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父母爱情 凌 ...
-
凌晨托着腮,静静聆听,夕阳下一个妙丽的少女望向对面儒雅俊美的男子,偶尔插话,声音轻柔,多了一丝温度:“没想到你们渊源这么深,你母妃很爱你吧,按祖制皇妃不能随意出宫去大臣家,你母妃带你去喝百日酒,定是得到你父王同意的。”
欧阳羽对着凌晨露出一个温尔文雅的笑,声音也慢了些许,儿时的记忆一直在,声线温柔带着一丝暖意:“我母妃和月轩的娘是闺中密友,但鲜少人知,因为我母妃来自江湖。月轩的外祖家是礼部侍郎,按世家大小姐娇养着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不会武功,她娘亲去城外上香,回城时马车坏了,耽误了行程,遇到两队人厮杀,后查明是当时三皇子对五皇子下的手,五皇子手握三皇子的弹劾,欲毁尸灭迹,亦对月轩娘灭口,危难之时,我的母妃碰巧路过,救了她。担心姨姨不平安,我母妃又送她回家,二人在归途中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一见如故以姐妹相称。我母妃名婉沁,姨姨名洛央,名字和性格是反着来的,侍郎家感念母妃的救命之恩,又留母亲在府上作客了半月,我母妃是个洒脱的江湖人,爽快应了,二人同吃同住,要好得与亲姐妹一般。”
凌晨笑着补充道:“说来也是巧,我母亲也是得一江湖奇女子帮助,躲过一劫,二人也是姐妹相称,她陪我母亲度过了那段宫外的青年时光,可惜造化弄人,再也没有故人的消息。若是有一日再相遇,我母亲定是欢喜异常的。那三皇子五皇子是你父王的兄弟吧?”
凌晨不是个爱打探他人私生活的人,皇家也就那样,外人看着高贵,豪门的心酸又何其多,却对欧阳羽和明月轩的过往感兴趣,大约是生在皇家,有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知己兄弟是个多么令人值得珍惜的事,我和晨风也如此。
欧阳羽依旧是笑容温暖:“这世间就是这么巧,母妃杀掉了两队的杀手,城外出了这么大的命案,足以引起恐慌,先皇命京兆府尹暗中严查,阴差阳错间这两皇子被拉下水,手足相争到明路上了,又伤了其他无辜之人,他们虽没有被废,也与皇位无缘了。这一无心之举,让我父王在先皇眼里,比其他兄弟要好,对我父王又多看重了几分,说来也是巧,我母妃和父王,月轩的娘亲和爹爹后面相遇了。”
凌晨被欧阳羽的话题激起了兴趣,露出顽皮的笑:“哇,说来听听。”
欧阳羽端坐在地上,阳光洒在他身上,绝美的脸上带了一丝晚霞光,照得人美不可方物,身姿挺拔,贵不可言,凌晨这才细细打量了他的脸颊:“我见过你父王的画像,你们有四分像,而你与你母妃更像吧,你母妃定是一个绝色英姿的江湖女子。”
欧阳羽被逗笑:“星澜,你是在夸我长得好看吗?我也觉得自己生得还行。坐好了哦,我要说故事了。”
欧阳羽你真是谦虚啊,越国皇室属你生得最好的吧,美而不自知,有着翩翩公子的风度,果真是个有趣的人。
