂食可打包,甚至还有银票一张的,抽到的人喜气洋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众人还在等着看头奖落谁家。
真的人人可抽,欧阳羽和慕容秀运气不好,一个没有摇中,等到凌晨,她将手伸到盒子,拿出-看-头奖。
这运气真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已经在起哄,这少年唇红齿白,比花魁还要美,还看什么花魁,这摸样,别说花魁愿意委身,就是被卖了还愿意帮他数钱吧。要是换了个女装,岂不是要祸害人间,幸亏得是个男子。
凌晨很快就被一群姑娘簇拥着来到了花魁的房间,欧阳羽二人紧随在后,丽影见到那日的公子欧阳羽,脸上挂着笑,再一看,抽中的是另外一张好看的脸,她有些欣喜,对着三人福了福,忙将三人迎入座,看茶,热情洋溢。
欧阳羽依旧是温和笑道:“几日不见,姑娘气色越发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丽影笑语盈盈:“多谢公子夸奖。公子是想听曲还是听故事?”
凌晨也笑着说道:“我刚从外地过来,姑娘说些趣事吧。”
丽影多才多艺,绘声绘色描述锦都的趣闻,虽然是一些街坊八卦,却也很幽默风趣,听得凌晨都有些入迷了,一双美目看着对面的花魁,风度翩翩,又对着慕容秀眨眼。
慕容秀会意,递茶给丽影,借机不经意的触碰手:“那日乐师的曲着实好听,不知今日还能有幸听一曲吗?”
丽影那日是见过慕容秀的,又从美丽玲几个口中得知几人来锦都做生意,苦于没有门道,见慕容秀喜欢乐师的曲子,她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公子没有耳福了,那乐师不是我们楼里的,是外面请的。”
慕容秀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她的叹气是:唉,线索又断了,丽影哪懂这些,她以为是遗憾没有乐曲了,见慕容秀露出的表情诚恳,对曲十分喜爱,她安抚说道:“这乐师是张富贵请来的,或许他知道。下次有机会见到张富贵我帮公子打听打听。”
三人再次感谢,以茶代酒,这茶也颇为讲究,清香入口,回甘。很快又要到饭点了,醉鱼,桂花酒,烤鸭等,上了十几个菜 ,摆了满一桌,每一道都很精美,对得起这价格和口碑,欧阳羽笑着说道:“如此丰盛的菜,我可否借花献佛,请美玲姑娘几个一起爽个光?”
丽影忙安排人去请,不一会,姐妹三人就来了。
美玲快言快语:“原来是公子几位,真是好运气。”
因为三人长得实在是好看,又彬彬有礼,几位姑娘对他们更热情起来,慕容秀趁着酒意倒酒,拼酒,又握了握几人的手腕,忽然脸又红了,姑娘们也不在意,凌晨在一旁叫好,欧阳羽则笑着看着她们,房间力都是笑声。
这一顿酒没白吃,酒意上来了,丽影的话多了些,大家就知道她从小被收养在庄子里,被调教学习乐器,烹茶,琴棋书画皆通,三年前被春意楼秘密送到一个地方封闭式培训,直到选出花魁,都说春意楼热闹,那地方的姑娘更美。姑娘们出师后会到各青楼坐庄,就很难见到了。
凌晨露出少年心性:“姑娘已是绝佳容貌,还有比你更美的吗?”
听得凌晨夸奖,丽影心里开心:“公子有所不知,咱楼里做的是各种买卖,那庄子里只调教,自然是各有风姿的。”
多了就不说了,凌晨几人也很识趣不问,太过刻意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丽影说的这些,自然也是能让大家知道的,菜是真好吃,热热闹闹吃完后告辞,凌晨送了几人每人一张银票,美玲等欢喜的收了,回送了一壶酒,和蛟海派的合作已经和大长老说了,若是有消息会通知他们。
天黑之前三人回到了慕容山庄,坐在前厅喝茶,慕容秀润了润嗓子:“只有美玲中了毒,毒不重,是否要告诉她呢?”
