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回 圣陨黄天七星灭，冥火烧上九重玄 【第三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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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地狱
魔鬼1：他是谁？独自行走于不灭的狱火，却比狱火明亮！
Who is him? Walking through the fire but brighter than the hellfire?
魔鬼2：他是谁？身处痛苦沉淀的深渊，却看不出彷徨！
Who is him? Drowning in pain but not hesitate!
魔鬼3：他是谁？像颗天上的星辰坠落此处！
Who is him? Like a star fallen from the sky!
魔鬼4：季塞斯之子也会下地狱？
Will Zhezze’s son stuck down here in the hell?
魔鬼合：你不属于这里，离去！离去！
You don’t belong, begone! begone!
你不属于这里，离去！离去！
You don’t belong, begone! begone!
你的辉光灼痛我们双眼，让一切阴暗化成灰，让我们想起头顶的天国。
Your glow burnt our eyes, let ashes take flight, reminding a heaven up high.
摩洛维尔：天际的群星，地表的河流！我抛弃我主季塞斯，万物可鉴！我心底的光辉，我心底的光辉！绝非亵渎！但天网昭然，我将投身冥界，去寻个出路！
Alas the sky, the river that flow! I abandoned my lord Zhezze, with witness of sun and the moon. The glow in my heart, the glow in my heart, is not a foul! But as you can see, I’m deep down in hell, to find a way out!
撒依那：你找我？
You’re looking for me?
摩洛维尔：我找地狱能量的守护者，我找冥界苦难的源头，我找不沐浴在天堂辉光之人。
I’m seeking for a gatekeeper of hell, I’m looking for the source of all this pain, I’m looking for the one with no share in heaven’s light.
撒依那：这里装不下这么多人。
The space is packed.
摩洛维尔：与天之主宰季塞斯同在的至暗之神啊，你已晓得我的来意。天帝不仁，任战火连绵。我自人间来，向您寻求能屏却灼人烈日的庇护。
Oh the Lord of Darkness beside the heaven you know why I’m here. The God is a fool, letting war flame spread, I came here to seek a shelter for mankind.
撒依那：我会给予你来自地狱的助力，只要你能保证让季塞斯流血。可你愿以什么为质押？
I would love to see Zhezze bleed, so I will grant you with the power, but what will you pledge?
摩洛维尔：我的灵魂。
My soul.
撒依娜：但愿你了解灵魂的重量。
Do you have any idea what you just sold?
众人：圣徒！圣徒！灵魂归于冥府。向魔鬼出卖灵魂，独自迈入黑夜。圣徒！圣徒！行于月上，将辉光送回人间。
Sanctus! Sactus! Drowning in dark, sold his soul to the hell. Sanctus! Sactus! Walking on moon, send the light back to life.