欧阳羽继续说道:“我母妃在月轩外祖家练剑,姨姨在一旁抚琴,二人虽一文一武却又默契无间,母妃好动,胆大,姨姨喜静,心细,本就性格差异的二人,却长在对方的爱好上了,这当真是奇事。月轩外祖见姨姨难得有个知心的朋友,也替二人高兴。住了半个月后,我母妃正欲离开,先皇发了诏书,宣各世家适龄女子入宫参加菊花宴,说是宴会,其实是给各皇子、各世家子弟相看的。可姨姨目睹了两皇子厮杀,若是进宫入皇家,那得惹出多大的祸端,月轩外祖忙趁着这时间点给姨姨相看,相国寺的桂花十里飘香,又是求姻缘的好去处。我母妃便陪着姨姨去赏花,月轩的爹爹在树下身姿灼灼,一阵风吹过,满树的桂花落在他身上,如同月下仙人。他爹爹弹去身上的落花,回头一笑,子越,十里桂花,一地金黄,我们该回去了。子越,是我父王的字,当时还是皇子的他,也相约来赏花了。明叔叔没看到父王,却笑脸对上了姨姨,两人相遇了。”
这才是故事的开端,越王看花入了眼,往里走了,忘了一同结伴的明将军。洛央在树下望着爬上枝头的的婉沁,你别摔下来啊,摘到一支就够了。婉沁笑嘻嘻回道,我轻功好,摔不了,这棵是桂王,有金蟾折桂的寓意,是多少读书人想要的,咱运气好,最顶那支还没人摘走,我摘下送你,定会为你寻一个如意郎君。洛央是个大家闺秀,听得调侃,忙看四周有没有人将话听了去,那一回头正对上明将军,脸顿时红了。
婉沁眼看八方,察觉树下有其他人,一个箭步跳下,往明将军身上一扫,将人逼得连连退了几步,寺庙伤人不好,明将军也打不过她,婉沁牵着洛央的手跑了,跑远了,才将桂花枝放到洛央手里:“方才那个男子你可认识?”
洛央时常出席各府的晚宴,京城的贵公子小姐认识不少,却没见过明将军,她摇摇头,不认识。婉沁:“我帮你揍他一顿,他不会说出去的。”
怎可打人呢,洛央忙拉住婉沁,万一不经打,把人打死打伤了怎么办。她虽不会武功,可是见过婉沁一把剑斩杀了二十余杀手,皮都没破半分,眼都没眨,方才那人也没还手呢,也许也是一个不愿多生事端的人。出来游玩本就图个开心,又得了上签,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见血就不吉利了。
也是,那我们回去吧。
二人手牵手往下走,路上又遇到明将军,他却是往上寻越王去的。明将军见眼前两个明艳的女子走来,一个安静如同春日的兰花,一个热烈如同盛夏的玫瑰,洛央左手拿桂花,右手牵着婉沁的手,一时间他有些呆了。他把认识的京中贵小姐都过了一遍,零碎的记忆似乎见过。他壮着胆子打了个招呼:“冒昧了,姑娘可是洛家大小姐?”
洛央疑惑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明将军上前行了个礼:“在下明国公府明煦,唐突了。”
洛央才记得明家小世子随叔父在边关历练,多年没回京了,明家家风正派,女子男子皆是人中龙凤,是京城少有的女儿嫡庶差距不大,男儿因材施教各有所学,身上都没有骄纵之气,是各世家都想拉拢的存在。
洛央对明煦行了个礼,两人算是认识了。
明煦望着二人,又对婉沁抱拳:“姑娘好身手,在下佩服,今日有缘,不知二位可否赏脸喝杯桂花茶。我的马车在下面,也在等人。”
婉沁见明煦态度和蔼,真诚,又是世家公子,出于礼貌,遂同意了。三人行至山脚,在树下聊天喝茶,婉沁爽快,说江湖趣事,异乡风土,明煦很热情介绍了边疆风情,洛央话也多了起来,三人聊得愉快。等越王回来,两人早已离开。
赏花回去后,明煦又约了二人喝茶,婉沁相陪两次后知晓洛央对明将军二人有意,做起了红娘,夜访国公府,将明煦问了个透,明煦也有此意,两家抢在宫宴前定下了婚约。明家半年后向洛家正式提亲,这段婚事,双方家族都非常满意,一个是年少有为的国公世子,一个是温婉居家的名门贵族,郎才女貌,一时间成了越国的佳话。
洛央在婉沁离开后思念不已,每隔几日就往名堂阁跑,希望信能送到婉沁的手里,名堂阁江湖百晓生,出得起钱,送信找人还是不在话下,在外游历的婉沁终于收到了信,为自己好姐妹开心,自己可是红娘。
