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假花思谦 脚都没完全 ...
-
“我们走吧。”解九轻咳道。
江浔扫一眼巷子,并无异常,示意乐时拿好陶瓷瓶。
再望向解九时,他脸白的异常,跟棺材里爬出来似的。
不过看他戾气缠绕,都没事,只是显得整个人跟病入膏肓了一样。
江浔复杂的看他一眼,“走吧。”
天还未亮,三人不急不躁往回走。
乐时盯着手里的瓶子战战兢兢,这简直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他抬头望向江浔。就见前方有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心一颤,手里的瓶子掉了出去。
“你干嘛?”江浔听见响动,回头见他手忙脚乱抓瓶子。
乐时叹出一口气,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就完蛋了。他站直身体,抬了抬下巴,“前面有人,我以为……”
江浔扭头看去,哦,还真是有……人。
花思谦走在最前面,神色慌张,看起来是往这边来的。
江浔抱臂,“你的老熟人。”
解九:“几面之缘,称不上熟。”
江浔心里轻哼一声,花小姐,花小姐的叫,叫的比谁都亲昵,还不熟?哼,心口不一。
“解…解大哥?”花思谦定睛一看,发现是解九他们三人,“你们没事吧?”她上下打量解九,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眼里满是担忧。
“他没事。”江浔出声道。
解九余光觑他一眼,江浔面无表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显然心情不对。
“咳…谢花小姐担心,我们没事。”解九声音平静自若,确实看不出来有事,就是脸色比平常更不好了些。
“真的没事嘛?”花思谦扫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江浔。
“我刚从还峰山下来,就察觉到这边有异常,连忙赶了过来,”花思谦顿了顿,“没想到是解大哥你们……”
“花小姐有心了,”解九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虚弱,“我们无碍,只是有些疲累。”
江浔抱着手臂,对他俩的话充耳不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没事就好……”“花思谦还想说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被乐时怀里那个紧紧抱着,看起来很普通的陶瓷瓶吸引。
瓶子在路灯下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幽冷光泽。“那是什么?”她下意识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乐时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把瓶子往怀里藏了藏,仿佛是什么洪水猛兽。他这个动作反而引起了花思谦的注意。
“没什么,”江浔把手放下来,轻描淡写道:“家弟从小便身体不好,随身带点药罢了。”
乐时:“………………”
我?身体不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下次玩角色扮演,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乐时心里嗷嗷腹诽,他哪里身体不好?!
转头不小心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解九。
“……”
“对!”乐时斩钉截铁,“我身体确实不好。”
花思谦一愣,尴尬得咽了口口水,“那你多注意身体。”
说完,花思谦的目光在乐时紧张的脸上、江浔冷淡的表情,以及解九苍白的面庞之间逡巡了一圈,她微微蹙眉。
“花小姐刚从还峰山下来,可有异样?”解九看着后面被人背在身上,昏迷不醒的花林。
“没事,”花思谦扭头扫一眼花林,淡定道:“在山上摔了一跤,到现在还没醒。”
话音刚落,乐时“噗嗤”一声,这都能昏迷不醒,这哪里是摔了一跤,怕不是被人打了一下。
心里刚想完,一抬头,便与花思谦四目相对。花思谦面色凝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乐时一愣,余光撇向旁边的两位大爷,两位大爷默不作声,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咳咳……”乐时连忙摆摆手,指了指自己喉咙,示意自己受了夜风,喉咙不舒服,有点想咳嗽,没有嘲笑的意思,
花思谦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解九身上,“解大哥……脸色不是特别好,是不是生病了?”