摩洛维尔：我将归来，承地狱之力，负冥火之光，我将归来！
I will be back, with all the power and the light, I will be back!
“呃……这演的都是真事吗？还有……为什么要在芙拉兰西用辛德利语演呢？”中场休息时间，略通辛德利语的春生回想着台上宗教剧团的夸张演出陷入沉思。
“为了对抗季塞斯跟撒依那签契约是真的，不过整件事没这么夸张。”跟春生他们一起混进位于南芙拉兰西的小教堂的菲立安挠头，“辛德利语这事说来话长……摩洛维尔在这边时候整个弗林大洲都以说芙拉兰西语为阶级象征，教廷也常用芙拉兰西语交流。摩洛维尔的性格你们是知道的，他的确会说芙拉兰西语，但绝不会对使用芙拉兰西语的人高看一眼。所以被当时贵族看低的辛德利语便成了他的惯用语。”
“你在给这两位新来的天垂人讲摩洛维尔的故事吗？讲得真不错。”前面坐着的人突然转过身朝他们微微一笑。就见他一头红棕色蜷曲短发，眉钉唇钉耳钉鼻环一样不落，看来是位穿孔爱好者。
本来拿天垂语当加密通话方式的春生等人一听这人跟她们说的是天垂话着实吓了一跳。还是菲立安先反应过来，笑着回应：“谢谢，你天垂话说得也不错。”
“听说摩洛维尔也很喜欢天垂，所以我就自学了天垂语，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那年轻人得意回应。“哦对了，你是别的地方来交流的吧？之前没见过你。”
“对，我是……萨克逊那边的。”菲立安搪塞道。
“你们就这么直呼摩洛维尔大名，不用尊称什么‘主’‘父’之类吗？”看那人挺友好，春生忍不住好奇开口。
“我们没有某主流一神教那么封建。至少我入教就是为了反叛那些自诩正统的老顽固们对我们的压迫，让他们指控我们为‘异端’却也不能对我们做什么。”年轻人开口，“这有大人物坐镇，他们动不了我们。”
“大人物？”春生听菲立安说过这教派的确卧虎藏龙，听年轻人提起当即来了兴致：“什么大人物？”
“就是那位女士啊，你们还没见过她吗？”年轻人解释。
春生摇头。
“这样啊，也许等下半场结束你们能看见她。”年轻人朝几人神秘地眨眨眼，“现在嘛，你们觉得这音乐剧怎么样？”
“能想到用音乐剧形式的，也真是个天才。如果摩洛维尔看到绝对印象深刻。”菲立安玩笑着接上话茬。
“我也这么觉得。我可是这场音乐剧的策划导演之一，也兼任舞美指导。台上的演员都是我们教会内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从剧本敲定到编曲到节奏把控，都蕴含着我们对摩洛维尔的爱。”
“能被这么多人喜爱，还有自己的音乐剧，我都有些羡慕了。”菲立安调侃道。
“那……你相信摩洛维尔的存在吗？”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岚玄清突然插嘴。
“这世界上是否存在摩洛维尔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年轻人答，“如果他存在，我很乐意见到他。如果他不存在，那创造出这个文化符号的人真是个天才。或者说……民众的智慧真是永无穷尽。”
“能喜欢摩洛维尔，你的品味很不错。想法也很‘摩洛维尔’。”菲立安笑着伸出手。
“你也是。”年轻人握住菲立安的手摇了摇，“我叫狄特洛夫，你呢？”
“你可以叫我菲立安。”菲立安顺势自然地指向春生等人，“这位是馨春生，那边那个是岚玄清。”
“很高兴认识你们。” 年轻人起身，“去外面吧台喝一杯？我请。”
菲立安一按自己耳朵上的无线耳机，朝门口方向一指：“不用麻烦，我已经托我助理去倒了几杯葡萄酒来。”就见丹达维斯正推着一车玻璃杯小心翼翼走过来。
“不知道你们都想喝什么，橙汁红酒可乐都买了点，你们看着分。”丹达维斯把推车往最后一排后的空地一停。
“辛苦了。”菲立安起身从车里拿出杯红酒，又给丹达维斯递了一杯：“干杯。”
“干杯。”丹达维斯接过酒杯轻轻跟菲立安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后凑近在菲立安耳边低声：“眼线说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让娜的人手上。应该没什么大危险，就是……”
菲立安神色一变，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多些，随后迅速恢复沉着：“她今天……是不是……”