婉沁往京城赶,怎么能错过好姐妹的婚礼呢,在半路遇到从同州回程的还是二皇子的越王,一抹红色的身影从越王面前飞奔,英姿飒爽的摸样惊艳了越王。行至城外的小树林,遇到了被先皇责罚恨上心头的三皇子的人,三皇子这半年终于逮到一丝蛛丝马迹,是婉沁杀了他的人,这个婉沁何来历没人知道。这女子今日又和越王一起回城,同州贪腐的事,已经够自己又喝一壶了,三皇子不一定会有事,下面的人非得死不可。今日遇到我,那就连你一起做了。
前三皇子的人将越王等人紧紧围住,两队人马厮杀,对方是抱了同归于尽的打法,越王在慌乱中被砍了一刀,手臂鲜血直流,婉沁浑身沾了血,杀完最后一个人,精疲力尽,这一战比上一站更激烈,越王的亲卫也剩下不到十人,若不是婉沁在场,越王怕是当场就要去见阎王了。
婉沁朝着尸体踢了一脚:“晦气,我是要回去参加婚礼的。”
越王包扎好伤口后对婉沁道谢:“多谢姑娘相助,在下越国二皇子子越,这些人是朝我来的,平白连累了姑娘。”
婉沁嘀咕了一句:“你们兄弟这么爱杀人的吗,上次三皇子和五皇子干了起来,这次又到你,两次都用同样的招数,都被我碰上,不知道是谁倒霉。”
三皇子和五皇子相斗在城外死伤数人,这事被先皇压住,当是山贼处理了,知晓过程的人不多,这女子却如当场所见,莫非就是那个侠女,他和明煦关系要好,稍知一二,越王真诚对婉沁说道:“姑娘,我那两个弟弟不会放过你的,如若不嫌弃,你到我府上住一段时间吧,这样不会连累到侍郎家,反正我已经在这浑水里了。”
婉沁不知皇家里面的猫腻,但若是被这两个皇子知道洛家也是当事人,目睹了争夺全过程,不会真要连累到洛央吧?她打量了越王片刻,嗯,长得还不错,俊秀,温和,借他的势力躲过这风头也好,反正参加完婚礼我就跑路了,江湖这么大,还没个容身之处吗?
婉沁在洛央大婚前几日赶到,在越王的安排下,两人私下悄悄见了面,欢喜异常,虽不能做为姐妹陪同出嫁了,但是可以和越王一起去观礼,越王也很上道,以婉沁名义准备了丰厚的礼品送到明家,礼重情谊更重。
十里红妆,一生一世一双人,婚后的二人琴瑟和鸣。明家家风很好,等儿女成亲后,就分家出去,只有爵位要继承的才会住在国公府,每月十五,家族要一起吃饭,府上人员结构简单,日子过得很舒心。
在相处中越王对婉沁产生了情愫,婉沁个性大方,怎会拘泥于儿女情长,何况还是皇子,洛央和她说过,如今二皇子势头很猛,是储君的得力人选,已经成了其他皇子的眼中钉。自然是对越王没有儿女情长的,虽然长得不错,脾气很好,做朋友就很好,她可不想呆在皇宫。
风声过后,婉沁又离开了越王,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年,洛央给婉沁来了密信,先皇已经在病中,越国皇子之间争斗厉害,皇子权势再大,后宫还是不容易进入,越王在后宫没有依仗,病中的先皇在后宫休养,要传消息出来就有诸多不便。婉沁对越王这个朋友还是很真诚的,别的忙她帮不上,打架还是很厉害的,她是女子,在后宫做个小宫女应该也不容易发现。
婉沁猜中了结局,没猜到过程,三皇子不愿去封地,软禁了先皇,逼宫。越王带人赶到,两方人马厮杀激烈,这一战中婉沁救驾有功,首功,若不是她受越王之托,早半月扮做了宫女,伺候先皇,又在三皇子逼宫之际将信息传出,护着先皇,直到最后越王赶到。先皇给了婉沁一道圣旨一块金牌,婉沁和她的儿女受越国皇室保护,皇室不得伤其性命。
