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憬醒

6、彩色雪夜

　　次日 15:25，育欣学院击剑馆外。
　　雪后的天空呈淡鲑鱼色，像被草莓糖浆抹过的玻璃。
　　安宁换好剑服，花剑背包斜挎，白金色发尾从黑色针织帽里漏出来，被街灯映得发亮。
　　他抬眼——
　　孟续立在馆外石柱下，黑色长大衣领口高到下巴，左手提一只纸袋，袋口冒出薄薄白汽与奶油香。
　　alpha抬腕看表，卡点精准：“现烤，还有七分钟凉。”
　　omega“呜”地扑过去，连人带包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苦橘味围巾：“Xu，你是圣诞老人吗？”
　　“圣诞老人不管早餐。”孟续把纸袋递给他，顺手拂掉他睫毛上的雪，“只管你。”
　　可颂外壳焦脆，内里却如云朵，番茄罗勒内馅被烤得温热，青柠皮碎点缀，一口下去满是夏天。
　　安宁吃得唇角沾油，孟续用拇指轻轻揩掉，动作自然得像每天例行的仪式。
　　训练结束17:30，馆外已亮灯。
　　安宁抱着头盔出来，脸颊因连续对战泛着淡粉。
　　alpha接过他剑包，单手拎，另一只手把围巾绕到他颈后：“赢了？”
　　“两胜一负，最后一剑被压制。”omega叹气，“耐力还是差。”
　　“回家给你煲番茄牛肉，补糖原。”
　　安宁眨眼：“那我要加两颗小辣椒，借你一点信息素提味。”
　　孟续低笑，把帽檐给他压低：“辣味可以，信息素只能借给我。”
　　两人并肩往地铁走，身后十米——
　　孟冀蹲在雪堆后，镜头对准他们，快门“咔嚓”轻响。
　　“抓到啦。”她弯眼，把相机递到身旁。
　　沅惜单手插兜，另一手接过相机，冷杉味被冷风吹得干净。
　　屏幕里：霓虹灯下的雪，alpha侧身为omega围围巾，指尖擦过唇角，像一部胶片电影的定格。
　　“构图不错。”他声音低淡。
　　“那当然，我哥那种冰山脸，只有安宁能调出暖色调。”孟冀把相机挂回脖子，抬眼笑，“走吧，火锅材料买齐了，今晚四人局。
　　沅惜“嗯”了一声，目光却停在照片里孟冀的倒影——
　　她站在雪光里，鼻尖冻得微红，像晚香玉被雪压弯，却仍在发光。
　　冷杉信息素不自觉放出一丝，孟冀回头：“Xi，你冷？”
　　“不冷。”她收回视线，插兜往前走，“只是怕你冻着。”
　　19:00，顶层公寓。
　　复式顶层，露台正对泰晤士河湾，雪夜把霓虹揉成彩色光球。
　　电磁炉上九宫格红油翻滚，番茄罗勒清汤格被单独隔离——安宁专属。
　　安宁围着围裙，正在把番茄切块，刀锋贴着指甲，动作利落。
　　孟续在旁边剥蒜，目光却一刻不离omega的手，生怕他切到指缘。
　　对面，沅惜倚在料理台，冷杉味与火锅热气相撞，瞬间凝成细小水珠。
　　孟冀把一盘和牛推到中间，顺手把相机卡插进投影仪，客厅墙面立刻出现白天偷拍的照片——
　　安宁唇角沾油，孟续俯身擦，雪光在两人身后炸成柔焦。
　　“噢——”孟冀拉长音，“现场观影。”
　　安宁耳尖瞬间红透，番茄滚进锅里，溅起红油。
　　孟续抬眼，淡淡扫向妹妹：“底片没收。”
　　“才不要。”孟冀躲到沅惜身后，晚香玉味被火锅蒸得更甜，“Xi会保护我，对吧？”
　　冷杉味alpha没说话，只伸手把孟冀头顶的雪花拂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火锅沸腾，四人围坐。
　　安宁不能吃辣，却眼馋，偷偷伸筷子去红油里夹毛肚——
　　被孟续中途拦截，换到清汤格：“想都别想。”
　　omega撇嘴，小声嘟囔：“就一口。”
　　“半口也不行。”alpha把现烤可颂掰成小块，蘸了番茄汤底，递到他唇边，“吃这个。”
