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钓系美人一度春风后》飞蛾的纠葛

6、第 6 章 炮.友协议

　　白纸黑字的协议条款，标明的要求足足有数十行。

　　第一条，协议存续期间不得跟甲方外的任何人产生暧昧或亲密关系。
　　第二条，协议期间必须无条件满足甲方的一切需求，包括但不限于拥抱、接吻等。

　　……

　　施珏一行行仔细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

　　看到最后，她都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眼前的女人。

　　界限模糊，每条要求都留给人尽数遐想跟操作的空间，与其说是帮对方缓解失眠，倒更像是一份炮.友协议。

　　施珏的目光从面前的协议书上移开，淡淡开口：“考虑答不答应之前，我想先问清楚一件事。”

　　陶奚宁点了点下巴，意思是尽管问。

　　“之前的那些人都答应了吗？”

　　这话问得莫名，陶奚宁蹙了蹙眉。
　　“之前的……谁？”

　　施珏：“类似的协议应该不止给我一个人看过吧？”

　　陶奚宁听罢失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还应该有谁看过?”

　　“我怎么知道。”施珏哼了声。

　　这份协议一共三页纸，每条要求都规定得无比清晰，明显不像是一时兴起。
　　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逐条拟定下来的。

　　两人之间静默片刻，陶奚宁凝视着她，无奈开口：“只有你，没有别人。”

　　简短的一句话，不过寥寥数字，却奇妙地抹平了她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施珏抬眸，对上的却是女人无比认真的神色。

　　对视的这一刻，无需更多的解释，她相信对方所说的这一切都是认真的，绝非戏弄。

　　施珏将那份协议捏在手里，加上宁溪落在她这边一瞬不瞬的目光，她只觉拿着的协议像是烫手山芋般。

　　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为难，陶奚宁抿了抿唇，开口：“你可以拒绝。”

　　“我说过绝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拒绝?要……拒绝么。

　　施珏再度看向手中的协议，神色纠结。

　　奇怪的是，这份协议上的每条要求都在她所能接受的边缘，就好似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般，根本无从抗拒。

　　而且转念一想，好像也能做到。

　　良久，施珏望向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真的有办法让陶氏松口跟施家合作?”

　　陶奚宁静静同她对视。

　　“当然，协议期间如果你还想要别的，也可以尽数告诉我。”

　　“不管什么都可以?”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施珏心中了然，沉默着点点头。

　　她清楚对方能做到，也有这么说的底气。

　　阔绰雅致的别墅，私家车接送还配有司机，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眼前人的地位跟财力。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她听见女人再度开口。

　　显然是在催促她尽快做决定。

　　施珏目光落在协议里的要求上，转而又望向陶奚宁。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这是她心底无比疑惑却也最想知道的一点。

　　她自认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从小到大都活在亲姐的光环里，永远都是那个不够优秀、莽撞顽劣的对照组。

　　一直以来，她接收到的评价大多来自母亲，在母亲眼里她就是一个不求上进，会把一切弄砸的人。

　　酒吧碰见之前，她曾以为永远都不会跟眼前这样气质卓越的女人产生交集。

　　施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人，面上不显，但心底还真有些期待对方的回答。

　　陶奚宁若有所思，偶尔看她一眼，似乎是在回想两人见面以后发生的一切。

　　约莫片刻，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到我身边来，我就告诉你。”

　　施珏咬唇，最终还是依言坐过去。

　　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被瞬间拉近。

　　陶奚宁伸手，带着一丝凉意的指尖抚过她的眼睛，最终轻轻点了下她的鼻梁。

　　施珏顺着对方的举动抬眸，但很快她就听见女人附在耳边说：
　　“觉得你很可爱，这算理由吗？”

　　心跳像是漏了半拍。

　　施珏眼睫轻轻一颤，下意识想要扭开脸回避视线。
　　可女人始终凝望着她，那双含情的眸子目光柔和，方才的话恍如情人间的低语。

　　真是……要命。

　　她微微别开脸，逐渐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一切。

　　女人瞧着她窘迫的模样，饶有兴致地弯了弯唇。

　　对方似乎很喜欢看她羞涩或是窘迫的样子。
　　平时的对话里也不乏有逗她的成分在。

　　施珏攥起手，逼着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做出决定。

　　接受这份协议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害。
　　女人承诺过会帮她让两家的项目顺利对接合作，也正是她所需要的。

　　施珏垂下眼，思虑再三后轻声：“好，我接受这份协议。”

　　“不过希望姐姐你也要遵守承诺。”