本已陷入皇子争斗中的婉沁这次是真离不开皇家了,那一战之后,婉沁和越王感情加温,成婚,每每问起为何会和越王成婚,婉沁都是轻轻笑过,你还小,大了就明白了,我用命护了你祖父,你父王用命护了我。你父王原本是要去封地的,却也被迫卷入这浑水了。
欧阳羽笑笑:“父王所有的妃子里只有我母妃和父王成过婚,皇后只有立后大典。父王抢在先皇走前,仓促办了婚礼,曰,为先皇祈福,从简,反正我母妃不会成为中宫,父王又大势已成,朝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母妃知晓这已经是父皇能给的最好的体面了。”
欧阳羽从脖子上拿出一块玉坠:“这是先皇后母家的传家之宝,十二岁那年,她临终赠送与我了,我知道这含义是什么。她是被父王安排做到中宫之位的,刘家势力太大,若是做了皇后,前朝后宫都是她家独大了。”
凌晨呀了一声:“这一块玉意味着你的嫡母欲将你过到她名下,而你的生母又是你父王的发妻,你的地位比其他皇子都要高,你没有母家支持,先皇后是最好的保护。先皇后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却将你看得贵重,可见是真心喜欢你的。”
欧阳羽轻声说道:“我嫡母喜欢我,那是因为她喜欢我母妃,在那场逼宫中,三皇子趁乱中将女眷关在一个屋里,险些将先皇后猥亵,是我母妃护了她,这个黑锅由我父王背了,传出去就是我嫡母以身犯险,为救先皇,不顾个人安危,最后被我父王英雄救美,说是救美,也就是挽尊,大家都懂,是被我父王冒犯了。但是事后我父王又娶了,大家也没什么话好说。嫡母对母妃有种依赖,被保护的安全感,她做皇后,保全了她的名声,抬高了她母家地位,母妃也不用受那么多约束,又平衡了后宫,嫡母没有生下孩儿,又给了其他嫔妃机会,每个人都很满意。其实嫡母不是没有机会生下皇儿,只是她不愿冒险生一个,她若是生下皇子,和刘家就要直接对上了,我也会被划到皇后的阵营中,她知晓厉害关系,她斗不过越贵妃,斗不过刘家,她要保住我。”
凌晨望着欧阳羽,眼神真挚:“原来皇家都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我还以为只有我家有这些,我父王其实算入赘,风国的事你也知晓的,与我燕国关系微妙,我母亲女子之身继位,总会有所限制,现在又轮到我了。我父母只说得上是相敬如宾,或许皇家是没有情爱的,特别是都是出生皇家之人,你父母比我父母更爱,爱得更纯粹。”
虽然八岁就离家了,她的父母和旁人家不一样,母亲承担的角色更多,虽然风王确实也插不上话,可做与不做是有差别的,凌晨不傻,谁为她付出得多,谁会日日为她筹谋,所以她更爱母亲。
欧阳羽望着天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母妃对我很好,她不愿多说她的过往,就静静陪着我读书。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似乎不爱这皇宫,可为了父王她又甘愿委屈住在这皇宫,七岁那年,她走了,带着对我的牵挂和爱回到了她向往的地方,她希望我活得开心做个闲散王爷。母妃去世后,嫡母身体不好,几个太妃轮流抚养我,姨姨也常接我到家中小住,父王也会抽空看我的课业,教我习武,我拜影卫秦枫为师,学了这一身武艺。”
秦枫在越国武功最高,神龙不见尾,不曾想却甘于隐藏在越王殿下,教个小孩儿?秦枫怎么会欧阳家的绝学?莫非也是皇室?
