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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新鲜“牛肉面” 不敢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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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乐时睁开眼睛,喃喃道。
解九手肘轻轻靠在桌边缘,手有意无意的摸着下巴,这是一个习惯思考的动作,江浔看见他好几次思考时都会这样。
微微凸起的喉结不明显的滚动,白皙的脖颈,清晰的锁骨,一直延伸向下……江浔目光不自在的移开。
“我靠!”乐时不可思议说:“抢别人媳妇!还抢这么多!这是什么变态狂?”
“…………”
“还有其他线索吗?”解九目光一撇灶台边上的老妇人,只见她手里拿着的锅铲,开始铲锅里的东西。
花思谦一摊手,“没有,我爹只给了我这么多线索。”
“这些姑娘的失踪,有什么说法吗?”江浔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花思谦屁股向前挪了下,压低声音说:“我们向镇民打听,这些姑娘是在接亲时,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就不见了,车上还有伴娘什么的,都好好端没事,就单不见新娘,大家说:这是鬼新郎抢亲!”
“有什么说法,证明抓走新娘的就是‘鬼新郎’?”江浔追问。
花思谦摇头:“没有,都是镇民的猜测。”
“失踪新娘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吗?”解九皱着眉头又问。
“是的,”花思谦肯定道:“我们看了失踪新娘户籍,都来自罗平小镇。”
花思谦话音落下,一时间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花林他们七嘴八舌的声音。
“罗平小镇……”解九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修长的手指依旧抵着下巴。
江浔坐着默不作声,阴影笼罩了他大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他并非无动于衷。
乐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在江浔、解九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只能闭上眼睛,他可不像两位大爷一样,对周围的环境置之不理。
就在这时,老妇人端着碗过来,三碗冒着白烟,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被端上了桌。
青菜加了几块肥而不腻的“牛肉”,花思谦咽了咽口水,这一路忙着“钻小树林”,没顾的上吃东西,现在只感觉饿的前胸贴后背。
一抬头,见三人迟迟不动手,解九眼神平静脸上没表情,江浔眼神复杂,脸上一言难尽,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乐时更是紧闭眼睛,看都不看一眼。
“……你们不吃吗?”花思谦有点疑惑,“光看面相,难道这牛肉面做的不合心意?”
“……”
乐时终究是没能抵住好奇心,听见花思谦说“牛肉面”,便缓缓睁开眼睛。
!!!!乐时倒吸一口凉气,内心os: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只见碗里的“牛肉面”哪里是牛肉,分明是白花花,已经被煮熟了的蛆虫!面是真的,就是发霉了,斑斑点点的霉被煮融在了汤里,菜也是真的,就是多了点蛋白质!
花思谦不明所以,看乐时那幅见了鬼的模样,脸色也开始不好看起来。“怎么了这是?”
“没、没、没什么。”乐时磕磕巴巴。
解九扫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乐时感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眼前的景象瞬间消散。
再定晴看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正常了。桌上的“牛肉面”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但乐时知道,这是假象。
突然乐时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他怎么知道我有阴阳眼?
乐时孤疑的看向解九,只见他目光平和,嘴角噙着一丝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面,只是盯着江浔。
江哥居然也不生气,就任犹解大哥看。
“?”乐时心中蓦地掠过一缕异样之感,那感觉缥缈如雾中花影,似有还无,在思维的捕捉下迅速消散。
“解大哥你们不吃吗?”花思谦又问道。
乐时表情复杂,没有说话。江浔用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一眼,一脸谁爱吃谁吃。“没胃口。”
“啊?”花思谦看三人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经有点疑惑,不吃干嘛要点。
就在三人不为所动的注视下,花思谦动了,她推过一碗到自己面前,“你们不吃,那我吃了。”
乐时:“!!”
乐时瞳孔骤缩,一个劲的来回瞅江浔和解九。花思谦的筷子已然挑起面条,带着诱人的香气就要往嘴里送。
就在乐时瞳孔快瞪脱出窗时,解九平静的声音响起,“花小姐很饿吗?”
“啊?”花思谦一愣,狐疑道:“……还、还好。”
解九:“那就不要吃了。”
花思谦:“???”
