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憬醒

11、盛夏的第一场雨

　　——分别续篇：7月28，盛夏伦敦，雪夜未至，失温与信标同时亮起——
　　苦橘失温
　　7月28，伦敦最漫长的白昼。
　　上午09:00，育欣学院董事会会议室。
　　长桌尽头，孟续把最后一份上市财报推给秘书，指尖却在玻璃台面留下细密水汽——苦橘味信息素不受控地外溢，像被烈日蒸开的橘皮，涩得旁人直皱眉。
　　助理第三次敲门：“孟总，您今天的慈善晚宴……”
　　“推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低头划手机——
　　航班App上，飞往中国的班次全灰：台风“薄荷”登陆，沿海机场关闭，复航时间待定。
　　他把手机反扣，掌心收紧，玻璃杯“咔”一声裂出细纹——苦橘浓度瞬间飙高，会议室空调彻底失效。
　　校董不得不签署强制休假令——
　　“Meng Xu，无限期休假，直至信息素稳定。”
　　下午14:00，里士满公寓。
　　拉帘密闭，遮光布透不进一丝光，像人为制造的极夜。
　　孟续赤脚踩在地暖上，却觉得冷——
　　薄荷味早已散尽，只剩苦橘在空气里自顾自发酵，涩得喉头发苦。
　　他习惯性走到玄关，指尖悬在门铃上方——
　　“叮。”
　　无人应。
　　绿灯亮起，他却迟迟不推门——
　　屋里没有“雪停了”的暗号，也没有“我冷”的求救。
　　alpha低头，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声音低得只有雪听见：
　　“……我冷。”
　　回应他的，是长廊尽头灌进来的热浪，带着七月尾草的燥热——
　　夏天来了，他的薄荷却丢了。
　　同天傍晚，惜冀私立医院·顶层档案室。
　　孟冀趴在胶片冲洗台，晚香玉信息素被显影液蒸得更甜，却掺了焦躁——
　　她已偷偷把安宁国内新号翻遍，最新一条定位：
　　【海城·OMEGA保护协会分部】
　　配文只有一杯番茄罗勒咖啡，配图标：【下雨】
　　晚香玉干花被她塞进真空袋，又填进冷杉枝——
　　冷杉与晚香玉交汇，心率一降一升，形成互补正弦波。
　　她按下封口机，像在封存自己的心跳。
　　夜里21:00，沅惜公寓。
　　冷杉味alpha站在露台，航拍镜头对准夜空，却迟迟不起飞。
　　孟冀把真空袋递给他，声音轻得只有风听见：
　　“帮我寄给他，地址在袋内。”
　　沅惜没问理由，只点头：“今晚就走？”
　　“嗯，风大了。”
　　——这是她的暗号，想被拥抱。
　　冷杉alpha侧身，把女生拉进外套里，手臂虚虚环住，掌心只敢搭在自己膝上：“晚香玉干花怕潮，我包了两层防水。”
　　孟冀鼻尖蹭到他衣领，声音闷在布料里：“Xi，如果见到他，告诉他——‘雪停了’。”
　　——那是哥哥的暗号，也是她给哥哥的退路。
　　机场
　　7月29 凌晨03:40 希思罗T5
　　台风“薄荷”过境，航班恢复第一班。
　　孟续戴着黑色口罩，值机柜台灯光惨白，他指尖在护照边缘来回摩挲——
　　照片页，omega的临时齿痕还清晰可见，却被修护贴封存在记忆。
　　登机口B32，广播重复：
　　“Passengers for flight HX198 to Haicheng…”
　　alpha起身，苦橘味被冷气吹得发涩，像把整颗心冻进舱门。
　　同分钟，机场快递柜台。
　　沅惜把真空袋递进运输带，收件人栏写着：
　　【An Ning 收】
　　寄件人只留一个字母：X
　　冷杉味alpha站在逆光里，看着包裹被贴上“易碎”标签，像替谁交付了最后的勇气。
　　海城
　　8月2 傍晚，海城OMEGA保护协会分部。
　　台风余威仍在，雨把番茄罗勒咖啡冲得淡白。
　　安宁拆开真空袋，冷杉枝+晚香玉干花掉落一张手写纸条——
　　“雪停了。——X”
　　omega指节瞬间收紧，泪痣被雨蒸得发红。
　　他抬头，望向落地窗外——
　　雨幕尽头，霓虹灯在傍晚亮起，像极遥远的雪夜。
　　他把干花别在衬衫口袋，转身走进雨里。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收件箱空空，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旧置顶。
　　雨声盖过所有心跳，他轻声对自己说：
　　“我冷。”
　　——暗号发出，却无人接收。
　　分别·雪夜未至
　　8月3 深夜，海城天桥。
　　安宁站在桥中央，雨把风衣浇成深色。
　　他关机前，最后看了一眼Ins——
　　@A.ning 更新：一张雨幕霓虹，配文空白。
　　与此同时，孟续站在海城对岸的酒店露台，苦橘味被湿热蒸得发苦。
　　他刷新定位，omega的头像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江，一场雨，一盏同时亮起却无人接收的霓虹。
　　雪未落，夜未冷，暗号已发，却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