“花小姐多虑了。”江浔开口,声音比这夜里的风还要冷,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一步,恰好挡在了花思谦和解九之间,也隔断了她看向乐时怀中瓶子的视线。
“他不过是累着了。天快亮了,花小姐路途奔波,早点休息好”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委婉却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解九听出来了,轻轻吸了口气,“江浔说得是。花小姐的关心,解某心领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花思谦被江浔挡着,只能看到解九小半张侧脸。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她愣了愣,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好,那我先回去了。”
江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解九更没有出声。花思谦觑了一眼,幽绿的眼睛转动,不知在想什么,她顿了顿,最后只能先走。
江浔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讥笑一声,还真是能装。
江浔指指微微一动,突然!十几条丝红傀线破土而出,挡住了花思谦的去路,傀线散发淡红色光芒。
花思谦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不敢去碰这些傀线。
“这是何意?”她没有转头。
江浔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站着。
何意?自己看不出来吗?
解九掩面轻咳几声,声音徐徐传入耳中“花小姐觉得自己还是人吗?”他“哦”了一声,像是思考了一番,“不应该这样称呼您,应该称您……”
“花思谦”一愣,眼神变得凌冽。
未等解九说完话。她眼神骤然变得空洞茫然,脸上那点担忧和惊惶瞬间被扭曲。
她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动作快得如同鬼魅,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五指成爪,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猛地扑向乐时怀中的陶瓷瓶!
“几句话就把你套出来了。”江浔手指不屑一抬,傀线丝滑掉头,眨眼间束缚了她手和脚,使她动弹不得。
“模仿别人,还得多学学,”江浔毫不留情戳穿,“脚都没完全化形。”
妇人:“……”
她低头一看,一双瘦骨如柴,满是泥泞的脚在空中若隐若现。
乐时呼出一口气,劫后余生,瘫坐在地。
“怎么样!我演的还不错吧?!”乐时眨着大眼睛,静等二位大爷表扬。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狗,就差屁股后面装条尾巴。
江浔双手抱臂,没有说话。解九伸出手,给他竖起大拇指。
早察觉不对,控制自身戾气如同喝水一样简单,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那双原本清澈的绿眸此刻只剩下浑浊的恶意,死死盯着乐时怀中的陶瓷瓶,贪婪几乎要满溢出来。
乐时被那双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抱着瓶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屁股蹭着地往后挪了两步,试图离这个“怪物”远点。
“原来搁这等着。”江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缓步上前。
他指尖微动,缠绕在妇人脚踝处的几根傀线骤然收紧,勒进了那若隐若现的、泥泞枯瘦的脚掌皮肉里。
“嘶——!”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响起。
“脚都没完全化形,就敢出来招摇撞骗。”江浔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张属于花思谦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她很聪明,知道模仿别人。”解九上前一步,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可惜灵识碎的一塌涂地,无法修复。”
江浔嘴抿成一条线,微微皱眉。
还峰山一样,灵识全碎,什么人才会把她们灵识打碎,这个人是不想让她们说什么,还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些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江浔抬眼看向她。
傀线牢牢捆缚她在半空,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
江浔上前一步,在乐时不可思议的脸上。他轻轻撩起她的衣袖,手臂上赫然出现一个蝴蝶花纹。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之前隐隐约约瞧见,他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你认得?”解九也上前一步。
“不认得,”江浔松开手,“跟还峰山女鬼一样,不知有何关联。”
闻言,解九单手抱臂,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眼前的妇人思索。
江浔见壮,问道:“你认识?”
解九摸了把下巴,转身道:“不认识。”
“………………”
不认识,装这么认真干嘛。
乐时坐在地上,叽里咕噜听他们说一堆,听懂了,但帮不上忙,站起来,拍拍屁股道:“她怎么处理?”
解九眼神一转,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显得有几分诡异,他不怀好意道:“给你练练胆子。”
乐时手一抖,手里的瓶子差点摔了出去。
解九被他的举动逗得“哈哈”笑,还真是胆子小。
江浔扫他一眼,为老不尊。
他不再去看他们。扭头看向妖物,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只见束缚着她四肢的傀线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嵌入她的“皮肉”之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一股混杂着土腥和腐臭的黑烟升腾起来。
那身属于花思谦的华美衣裙开始片片剥落、焦黑,露出底下青黑溃烂、布满褶皱和泥土的皮肤。
最后在三人眼前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身上冒着黑烟,不过一会儿,活活烧成灰烬。
后面幻化的“花林”等人,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