凌晨:“不必了,大家本就萍水相逢,哪怕日后有缘,再从长计议,毕竟她也没性命之忧。”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到现在我们还没一点线索,这春意楼铁桶一样,生人防备得很,我们也不能日日去逛青楼吧。再多逛两次,咱都要翻车了。”
转头对欧阳羽商量的口吻:“要不我们先将春意楼放一边,我估摸这只是他们一个落脚点,不是据点,莫非这地方只是他们一个聚财点?”
凌晨一想到青鹤楼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持,那自然是要做生意的,酒楼,青楼,粮食,盐铁都是来钱快和稳的买卖,见不得人的勾当下,需要一个正当买卖来支撑,杀人放火,由杀手出面,培养杀手,需要做买卖来养人,出山后给楼里回血。
这解释也很有道理,欧阳羽慕容秀二人也觉得如此,那今夜吃饱喝足了,去探探云柳山庄?
三人一拍即合,天黑后,三人换了夜行衣,悄悄的闪到云柳山庄,因为上次的勘察,欧阳羽已经熟门熟路,直接来到了中心花园的房子,按着商量好的,慕容二人一组,他一组,随后他趁着夜色到了其他地方,三人约子时在门口会和。柳月和白面书生坐在房间的桌子前喝茶。
白面书生接过柳月递的茶,问道:“颜铭二人安排好了?”
柳月答道:“是,二人说需要借住一阵时间,有个清净的地方即可,虽是主君的朋友,住在云柳山庄到底也有些不合适宜,我便自作主张将二人安排在了东街偏僻的小院了,那院子只有一进一出,一个管家。”
白面书生不在意:“无妨。也比他们之前的地方好了,他们之前住的地方都像活死人墓。”
柳月又说道:“傍晚时分,他们派管家过来传话,说很喜欢这院子,不劳烦管家照顾了,我们会将屋子收拾好。我便将管家撤了,给了他们一些银两做个家用。”
白面书生一把将柳月抱在腿上,笑着对她说:“你做事愈发妥帖了,他们江湖人就是那爱多心,放个管家还以为是监视他呢,撤了就撤了,那房子也不值钱,还落了个人情给他。”
柳月:“主君不喜与江湖人过多来往,这次为什么要收留他呢?”
白面书生弹了弹柳月的脑袋:“颜铭武功不错,或许能对我有帮助,那个元姑娘,能种出曼陀罗,可见也是有本事的,我何不卖个面子。”
柳月露出请教的神情:“主君,曼陀罗是做什么用的?”
白面书生:“小傻瓜,自然可以做药呀,我们不需要这东西,总有人需要,还有,这姑娘虽不通医术,却对养颜有独特见解,可以好好利用。”
柳月眼睛眨眨,露出崇拜的摸样:“主君真厉害。这颜铭看着比陆双平顺眼多了。”
白面书生很受用,一脸得意:“先不对他们抛橄榄枝,待他们想好了,再看看有什么可以合作的,他们找上门,筹码就在我身上了。”随即又鄙视说道:“陆双平那狗熊样,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打家劫舍,也不怕哪天翻了阴沟。”
柳月请教:“那还接待他吗?”
白面书生:“只做接待消费,不要与他做任何交易,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也做不出这活来。”随即又悄悄在柳月耳边说道:“你想知道他请教我什么了吗?”
柳月露出好奇的神色:“是什么呀?”
白面书生见柳月八卦之心起,心头大乐:“不告诉你。”
嘴上说这不告诉你,嘴角是带着笑的,柳月将手搂住白面书生的脖子,娇滴滴说道:“主君,奴家想听听乐子。”
然后在白面书生的嘴唇点了一下,白面书生也回了一吻,双手将柳月腰抱住:“陆双平看上他儿媳了。”
柳月下巴惊了一下:“他儿子去年才成的亲,儿媳家道中落,据说是为了还债才入的陆家。一次陆双平和喝多了,手下来报,儿子将他儿媳打了,陆双平骂了起来,将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命人将儿子关起来,我还以为是家翁懂道理,在教训儿子,维护小家庭呢,原来还有这一出呀。”
白面书生话多了起来:“那陆双平原本是海边的小混混,仗着武功好,作威作福起来,将码头的无业男子聚齐,收个保护费,过了一阵子,这无本钱买卖做得风生水起,他又将心思用在了劫持货物上,又捞了一笔,如此一来,他就成了那海上的王,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陆双平对此也守口如瓶。有钱了自然是吃得膘肥体壮,曾经也是一个瘦子。”
柳月呵呵一笑:“不曾想他原也是一个瘦子,如今和一个狗熊差不多。他儿子我见过一面,长得是普普通通,不会是抱来的吧?”
