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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7号拍卖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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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进入最长日照,苦橘却开始失温。
孟续把第1095份盐醋鱿鱼圈放进垃圾桶,转身走进打印店。
A4铜版纸,黑字加粗——
【寻人:安宁】
中英双语,白金色发尾,冰蓝眼,单眼皮,右耳垂小痣,惯用薄荷味指缘油。
最后一次出现:海城OMEGA保护协会分部。
有消息请联系:07-XXXX-XXXX(24h)
他一张一张贴,从滑铁卢桥到中国城,从里士满公寓到育欣学院公告栏。
苦橘味信息素被烈日蒸得发涩,纸角被风吹得翘起,像无数张呼救的嘴。
ALPHA保护协会动用所有权限——
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社交账号、OMEGA保护协会分部监控……
却查不到半个字——
安宁像被谁从数据库里一键删除,连“An Ning”的拼音都被抹成空白。
安父看到寻人启事,照片里omega眼尾泪痣被放大成泪滴,像一记耳光。
他摔碎茶杯,恼羞成怒:“我花钱养的拍卖品,还有人觊觎?”
“加钱,让人把他‘收拾’一顿,别弄伤手,我还指望他拉琴。”
地下五层,只有手铐和铁丝,还有…无尽深渊。
07号房,地下五层,无窗,24小时顶灯。
安宁被拖进“惩戒室”时,手里还攥着那根断弦——铁丝已被磨得发亮,像一条不肯屈服的蛇。
皮带落下,铁丝被抽走,断弦在空中划出尖锐哨声,落在墙角,像被拔掉牙的蛇。
薄荷味信息素被强制注射抑制剂,尾调再也甜不起来。
他们把他按进污水里,烟头烫在锁骨,却避开腕骨——
“留着手,还要拉琴。”
安宁没喊疼,只把唇咬到发白,泪痣被污水染成深褐,像一粒干涸的血珠。
手铐叩响,金属环扣住双腕,另一端锁在地面铁环——
活动范围:半径五十厘米。
第1096天,手铐内圈被磨得发亮,却仍卡进腕骨,一动就渗血。
安宁把断弦藏在指缝,继续拉无形的《雪之舞》——
铁丝割破指腹,血珠滚在水泥地,像极细的雪片。
管理方每周来一次,把他拖到镜子前——
“看看,多漂亮的拍卖品,可惜不听话。”
他们逼他喝污水,吃馊饭,却不敢弄伤手——
拍卖倒计时已启动,07号标签被炒到八位数。
第1460天,手铐内圈终于磨出凹痕,却仍锁得住腕骨。
安宁把血抹在墙面,画极淡的薄荷色——
像给未来留一个缺口,却无人接收。
第1461天,凌晨03:00。
管理方打开顶灯,把他拖到镜头前——
“给买家直播,让07号笑一个。”
安宁抬眼,冰蓝瞳孔被强光灼得发红,却仍不笑。
他把断弦藏在舌底,铁丝尖端抵住软腭——
只要用力,就能结束一切。
却在镜头转开瞬间,把断弦吐进掌心,继续拉无形的《雪之舞》。
铁丝割破指尖,血珠滚落,像极细的雪片,落在手铐内圈——
金属被染成淡红,像给锁链镀上一层无声的雪。
同一时间,地面之上。
孟续把寻人启事贴进地下五层入口——
A4纸被雨水打湿,墨迹晕开,像一张哭花的脸。
他站在雨里,苦橘味被污水盖过,却仍固执地贴了一张又一张。
管理方派人撕掉,他第二天再来。
撕掉,再贴。
撕掉,再贴。
第1461天,凌晨04:00。
孟续站在地下五层入口,把最后一张寻人启事贴进铁门缝隙——
纸角被风吹得翘起,像不肯合上的嘴。
他转身走进雨里,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条未发送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