　　对面，孟冀把和牛卷在辣锅里涮七秒，沾满蒜泥香油，一口下去辣得直吸气。
　　沅惜默默把冰可乐推到她手边，冷杉味信息素悄悄放出，替她中和辣意。
　　“谢谢Xi。”她弯眼，鼻尖被辣出的红还没褪。
　　alpha垂眸，把冻豆腐放进她碗里：“别只吃肉。”
　　21:30，火锅收桌，孟冀拿出自己酿的晚香玉甜酒。
　　酒精度不高，却带着白花后调，像雪夜里开出的奶油色花。
　　四人转到露台，玻璃穹顶挡住雪，却保留360度夜景。
　　安宁喝了半杯，眼尾开始发红，泪痣被蒸得湿润。
　　他靠在孟续肩上，小声咕哝：“Xu，我热。”
　　alpha把酒杯拿远，指腹贴在他颈后动脉，确认温度正常，才低声：“回去给你冰薄荷糖。”
　　对面，孟冀酒量更浅，一杯见底，整个人已经窝进沅惜外套里，声音糯糯：“Xi，我困了。”
　　冷杉味alpha僵了一秒，随后侧身，让她靠在自己肩窝，手臂虚虚环住，掌心只敢搭在自己膝上。
　　雪光落在两人之间，像给晚香玉镀上一层冷霜。
　　22:15，孟冀醉得彻底，沅惜把人打横抱回客房，盖好被子，却在门口停住——
　　“Xi。”醉醺醺的omega拉住他袖口，声音轻到只有气息，“别走，怕雷。”
　　伦敦冬夜无雷，却有雪压断树枝的脆响，像遥远闷雷。
　　沅惜折回，坐在床沿，任她握住自己手指。
　　冷杉与晚香玉在密闭卧室里交汇，心率一降一升，形成互补正弦波。
　　她低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在。”
　　另一边，露台。
　　安宁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小喷嚏，孟续把人裹进自己大衣，拉链一直拉到顶，只露一双冰蓝眼睛。
　　“想不想看屋顶？”alpha忽然问。
　　“屋顶？”
　　“嗯，上面有霓虹雪。”
　　孟续托住他腰，轻松翻上露台围栏，借空调外机一步登上斜面屋顶。
　　雪厚，踩下去发出“咯吱”脆响，像踩碎一地玻璃糖。
　　屋顶正对千盏霓虹，雪片穿过光束，变成彩色星雨。
　　安宁仰头的瞬间，孟续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低哑：“Ning，雪停了。”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omega指尖一颤，转身，手臂环上alpha脖颈，鼻尖相贴，呼吸交缠。
　　彩色雪光里，苦橘与薄荷同时释放，信息素浓度瞬间飙升。
　　孟续低头，唇贴在他耳后腺体，声音沉得像雪底滚动的火：
　　“临时标记，可以吗？”
　　安宁没说话，只把颈侧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指尖插进alpha黑发里，微微收紧。
　　——默许。
　　犬齿刺破皮肤，苦橘注入，薄荷瞬间炸开，像雪夜升起的一轮彩色月亮。
　　安宁腿软，整个人滑进孟续臂弯，呼吸里全是橘与薄荷交缠的甜涩。
　　临时标记完成，alpha用舌尖轻轻舔过细小伤口，像给雪上釉。
　　他把人打横抱起，踩着彩色雪光，一步步走下屋顶。
　　雪落在两人肩头，积成小小的皇冠，像给这场隐秘加冕。
　　23:00，客房走廊。
　　沅惜靠在门框，抬眼望向归来的孟续——
　　对方大衣肩头积着彩色雪，怀里抱着熟睡的安宁，薄荷味被苦橘裹得严严实实。
　　两个alpha对视一秒，同时别开眼，像互相确认什么，却谁也没开口。
　　卧室门轻轻合上，雪光被锁在门外。
　　走廊尽头的时钟滴答，像给这场冬夜按下保存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