丹达维斯点头，朝舞台侧包厢方向使了个眼色。
菲立安看了眼包厢，收回视线沉吟片刻，切换回社交状态热情地回身，举着杯中红酒加入了此刻已引起不少人注意的春生二人。
“什么？你说摩洛维尔也玩深岩银河？” 狄特洛夫不由地瞪大双眼。
“是啊，师父经常跟我玩游戏，他还玩过博德之门，我玩巫师三时候他也在边上看着呢……”春生答。
“的确啊……以摩洛维尔性格，他肯定会爱上玩游戏的。”刚跟春生等人自我介绍名为戴维阿的神职女士听完狄特洛夫的翻译微微颔首。
“打游戏也没啥稀奇的，我还吻过他呢。”菲立安得意插话。
正喝着丹达维斯递过来的可乐的狄特洛夫一口没喝稳，呛得连咳了一分多钟。
“还真是，我见过菲立安姐姐亲师父。”春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一刀。
“你们的故事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戴维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扯出个标准的微笑：“下半场快开始了，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摩洛维尔，一定很期待接下来的演出吧？”
【第五幕】田野
让娜：疯王让权，皇位空悬，圣地沦陷，敌军南下，王师疲敝！他们只当我是个农家妇女，一个神棍，嘲笑我！羞辱我！驱赶我！然我不可负天主之托，只愿护送王太子赶在辛德利寇仇前合法加冕，重振芙拉兰西荣光！昨夜，我又梦见那位天使。他说我在患病公爵面前的演说起了效，我终将被王师接纳……
摩洛维尔：是的，圣女。您的虔诚感动上天，我被派往人间，便为助你将祖国拯救。
让娜：你是……那个天使！那不是梦！
摩洛维尔：不是梦。
让娜：你能让王太子愿意见我？
摩洛维尔：在奥勒利，王太子将战败。你曾向指挥官陈明利害，只需待些时日，王太子自会遣人来寻你。
让娜：我军士气颓靡，既无勤王正当性，也无军事优势，兵败是理所应当，他们会因为我的预言高看我？
摩洛维尔：他们只是要个强心剂。他们想利用你提升政权正当性，而你也想利用他们振兴芙拉兰西。
让娜：如此说，王太子会接见我？
摩洛维尔：会。他会衣着朝臣服饰，混在人群中观察你的能力。当你靠近他时，你会听见我的声音。
让娜：我与那些朝中男子的见识并无二致，想见王太子却要横生这许多阻碍。他们认为我浅薄，一定因为我的女子装束。（剪掉长发，换上男子衣裳）
摩洛维尔：这样的确便利些。不过就算你依旧维持女子装束，王太子也会被你的才学与虔诚折服。
让娜：我认出乔装的他，他便会认可我的能力，让我带兵，去完成解放芙拉兰西的抱负？
摩洛维尔：没这么简单，你很清楚。但被上天眷顾者，应当有自信为王太子开出足以让他心动的筹码
让娜：解放奥勒利。
摩洛维尔：恰如其分。
【第七幕】奥勒利城
旁白：王太子败逃后，奥勒利城内兵粮寸断，军民人心惶惶。眼见城将破，一位身披铠甲的少年，带着王太子麾下的大军与补给入了城。看吧，她身骑白马，游行般踏过奥勒利的街头巷尾，意气风发！
让娜：乡亲们，奉王太子召命，我们让奥勒利重归自由！
城内居民1：面包填饱肚子，口号响亮。本以为是个年少将军，不曾想是位女娃娃。她像位天使，是位圣母，眼里有光！
城内士兵1：她身披王太子的铠甲，她说上帝站在我们这边！
城内士兵2：她说敬爱的王太子会在神圣的理姆斯加冕！
城内居民2：我们有救了！
合：我们自由了！
【第十幕】理姆斯城内城堡中
旁白：让娜制定了个冒进的计划。在她于奥勒利之战展现出的的神威下，王太子决定放手一搏。于是，仅用两个月，他们便跨越辛德利的重兵威压，攻入了理姆斯，王太子也成功加冕为帝。自此，芙拉兰西终于迎来了这场战斗的第一次完全胜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一切背后真的有神的旨意。然而，阶段性目标达成，除却神学的背书价值，让娜要如何维持她的可利用价值呢？
让娜：我们打了这么多场胜仗！你们却说要止步于此，休养生息？真是耻辱，真是耻辱！
朝臣：这是一场战争，圣女大人。您不能仅凭自己不切实际的一腔热血，将自己的军民置于危险境地。您的计划太过冒进，我们的补给跟不上，我们的士兵会累。并非所有人都像您般时刻充满活力，时刻准备战斗。
