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异常编号003：【特殊收容区】 “(◕‿◕ ...
-
“你的烟盒在哪？”
维塔利用下巴点了点，示意自己腰上的口袋。
马努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果然摸到一些廉价的散烟，用透明塑料袋抱着，连个牌子都没有。
他用打火机点燃烟头，塞进维塔利嘴里：“我听说大厨都不会抽烟，抽烟会影响味蕾。”
维塔利声音有些模糊：“我做了三十年菜，技巧全部在手里，不在舌头上。”
清脆的声音从椅背后传出来，手铐应声掉落在地。
在马努克惊讶的目光中，维塔利收回双手，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腕，用两根手指夹住烟头：“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我考虑了一下，你的合作建议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尽管他们没有透露保释金的具体金额，但至少七到八位数。花了那么多钱，又提到了他变成怪物的丈夫，很显然需要他做的事情和异常实体有关。
但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满足所谓的英雄主义，也没兴趣为联邦政府工作。
当他伸手去拉门把时，冰冷的枪管指向他的后脑。
马努克保持着松弛的笑容，灯光从他背后投来。
他的双眼被眼眶投影遮盖，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阴狠：“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两个选择，坐电椅，或者为我们工作。”
维塔利吐出一口气：“长官，我只是个厨师，不是特工，没有什么英雄情节，如果要杀我，请便吧。”
他抬起下巴，后脑进一步顶在枪口上。
维塔利赌得就是他不敢真干什么。他背后的组织花这么大代价保释一个连环杀人犯，不是为了当场毙了他。
“别这么紧张。”马努克撤开枪，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先生，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尊重你的意愿，关于工作内容和待遇问题，我们可以坐在来好好谈。”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本黑色手册交到维塔利手中，封面印着一枚陌生徽章。
「异常风险管理局」
“我非常真诚地邀请你加入ARF，帮助我们处理异常事件，我们负责进行追踪和收容，而你负责清剿所有不受控制的高危实体，就这么简单。作为交换，我们会尽最大可能保证你丈夫存活。”
维塔利把烟塞回嘴里，翻开那本手册，第一页就印着他的姓名和出生日期，还盖着一个非常正规的职业印章。
“所以你们想让我替你们处理异常？”
“对，根据我们的调查数据，过去几年，你独自处理了近三百起异常事件，很多调查员都做不到这种程度，我们很缺像你这样的人才。”
马努克靠在椅背上：“希诺瓦尔先生，你应该明白一件事，过去你能活下来，不代表以后也可以，你知道很多东西，但你始终是一个人，而我们有基地、有武器、有研究员、有数千份异常档案，你需要我们。”
维塔利冷笑：“别把自己说得像救世主，你们需要我，和我需要你们一样多。”
被未知的眼睛监视这么久，他本该产生毛骨悚然的恐惧，但他的感官已经被焦虑和恐惧感弄麻木了，疑惑超过了其他想法。
“对于我的丈夫，你们会怎么做？”
“我们已经把他带回回基地进行监管，部门会对他进行危险程度评估，如果他的危险等级可以接受，我们可以对他进行更高程度的保护和看守。”
“如果他无法通过危险评估该怎么办？”
马努克耸耸肩：“我将对此感到遗憾，先生。”
维塔利点点头，把员工手册塞进外套里，站起身。
至少现在看来，对方暂时还不准备处理掉他的爱人，这已经算是好消息。
“那你最好祈祷他能平安通过。”他俯下身，灰色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我只想要我丈夫活着，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他死了，我不介意拿其他人的命陪他一起，尤其是你。”
维塔利忽然伸手，两根手指夹住马努克嘴边快要掉落的香烟，顺手替他塞了回去。
“我是个疯子，想招募我，做好思想准备。”
烟雾缓缓从两人之间升起，几秒后，马努克低笑一声，伸手扶正嘴里的香烟：“当然，也希望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价。”
-
警局外面依旧灯火通明，大量媒体车辆堵在街道两侧，警戒线外挤满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出口，维塔利刚走出来，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为了避免暴露隐私，他出来时带着头套，两个警员压着他朝押运车走去：
“维塔利先生！”
“请问您是否承认谋杀指控？”
“长官，地下室里的受害者真的是嫌疑人的丈夫吗？”
“冷藏室中的人体组织来源是什么？”
