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老大］在都是男同的世界当正常人有多难》白月光玫瑰

1、第 1 章 天文台

　　天文台的星尘结界被水刃劈出蓝雾缺口的瞬间，珊瑚的人鱼尾已经扫过露台栏杆，湖蓝到粉渐变的宝石鳞片在暗夜里拖出一道霓虹碎光，薄如蝉翼的纱状尾鳍扫过地面，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水痕，海盐香气顺着夜风飘出去半条街。他算准了今夜斯托拉斯独自观星，连撤退路线都绕开了所有守卫，偏生落地时那只猫头鹰连翅膀都没抬，就用星尘把他淬了寒毒的水刃冻成了冰坨。

　　“跑什么呀，我的小刺客？”

　　身后黏糊糊的声音裹着星尘飘过来，珊瑚连头都没回，斜飞的吊梢瑞凤眼扫过巷口的深海传送阵，眼尾锋利得像被海浪磨过的珊瑚刃，眼白泛着淡淡的冰蓝碎光，虹膜中心的满月银斑冷得发寒，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了半度。他腰侧两排半透明的鳃片猛地张开，粉橘色的鳃丝在夜风里快速扇动，借着水流的推力直接扎进传送阵里，连半片衣角都没留给追来的星尘。

　　他以为自己甩得掉。

　　三天后他在深海开的小酒吧刚打烊，吧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复古黑胶电话突然炸响。珊瑚指尖的水蓝色蹼蹭过冰凉的听筒，刚接起来，斯托拉斯骚得发颤的声音就顺着听筒漫出来，连背景音都是他上周在暗网浏览过的深海珊瑚潮录像：

　　“Why hello, my sharp-fin fishy~ 你暗杀我时落了半片带荧光粉纹的鳞片在我星图上，我夹在观星日记里了，每天睡前都摸一遍。对了，我新搞了个人类世界的香薰蜡烛，闻起来能让人□□中烧，特意给你留了一整箱。”

　　珊瑚额角的两束背鳍状饰羽“唰”地往回收，死死贴在那对琉璃蓝螺旋角边——这对角爬满了和肩颈同源的珊瑚纹路，角尖泛着珍珠白的柔光，像两尊精雕的小珊瑚雕。他耳尖的透明鱼鳍抖了抖，边缘的荧光粉亮片飘出几星淡珊瑚香的细粉，肩颈的珊瑚纹因为烦躁暗了好几个度。他“咔哒”把电话狠狠挂断，转身把听筒砸进吧台底下的冰桶里，连冰块都震得哗啦响。

　　结果第二天天刚亮，电话又响了。这次斯托拉斯的声音裹着甜得发腻的星尘酒气，连语调都飘着撩人的调子：

　　“你知道当我寂寞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吗？当我寂寞的时候我会变得很饥渴，我在你酒吧后门堆了三箱阿斯蒙蒂斯的特调酒，还有个小玩意儿，我确定可以塞进你腰侧的鳃片缝隙里——你要不要开门看看？”

　　珊瑚的尾鳍狠狠扫过地面，吧台上的空酒杯倒了一排，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他直接把电话线拔了，丢进深海储物箱的最底层，用三千米深的寒水压着，以为这下总清净了。

　　当夜酒吧打烊时，珊瑚刚把门锁扣上，就听见门上传来轻得像羽毛刮过的敲击声。他尾鳍扫过地面凝出半把水刃，拉开门时差点被门口堆得半人高的东西晃花了眼——三箱印着阿斯蒙蒂斯纹章的特调酒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摆着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枚刻着珊瑚纹路的银质鳃钉，镶着碎星似的月光石，和他肩颈的荧光纹恰好是同一个色号。

　　盒盖内侧贴着张便签，是斯托拉斯歪歪扭扭的花体字：“知道你喜欢亮的，找最好的工匠打了三个月，尺寸量的你掉在我星图上那片鳞片的弧度，肯定合适。”

　　珊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指尖捏着那枚鳃钉凉得刺骨，刚要抬手把整箱酒都掀去熔岩沟，头顶突然传来翅膀扇动的风。斯托拉斯蹲在酒吧的珊瑚招牌上，黑翅膀兜着满兜星尘往下撒，红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火石：“别扔呀，我特意跟阿斯蒙蒂斯换的，拿我三百年的观星笔记换的，他说你肯定喜欢。”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珊瑚的水刃已经架到了对方脚边，寒气冻得招牌上的珊瑚枝都结了层薄霜。

　　斯托拉斯晃了晃脚，爪子上挂着个半片粉蓝鳞片串成的挂坠，正是他上次暗杀时落在天文台的那片：“你鳞片上沾着深海寒泉的味道，我顺着味飞了三千里就找着了。对了，我把天文台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就在你酒吧楼上租了个套房，以后我天天来给你看店。”

　　没等珊瑚开口骂，他已经翅膀一收滑了下来，熟门熟路地绕到吧台后面翻出个冰杯，倒了杯珊瑚藏了百年的深海沉酿，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我跟地狱议会打过招呼了，以后你的暗杀单我都给你开豁免，不用躲守卫，也不用怕被悬赏，你想杀谁就杀谁，杀完回来我给你调冰酒。”

　　珊瑚捏着水刃的手松了松，肩颈的珊瑚纹没像刚才那样暗下去，反而悄悄亮了半度。他看着斯托拉斯熟练地往酒里加了半勺珊瑚蜜——那是他平时调酒最爱的甜度，这只疯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得这么清楚。

　　“谁要你多管闲事。”他把水刃捏碎成一捧碎星，转身丢给对方一块干净的擦杯布，“以后来喝酒要付钱，擦杯子抵酒钱，敢碰我顶层架子上的陈酿，我就把你翅膀上的毛全拔了做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