普普通通,已经是委婉说了,虽不是青面獠牙,奇丑无比,委实不好看。
白面书生不在意说道:“管他呢,可惜了他那如花似玉的儿媳,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柳月叹了一口气:“若是被强抢了去,那日子怎么过哦。主君要给他支招吗?”
白面书生鄙视说道:“给呀,我叫他先瘦了再说,谁会喜欢一个死胖子,他要瘦自然要花一笔大钱的,我们给他安排上,这生意我们不亏,愿不愿是他的事。”
柳月笑得前俯后仰,白面书生抱着她:“我们该休息了。”
凌晨二人不再看这二人腻歪,趁着屋内二人打闹,凌晨拉着慕容秀的手,一个轻功风一般的撤了,屋内的二人完全不知谈话被人听了去,两人又在山庄游走了一圈,看不出什么异样。
二人先出到门口,趁着夜色掩护,站在廊下等着欧阳羽,两人就悄悄说起话来。
凌晨:“这个白面书生知道是什么人吗?”
慕容秀:“不知,我在武林中查到过此人,若是武林中人有这么好的轻功的,怎么也能道出一二,除了那日诱拐参选的女子,这几日我派人查了,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似乎又不是什么正当生意,除了风月之事,也没查到别的。”
凌晨:“青楼?”
慕容秀:“他没有开青楼,但里面有姑娘接待外面的男子,我们查的有陆双平,还有一些买卖人和江湖人士,还有一些官员,都是财大气粗的,他们只接待熟客。”
凌晨:“这地方或许比春意楼更挣钱,或是有比春意楼更有用的资源,毕竟春意楼开门做生意,总有人看了去,人多眼杂,在这,又可行乐,又要谋事,岂不是更安全?”
燕国朝堂虽不禁官员逛青楼,但有些人好面子,不愿去这肮脏之地,又喜风月,这样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太好不过,甚至有官员私下养歌姬,送与同僚,也有家养的歌姬到其他官员府上献艺,再服侍客人的,这也是官员没有私下相授,消息也互通,走的是曲线路线,要是被上头知道,也是一句用人不当,有失察之罪轻轻盖过。凌晨对此也无可奈何,她大权不稳,没有能力整肃朝堂。
但是能拿到名单查探到这些人做了什么也不错,暗卫有些时候查不到的事,这些女子倒也方便,若是能策反或是一两个能打入这内部,她也能监察一二,好过自己天天蹲守,她主意上来了,嘴上没说什么,回去再商量也不迟。
另外一个黑影在夜色中疾行而来,正是欧阳羽,他一见二人,摇摇头,三人很快就闪退回慕容山庄。
依旧是一无所获。
凌晨试探着问:“要不我们把注意力放云柳山庄吧?这个春意楼人多口杂,实在不好下手。”
欧阳羽:“你想怎么攻克云柳山庄?”
凌晨:“还没想好。我们已经接二连三的夜探此处,如今他们防备没有那么严,很快他们会加强守卫,此招不行了,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盯着的人撤了吧。”
慕容秀:“好。”
众人各自散去,慕容秀给凌晨倒了一杯水:“人撤了,你一下步怎么安排?”
凌晨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主意,似乎又不太好,传出去名声有碍。”
慕容秀认认真真问:“你说出来我给你分析,你不方便做的事,我来做。”
凌晨:“我想安排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混入云柳山庄,可这地方涉及风月,自然要肯委身的才可以,还得有功夫,我的死士这方便没训练过。”
少君的人潜入烟花之地做卧底,放台面上了,确实不好,无论如何也要将凌晨摘个干净,以往做细作的,都是有专人负责,她们或是入青楼卖艺卖身,亦有到各达官贵人中做妾外室的,身份保密,知晓的不多。若是将训练有素她们借调在这,也太屈才了,她也不是这些人的领导,使唤不动。
慕容山庄对这也不擅长,一时之间,两人想到主意也没办法落实,坐着面面相觑。
欧阳羽本已离去,走到一半发现自己的玉箫忘记了,转头回来见灯还亮着,两人在那商量的话,被他听了个全部,他边走边说:“这事好说,我有人。”
这回轮到凌晨惊讶了,结巴说了一句:“这不太好吧?”