问题像子弹一样砸过来。
维塔利脚步不停。
透过头套的缝隙，他看到无数的相机和闪光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么多人包围过了，说实话，还有点怀念。
马努克带着他从侧门离开，停在路边的是一辆纯黑色押运车，没有车牌，车窗全部贴着深色防窥膜，看起来像绑架专用车辆。
维塔利拉开车门，后座空荡荡的，除了一个金属箱和几份文件什么都没有。
“我还以为至少会有欢迎仪式。”
马努克发动汽车：“当然有欢迎仪式，运气好的话，等你完成入职评估以后。”
维塔利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事情顺利得有些反常，一个涉嫌连环谋杀的死刑犯被保释，还是被某个官方机构主动递来工作offer，甚至承诺尽可能保住他丈夫的命。
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开出的价码越高，就说明自己以后要付出的东西越危险。
车在黑暗的城际高速上跑了三个小时，有人开车，维塔利很自然地靠在后座上睡了一觉。
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看不见任何城市灯光。
公路两侧只剩下连绵起伏的荒野，前方的夜色里隐约矗立着某种庞然大物，起初他以为是一座山。
直到汽车不断靠近，那东西的轮廓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是一座巨大的金属建筑。
马努克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好后，维塔利跟着他下车，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味道很重，维塔利下意识皱起眉，不太像医院那种干净的消毒水味，更像有人试图用消毒水掩盖什么东西，混着铁锈、机油和某种腐败有机物的气息。
作为厨师，他对气味异常敏感。
马努克带着他穿过数道安检门，最终停在一部巨大的观光电梯前，电梯四周由强化玻璃构成，随着轿厢缓缓上升，眼前的景象逐渐展开。
这根本不像一座普通基地。
巨大的地下空间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高得几乎看不见穹顶。
一层层钢铁平台悬挂在半空，无数桥梁和轨道纵横交错，运输车辆沿着轨道穿梭，远处甚至能看见起重机正在吊运某种数十米高的金属容器。
白色灯光从穹顶倾泻下来，将整座设施照得亮如白昼。
穿制服的人群如蚂蚁般来来往往，有人推着覆盖黑布的运输车快步经过，有人抱着文件一路小跑，还有全副武装的警卫押送某种笼罩拘束装置里的生物穿过走廊。
整个基地像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
维塔利随口问：“这里员工流失率高吗？”
马努克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们看起来快猝死了。”
马努克沉默两秒：“你以后也会这样，大部分员工都很难坚持一年。”
“听起来不像员工福利很好的样子。”
“事实上我们的员工福利在联邦排名前百分之一，只是员工死亡率也在前百分之一。”
维塔利若有所思。
电梯停在十三层，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一层明显比下面安静许多，走廊里几乎看不到工作人员，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电流声。
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一扇灰色金属门前，门牌上写着：
【特殊收容区F-23】
马努克从口袋里摸出身份卡，在门边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滴——
红灯闪烁两下。
【身份验证通过】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房间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左右，正中央孤零零摆放着一座鲜红色公共电话亭。
电话亭看起来有些老旧，玻璃表面却被擦得干干净净，它安静地立在那里，显得异常无害。
马努克：“这是你的入职评估对象。”
维塔利看了那座电话亭一会儿，它安静得像个废弃摆设，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
但维塔利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真正麻烦的东西往往不会把危险写在脸上，更何况这里是收容区，如果这东西真无害，那考核未免太简单了。
ARF显然不像会做慈善的组织。
想让他做什么呢？暴力拆除这个电话亭吗？
电话亭似乎察觉到有人进入，内部昏暗的显示屏突然亮起，上面浮现出一行字符：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异常编号003：【特殊收容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