让娜：难道你们这群懦夫，就甘愿守着这弹丸之地吗？难道你们就不想早日把那群岛上来的野蛮人驱逐出去吗？看着那群虫豸，喝着我们的酒，用着我们的圣物，甚至还要做我们的国王，你们不会作呕吗！不要忘记，我们有天主的护佑！我们有天主的护佑！
摩洛维尔：芙拉兰西会归于自由，圣女。但现在，请你理性思考继续冒进的合理性。
王太子：子爵大人说得对。圣女大人，您不是一直会听摩洛维尔子爵说的吗？
让娜：听听你说的话吧，摩洛维尔！你的话里处处透着可悲而腐朽政治气息。承认吧，你不是天使，你根本不相信神圣的季塞斯，你欺骗了我。
摩洛维尔：我是上帝的使者，这与我的人间身份并无冲突，圣女大人。
让娜：我已受够了你们这群接受天父恩泽又不能真心信任他的阴谋家。若你们止步不前，我会自己拯救芙拉兰西！（愤然离席）
摩洛维尔：让娜！（追出去）
【第十一幕】城堡外
让娜：孤寂！被世界埋入地底。谁在骤然的胜利里沉溺！我不执棋，以神的名义，不惧世俗迷离。任他们说我鲁莽，说我天真，笑我一腔孤勇空流尽！看！那绵延千里的雄师！听！他们呐喊的声音！那是对的最好回应，正义将聚集在名为“贞德”的圣女旗帜底。
摩洛维尔：让娜，我替你向王太子道了歉。你回到军营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让娜：你凭什么替我道歉？
摩洛维尔：我……
让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摩洛维尔：你一直在问我的意见，因此我认为你会认同我的考量。
让娜：你凭什么代表季塞斯？
摩洛维尔：让娜，以你跨越年龄的见识，不该如此闹脾气。
让娜：昨夜，我听见了季塞斯的声音。他说我已在芙拉兰西积累了足够的声望，只要振臂一呼，自会有有识之士聚集在我身边，共同以上帝的名义进军。
摩洛维尔：那只是个梦，让娜。
让娜：别忘了你我也只是梦中相识，摩洛维尔。你向我许诺了来自天国的支持，让我坚定了抗争的勇气。而你如今却伙同王太子身边的奸佞背叛了你的誓言。现在的你，懦弱，无能，配不上任何世俗或是神职头衔。
摩洛维尔：让娜……
让娜：滚！
摩洛维尔：是，圣女大人。
【第十三幕】火刑场
旁白：尽管有无数相信着神迹的人加入了队伍，这世界上最相信季塞斯的女孩还是失败了。在叛乱大公伯贡蒂的大军围困下，孤注一掷的让娜被俘。辛德利人用高价，将圣女如一件名贵的商品般买下以供自己处置。一万利弗尔，可以买二百公顷良田，二十万只羊，或是养活一万人整整一年，也可以买走芙拉兰西军队的象征——让娜。
围观者1：听说了吗？那个被绑在上面的就是芙拉兰西的圣女！
围观者2：圣女？就她？切，我那六岁的妹妹都比她有女人味。装什么男人。
旁白：火刑那天，她像件供人消遣的商品，被缚在那里。“像个男人”是她收获的最多的评价。没人追问她为何扮作男人，也没人在乎她曾被以何种不公方式审讯。无数双眼睛，男人的，女人的，凝视着她，评判着她。
围观者3：宗教法庭判她有七十项罪名成立，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围观者4：你看，她在监狱里承诺不穿男装了，但现在还穿着。
旁白：因为辛德利人拿走了她的女装。如果她不穿男装，便只能在男狱卒面前赤身裸体。辛德利人知道，圣女的尊严、圣女的贞洁是她不可撼动的底牌。
围观者5：她说的那些什么受到来自天国的指引都是假的，她在认罪书上签了字。其实她将灵魂卖给了魔鬼！
旁白：作为一个农家女孩，让娜不认得文字。辛德利人连哄带骗，说“签了这个就放你离开”。率直的让娜签了，殊不知认罪书里面有这样一条：“revelationium et apparitionum divinorum mendosa confictrix”(捏造神圣启示与显现)后来，当辛德利人在法庭上质询让娜她是否曾见证神迹，让娜依旧坚称自己见到了季塞斯。
围观者6：有罪。
让娜：我没有罪！我是神圣的代言者，不曾说谎！入侵者，你们站在芙拉兰西的土地上，还试图烧死它的圣女！你们将会世代受到诅咒，王室丑闻不断，鸠占鹊巢。你们的领地会独立，夺走你们的皇后，夺走你们的金钱，将你们踩在脚下！而在场的芙拉兰西人，这群冷眼旁观的叛徒，你们引以为傲的民族尊严将被踩在脚下，你们的皮肤将不再白皙，这里将盗匪横行！
围观者7：我就说她是女巫！只有女巫会发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让娜：我是女巫的唯一原因，便是我不是男子！凭什么我穿男装就要被怪罪！自诩文明的野蛮人们，睁开眼看看吧！看看这个荒谬的世界！颠倒黑白，无耻到了极点！这群辛德利人明明也见证了天国的神迹，却污蔑我与魔鬼□□！