欧阳羽看到凌晨眼里的疑问,确定地说:“师父是宗亲,为了保护皇上,甘居下堂,众皇子中只有我得了他亲传,他极为严苛,对我有着师门的严厉,也有着长辈的疼爱。我母亲的武功传给了月轩和我,月轩学得比我好,我和他是兄弟,不,比其他兄弟更亲的兄弟,从小有好吃好玩的都会先念着对方,我父王曾经感叹说若是月轩是个女孩多好。”
明月轩是个女儿,他一定先赐婚了,母家没有的助力,儿媳家有,又有他的扶持,道路要好走许多,为什么不能欧阳羽是女儿,那是因为他家真有皇位要继承,欧阳羽可没想到父亲会想那么多。
凌晨心里扎的一声有点疼,却也不知为何疼,欧阳羽丧母,还有父亲,长辈,朋友,衣食无忧,南郭夏给的信息,越王最爱的儿子,这一刻重叠上了,做个闲散王爷是在保护他,人人都说二皇子没有母家支持,他暗中势力可不小。顾晨风却是个孤儿,没有师父收养的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有时候问起他儿时的事情,顾晨风总是茫然说道,记不得了,他现在就很好,他是一个洒脱随性的人,不管过得好不好,从不抱怨。
和凌晨一起的时光,事事迁就,陪她度过了这十年多的时光,凌晨一直都觉得自己内里是个冷心冷面的人,从小学的帝王术教导她,不可喜怒颜于色,外表温和骨子里却有着疏远。若不是在外求学,恐怕她比现在更绝情,母亲就是太柔,才受限,她一身反骨,可对顾晨风却是有温度的,真诚,亲密。对欧阳羽曾经也是有着试探,保留,经历了几次风雨,也多了真诚,或许这就是朋友存在的意义。
凌晨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头,往外打去:“只怕你不争也得争了。”
石头被她丢出十丈远,轻轻一声,碎了。她是个狠人,师父太傅皆说她若是个男子,那是另外的故事,从小不服输,刚毅又果决,师父在她小时候也磨了她性子,才将她骨子里的傲气褪去三分,等她再大一些,才明白师父良苦用心,师父和师兄都是不考虑她身份,真心爱着她的人。
欧阳羽的心也突了一声,不争就没办法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从踏出皇宫走向江湖那一日,他注定就要走向血雨腥风。母妃不想他继承皇位,可生为皇子的他哪能完全的置身事外?金帛还没出,已经和青鹤楼打了两架,但愿在大家知道之前将事情解决了。
欧阳羽也捡起一颗小石头,往外打去,石头落在凌晨丢弃的旁边,石头落地瞬间,碎了。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谢谢你信任我,庆幸合作的人是你。
凌晨站了起来,拍拍身上尘土:“这落日也很美,欧阳,愿我们在赶路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停留,看看路边的风景,还有这么多大好时光和山河要我们来守候,我们联盟吧,金帛找到后,不管是何物,一人一半,信息互通有无。至于其他所谋更大的事,我们一事一议。”
欧阳羽低声说道:“好。”
所谋更大的事,是帝王之位,即使不是,也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欧阳羽在凌晨站起来的瞬间也站了起来:“是啊,落日很美,晨昏与昼夜,总有等候我们的人,和我们要守护的人。”
微风吹来,两个绝世容颜的男女在落日中闪闪发光。
一天后,天一回来复命,幽冥山庄已毁,没有一个活人,只有那几珠曼陀罗还在长着,元紫菱将花铲了,托天一带回山庄,又将种植技巧写下,为明元清和父亲立了碑,生前不对付的两人,死后紧挨。
凌晨:“她可有说去哪?”
天一:“不曾说,但我看她二人去的方向,似乎也往锦都来了。”
凌晨:“锦都?”
欧阳羽:“那个云柳山庄的采花大盗和颜铭认识,或许是来这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