她是女子,对女子委身于男人本就有些唏嘘,若是不愿,她是不想走这一步棋的。
欧阳羽轻声说道:“无妨,我手里有一些人也到了该效力的时候了,过两日会到。”
凌晨:“这是燕国,怎能让你的人出面。”
欧阳羽:“我的人不更好吗,到他乡寻亲,亲人没有了,走投无路,恰巧被云柳山庄的人捡到或是抢来,无牵无故,只能任人拿捏,这个恰巧,我们得设计得天衣无缝,才不会露出马脚。”
凌晨对欧阳羽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心里却悱恻:这家伙比我还狠,长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真黑。我没有这类的人,他有,不刺激一下,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多法宝。
欧阳羽将凌晨表情看在眼里,面上一笑,笑得风轻云淡。心里想着:你是真没人,还是想薅一把我羊毛,不肯吃这个亏,真要找人来,你也可以吧,找我不用那么多代价。要是机密之事,你们两个还会坐在大厅大咧咧说起吗,我人来了,也没见你们停。算了,看在你们是女人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慕容秀不知道这两人已经暗暗过招了几回,见二人笑得开心,还当是找到好办法高兴,她也跟着笑了。
过了两日,整个锦都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发生,欧阳羽去了悦来客栈,无一人找他,连一向高调的张富贵,也没出现在众人面前,竞拍花魁初夜的噱头一直在,却无人买单,一时之间,花魁有价无市,当然,也有人说是春意楼待价而沽,毕竟出了钱,也要花魁愿意。这一点是其他青楼没有的,别的楼烟花女子若是反抗,是要被责罚的,春意楼不同,若是不愿,可不接客,只要你一个月内完成目标即可,拉来人算半个目标,一人一半。这规矩一出,楼里的气氛都变好了,没有那么多争抢,其他青楼也开始效仿。
欧阳羽的人来了,她朝欧阳羽行了一个礼,凌晨一看,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长得是花容月貌,肤若凝脂,小小的嘴唇,标准的鹅蛋脸,一双眼睛亮闪闪,鼻梁高挺,体态婀娜,虽是一身布衣,也难掩盖她身上的气质,特别是她低头那一刻,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声音软软糯糯,让人心生怜悯,凌晨都有些怀疑:这么个相貌去接客是不是有些糟蹋姑娘了。
很快,欧阳羽又叫她表演了一套剑法,她出招快如电,招式狠辣,出手的那一刻,又冷又倔,浑然看不到方才的影子,等她表演完才艺,琴棋书画都懂三分,这样的人培养比暗卫还要花钱和时间吧。
凌晨:“你叫什么?”
那姑娘看了一眼欧阳羽,见欧阳羽点头,遂说道:“玄月。”
欧阳羽一挥手:“你去吧,只要能进云柳山庄,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便宜行事。我会派人在外接应你。”
那女子领命就去了。
凌晨这次是真佩服,她递了一杯茶:“你到底有什么法宝,整来这么个人。”
欧阳羽接过凌晨的茶一饮而尽:“琴棋书画不是我教的,她也是富家小姐出身,本就会,八岁那年,她父亲遭人陷害,家产也被同族瓜分,她与母亲被追杀,我救了她,她要报仇,自愿为我所用,她武学基础差,要速成,只能教她狠辣的招式,招式能攻快,可内力只能慢慢修。她很倔,亦很绝,每次安排任务都能完成,别看她长得如同一个大家闺秀,杀人也是不眨眼的。”
凌晨:“你倒会培育下属。”
这话是真的,也带着佩服,她从小在山上学艺,师父对武功管得严苛,私人时间有限,又远离朝堂,铺不起这么大的摊子,等她学成,也只能遇什么事,做什么招,没有欧阳羽那么多面面俱到,这个名义上的闲散王爷,暗地里已经攒了多少实力是她不知道的,要是被摄政王拉拢了,怕自己都打不过了,无论如何都要拉拢住他,哪怕自己让更多一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