她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乐时一脸劫后余生,反观江浔、解九泰然自若。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他们三个神色各异,花思谦突然就觉得自己不饿了,把筷子一放,干笑道:“……好像也没有那么饿。”
天色越来越晚,外面开始下起毛毛细雨,支离破碎的门被夜风吹的“吱呀”作响。乐时顺着门缝看去,远处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枝,像披头散发的女鬼。
“我说你们不吃就不要耽误时间!”花林一只脚踩在长椅上,不耐烦说:“把那几碗面端给我们多好!”
四周响起附和声。
“就是!”
“净耽误时间!”
“我们老大都饿了!”
“……”
“你们端去吧,”江浔突然说:“刚出锅,新鲜!”他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的传入所有人耳中。
乐时听出了最后两个字,语气明显有加重。
扭头看一眼江浔,只见他一如既往的板着一张脸,仿佛谁都欠他五百万中看出了江浔想要教育教育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虽然他也没长齐。
闻言,花林眉头皱起,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浔没有反驳,反而顺着他。
一时间不知道端,还是不端,去端他又怕他们四个不怀好心,不端在这群小弟面前失去了面子,以后拿什么做威严。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哟,这么听你花爷爷的话,”他一指旁边的小弟,“去!端过来!”
江浔听见“爷爷”二字,眉头明显皱了起来。论爷爷,我可是你祖宗,江浔心想。
小弟得了命令,虽然心里也有些嘀咕,但仗着人多势众,又有老大撑腰,便大咧咧地走过来,一人端了一碗面回去。
“老大,给!”小弟殷勤地把碗捧到花林面前。
花林看着热气腾腾、肉香扑鼻的面,又瞥了眼江浔和解九那边,总觉得那两人平静得过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但面香诱人,加上刚才一番折腾确实饿了,他哼了一声:“谅他们也不敢下毒!兄弟们,吃!”
几个小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哪里还忍得住,拿起筷子就要开干。
乐时心惊肉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瞄。
花思谦皱紧了眉头,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她这面绝对有问题。
少顷,解九微微一笑,这笑容没什么温度,与之前那个温和的笑,截然不同。他抬起手,在面快进入嘴的一秒,轻轻打了个响指。
“砰”
花林视线随后瞬间模糊了一下,突然又变的清晰起来,他定睛一看,瞳孔猛地骤缩!
“哐当”一声,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的面!我的面里有虫!好多虫!”小弟惊恐地丢开碗,汤水和面条溅开,里面密密麻麻煮的半熟的白蛆,看得人头皮发麻。
“呕……呕哇!”另一个小弟紧随其后,直接弯腰呕吐起来。
“妈呀!虫子!!”有人看清了呕吐物,发出凄厉的尖叫。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和恐惧攫住了他们。
他们纷纷丢开碗筷,有的弯腰狂呕,有的惊恐地跳开。
整个屋子瞬间乱作一团,呕吐声、咒骂声、碗碟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腥臭。
花林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几碗被打翻在地的面,他终于明白江浔那句“新鲜”是什么意思了,那分明是地狱级别的“新鲜”!
“你们什么意思?!”花林失声吼道。
花思谦面色惨白,吓的说不出话。
江浔面无表情,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关我屁事”。
乐时扭头盯着房梁,好像突然对屋顶特别的感兴趣。
解九依旧保持那个笑容,“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你这不是没有吃进嘴么。”
花林气急败坏,“你!”
“你、你们…耍我?”花林捂着翻江倒海的胃,脸色铁青,指着解九和江浔的手都在抖,一半是恶心,一半是惊怒交加。
江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那规律而沉稳的叩击声,在一片混乱的呕吐和咒骂声中,竟奇异地透出一种掌控感。
解九脸上的笑容早已敛去,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状态。
“你与其质问我们,倒不如想想看这面是谁做的?”解九懒洋洋说:“我们可没变态到在碗放虫。”
花林一愣,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投向灶台边那个一直沉默佝偻着的老妇人。
她依旧握着那把油腻的锅铲,背对着众人,仿佛身后发生的这一切——惊恐、呕吐、碎裂的碗碟、弥漫的恶臭——都与她无关。
她的动作缓慢而机械,像是在重复一个演练了千百遍的仪式。
“早感觉你不对劲了!”花林咒骂,几个箭步冲上前,“老太婆!你他妈什么意思?!”
花林骂骂咧咧,用力扯过她,使她面对自己。突然,他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几秒后——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