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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换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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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从门诊楼出来时,鼻尖还沾着消毒水味,白金色发尾被雪打湿,冰蓝眼睛低垂,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孟续把人圈进大衣,掌心贴在他后颈探温:“还烧?”
omega闷声:“37.8,低烧。沅惜说多喝水。”
他语调平平,却掩不住尾音的蔫。
alpha皱眉,俯身与他额头相贴——烫,比伦敦盘熔断时还烫。
医院外廊挂着“惜冀私立”烫金牌匾,孟冀站在玻璃门内朝他们挥手,晚香玉信息素被冷气蒸得温柔:“安宁,别愁眉苦脸,小感冒而已。”
安宁礼貌点头,却把头往围巾里埋得更深——他不想拍CT时被陌生人围观,更不想被男朋友的妹妹看见自己蔫巴巴的模样。
车停在露天,雪粒落在车顶发出细碎的“哒哒”。
孟续替他系安全带,顺手把副驾暖气调到最大:“不高兴?”
omega别开脸,指尖抠着安全带边缘:“没。”
——明显有。
“想吃什么?”alpha打破沉默。
安宁望着窗外倒退的灰白天,闷声:“盐醋鱿鱼圈。”
孟续挑眉:“不吃你那破番茄罗勒和番茄罗勒可颂了?”
“破?”omega瞬间炸毛,声音带着鼻音,“你说它破?”
alpha失笑,趁红灯捏他耳垂:“我哪敢。”
安宁哼了一声,眼泪痣被暖气蒸得发红:“我就要盐醋,还要加双倍洋葱圈。”
“行,双份,再加一杯热巧克力——省得你又说酸。”
“你才怕酸!”
小情侣拌嘴的尾音在车厢里盘旋,苦橘与薄荷交织,像给冷天加了一层暖色滤镜。
移动餐车裹着彩漆,雪粒落在油锅“滋啦”炸开。
老板把金黄鱿鱼圈倒进纸杯,淋上亮紫色盐醋酱,酸雾蒸腾。
安宁被呛得咳了一声,却眼睛亮亮,像雪夜突然通电的霓虹。
孟续接过纸杯,用竹签叉起一圈,吹了吹,递到他唇边:“慢点,烫。”
omega就着他手咬下,酸咸炸开,刺激得他眯眼,却满足地长叹:“就是这个味!”
alpha低头也咬一口,眉心微蹙:“酸到牙根。”
“你不懂欣赏。”
“我欣赏你就够。”
安宁耳尖一红,把纸杯往他怀里一塞:“那你也得吃完,不能浪费。”
孟续笑着应下,苦橘味信息素被酸醋蒸得发暖,像给整条街加了热空调。
地铁回程。
车厢空荡,安宁被alpha按在角落座位,双腿搭在对方膝上,盐醋纸杯空了三只。
他鼻尖还沾醋汁,孟续用指腹抹掉,顺手贴上自己唇角:“解馋了?”
omega点头,却忽然打喷嚏,薄荷尾调被感冒蒸得发软。
alpha把人往怀里按,掌心贴在他后背缓缓摩挲:“回家洗澡,然后上床。”
“要一起洗。”
“好,一起。”
20:00 ,回到公寓。
热水打开,浴室瞬间雾白。
安宁脱得只剩一条宽松睡裤,光脚踩在alpha脚背上,双手环住他腰,像只无尾熊。
孟续替他洗头,指腹揉过头皮,omega舒服得眯眼,鼻尖哼哼。
冲完泡沫,alpha把指缘油挤在他甲沟,一点点推,动作细致得像在擦镜头。
“别动,水会冲掉。”
“那你快点。”
“在快。”
苦橘味被蒸汽蒸得温润,薄荷却带着甜尾调,两种味道在浴室里交缠,连镜子都蒙上一层雾。
洗完澡后,安宁被塞进羽绒被,只露一双冰蓝眼睛。
孟续端来热巧克力,里面漂着两片薄荷叶:“喝完再睡。”
omega就着他手喝下,舌尖卷过薄荷叶,顺便舔了alpha指尖一口。
“还撩?”alpha挑眉,把杯子放远,翻身压住他,犬齿在临时标记旁轻轻磨,“想再来?”
“感冒呢……”安宁声音软黏,却主动仰头,唇贴上对方下颌,“只许亲脸。”
孟续低笑,顺着他眉心一路亲到鼻尖,最后停在耳后齿痕,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修护贴边缘。
“快点好起来,”声音哑得发沉,“我还想带你去吃现烤可颂。”
omega窝进他肩窝,指尖在alpha胸口画圈:“说好了,不许放我鸽子。”
“放谁也不敢放你。”
灯熄,雪光透窗,落在两人肩头,积成小小的皇冠。
苦橘与薄荷交织,像给整个夜晚加了一层无声的暖色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