旁白：少女的话消逝在木柴的哔剥声中。在被浓烟窒息前，她一直在骂着，喊着，祈祷着，维持着圣女最后的尊严。似乎没人注意到，那天，摩洛维尔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熊熊燃起的火焰，紧攥着拳头，攥出了血。
幕布落下。
“为什么让娜一定要强调自己的贞洁呢？”返场时，春生回头看向菲立安。
“因为当时的教会认为贞洁是神圣的标识，而与魔鬼□□在当时被认为是女巫的重要标志。在多方记载里，贞德都是贞洁的。”菲立安一耸肩，“中世纪教会嘛，都一个德行。要是真按那观念看，季塞斯那老东西早该被烧死一百回了。可惜人间的规矩管不住上面的东西。”
“他不是几千年前被钉死过一回了？也算是被审判了。”岚玄清打趣。
“呵，就钉那一次太便宜他了。”菲立安一撇嘴，余光一扫台上，视线霎时定住，紧紧盯着舞台正中。
春生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也吃了一惊，瞪大眼看向舞台。
彼时演员们刚合唱完返场曲，旁白引着音乐剧的出品人兼投资人站在了舞台中央，简单介绍后将话筒递给她。
女士接过话筒，朝台下一笑：“感谢各位信徒献上的精彩演出，也感谢大家前来支持本音乐剧首秀。为感谢各位厚爱，我为各位准备了一份足够沉甸的惊喜。”
说着，她摘下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面具。那人面容竟与教堂正中挂着的圣象有些肖似，但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台下爆出一阵惊呼。
让娜将话筒递给那人，示意他开口。
那人扫了眼台下，尽力挤出个微笑：“我是摩洛维尔。这音乐剧很有趣，我很喜欢。”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对于让娜女士，我一直欠她声道歉。今天在这里，在大家的见证下，我郑重忏悔：我不该因自己不成熟的政治考量而给予让娜女士虚假的希望。当时的我已叛离季塞斯，并不算天使，因此不该捏造自己的身份。我明知辛德利人秉性，却与自己的良知背道而驰，只选择袖手旁观，甚至亲手促成了惨剧，还以此谋取政治利益。我才是该被绑在火刑柱上的人。”
话音刚落，让娜将话筒从摩洛维尔手上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摩洛维尔机械地点点头，撤回幕布后。
“神圣的屎啊，刚才那是……摩洛维尔本人？” 狄特洛夫似乎刚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第十五幕】幕后
王太子：如你所料，我们的积极营救赢得了芙拉兰西群众的好感。贞德的死亡反而点燃了他们的爱国热情。看来被烧死的圣女比活着的更有价值。
摩洛维尔：我不认同您的理解。我只是做了此刻最有利于两国的平衡之选。
辛德利使臣：这对让娜不公平。以您的性格，我以为您会不同意呢。
摩洛维尔：我需要你们帮我打赢一场更大的仗，因此这是我不得不背负的道德代价。但在对让娜的处置上，辛德利人极不体面。我不喜欢。
辛德利使臣：如果我们不做得这样过火，怎么方便你们把我们妖魔化，从而煽动民族情绪，让芙拉兰西人快速团结在新王麾下呢？这可是殿下卖诸位的面子。
王太子：谁让她一个农家女，非要来掺和政治上的事，还不知好歹，真以为自己有天使罩着呢。我都没追究她企图用神学分裂国家。现在她已在历史上有了一席之地，应该到死都荣幸着吧。
辛德利使臣：殿下说得对，这是多赢啊，公爵大人。
王太子：辛德利那边为你升了衔？那还真是恭喜你了，摩洛维尔公爵。
摩洛维尔：我并不觉得阶层跃迁是种荣幸。我想让娜也不会觉得被自己的仇敌不分青红皂白送上火刑架会是种荣幸，殿下。
辛德利使臣：看来公爵大人是有些疲惫了，还是早日回去歇息。改日，我亲自去您在辛德利受封的新领地商谈后续事宜。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回 圣陨黄天七星灭，冥火烧上九重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