　　陶奚宁笑道：“那是自然。”

　　没有过多的犹豫，她在乙方签名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自此，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每条要求对她全部生效。

　　陶奚宁简单看了眼，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外头夜幕降临，零落的几点星子散在空中，看上去时间已至傍晚。

　　施珏轻轻啊了声，连忙起身。
　　“宁溪……”

　　“喊我姐姐。”女人几乎是强硬地打断她的话。

　　施珏愣了愣，轻声喊道：“姐姐。”

　　从刚才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协议已经生效，之后眼前人提出的每个要求她都必须尽可能满足，包括但并不限于拥抱、接吻……

　　“姐姐可以送我回去吗？”她望着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如果今天再无缘无故夜不归宿的话，施箬恐怕真的会把她从家里赶出来。

　　她凝视着女人，小鹿般的眼睛透着些许湿润，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

　　陶奚宁原本就不打算为难她，此刻更是没有故意拖延的必要，抬步朝门外走去。
　　“走吧。”

　　见对方如此干脆地答应，施珏眼神一亮快步跟在身后，两人一同上车离去。

　　*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身旁的女人在专心开车，而她担忧着晚归会被施箬指责，也没心情谈论别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到达目的地。

　　陶奚宁停住车，等着她解开安全带。
　　“家里管得很严吗，每次都急匆匆地离开?”

　　施珏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实在没想到女人观察得如此细心，她从未透露过家里的情况，竟也能猜出个大概。

　　或许也有她每次过于慌忙的原因在。

　　“我会想办法，绝不会影响协议上的要求。”施珏认真道。

　　她清楚对方患有严重的失眠，以后两人见面的时间多半是在晚上。

　　既然签下协议，答应要帮对方缓解失眠，她肯定得留下。

　　陶奚宁听后微微一笑。
　　“好，我相信你能解决。”

　　说着，指尖抚过耳际，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动作亲密得太过自然。

　　施珏垂下眼，轻声道别后便推开车门。

　　纵然回到熟悉的房间，这一夜她依旧睡得极不安稳。

　　她久违地做起了梦，迷离混乱的梦境里到处都是那女人的身影。

　　馥郁的紫罗兰香气一点点攀上她的身体，极尽纠缠。
　　灼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就跟那天一样她被女人抱在怀里，重重刺激之下身体不断发着颤。

　　漫开一大片淋漓水色。

　　*

　　翌日清晨，咖啡厅里。

　　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落，暖意融融。

　　而施珏支着脑袋，不时打着哈欠，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倦意，整个人恹恹无神。

　　兰欣坐在她对面，难得看见挚友没精打采的时候。
　　“你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施珏搅了搅杯中苦涩的咖啡。

　　昨天回去的时间也不算太晚，只是刚刚错过了晚饭，幸好母亲也仅是简单询问几句，没说什么。

　　糟糕的是入睡后。
　　凌乱迷离的梦境里竟全是跟宁溪相关的事。

　　对方弯起唇时的浅淡笑意，还有落在肌肤间潮湿又灼热的呼吸，搅得她一整晚都睡不安宁。

　　施珏按了按额间，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坐在对面的兰欣见她时而皱眉，不知想到些什么，时而又微垂下眼，整个人的脸色都透着股不自然。

　　兰欣挑眉问她：“喂，你不会是做春梦了吧，所以昨晚才没休息好。”

　　语出惊人。

　　施珏被呛得连连咳嗽，不敢置信地望向她。
　　“胡说什么呢？”

　　兰欣耸耸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猜测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呢，上次我说过让你稍微等一下，我送完朋友就回，结果你竟然一声不吭就偷偷溜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听着对方的描述，施珏模糊地想起当时的情形。

　　“我给你发过消息了。”

　　兰欣哼哼两声，拿出聊天记录。
　　“噢，你说有朋友接你回去。”

　　“就一句有朋友接你，你除了我哪有别的亲近朋友？以前也从来没见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溜走过。”

　　“绝对有事瞒着我对吧，竟然瞒着你最好的朋友。”

　　连番的追问让施珏有些无力招架。

　　怪就怪在兰欣是她的发小，两人经常相聚，对方极为清楚她的性子。

　　施珏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抿了口咖啡。
　　散发的苦涩香气的咖啡入口，很快便将心底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你想多了。”

　　兰欣：“既然你不愿意如实相告，那我也没办法，但作为多年的发小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被那种坏女人骗了。”

　　施珏点头应付着她，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置顶的联系人发来的一条消息。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