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回 应差旅齐降卢特斯，刚直言惹火又上身 春生把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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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把去上鸾拍的视频素材剪辑好传到网上后，评论区和弹幕都被“失踪人口回归”塞满了。也有更多人喜欢上了这个“玄学架空IP”。
岚玄清用账号里打赏得的钱加上菲立安上次给的卡里自己那部分剩下的钱，在春生的指导下买了配件，也组装了台电脑，放在楼下电竞房的长桌上。摩洛维尔便顺手买了个电竞椅摆在那台电脑边。
这天春生操作着枪手矮人带岚玄清新手钻机矮人到处探索，就听楼上门响，紧接着脚步声顺着楼梯下来进了电竞房。春生回头一看，就见摩洛维尔拎着半瓶开着盖的龙舌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
“师父又出去跟师菲立安姐姐喝酒了？”春生一撇嘴。
“如果是和她喝，能放我这么早回来？”摩洛维尔一耸肩，往自己电竞椅上一坐，起开瓶盖，将两个玻璃杯往桌子上一铺，各自满上，捻着杯壁朝春生一举：“来一杯？”
春生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递还给摩洛维尔：“好辣，不好喝。”
“你也少喝点吧。”岚玄清叹了口气。
摩洛维尔朝岚玄清一挑眉，接过春生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虽说这东西不怎么好，但止痛确实有一手。”
“伤没好就好好休息，喝酒只会拖慢愈合。”岚玄清放下手上的鼠标转过来一脸严肃看着摩洛维尔。
“老毛病，养不好。”摩洛维尔无所谓地一托腮：“都这么久了，哪天要是不痛了，估计还不习惯。”
“这么说，你那次在垃圾场挨菲立安那几下子都是自愿的。”岚玄清看着摩洛维尔的神情突然有些意味深长。
“我没那方面爱好。”摩洛维尔偏开视线，“这是自嘲。”
“好了师父别喝了，在外面都喝了半瓶了。”春生伸手抓过剩下那半瓶龙舌兰，塞进边上那一排陈列柜里。
“好吧，正好看看岚道长有没有游戏天赋。”摩洛维尔一仰，将桌上另一小杯干了，打开电脑，选了个工程职业加进队伍。
没玩多久，就听楼上有人敲门。
摩洛维尔把炮台往地上一拍：“春生应该教你看水平仪和地图了。我看过这次钻井平台跟抽油泵，位置随机得不错，路上没什么沟壑，暂时用不到我搭平台。我上去看看。”
“嗯。”岚玄清应一声。
“另外，春生教得不错。”临到门口，摩洛维尔转头朝春生一笑。
“嘿嘿，也是岚大哥学得快。”春生俏皮地一吐舌头。
摩洛维尔上了楼刚要开门，就见门自己咔哒一声开了。摩洛维尔向后退了一步，扶住门板向外望：“做什么，私闯民宅小心我报警抓你。”
就见门外男人一头微乱的深金色卷发，松着两个纽扣的衬衫里透出若隐若现的胸肌，外面搭着件缀着金色纹样的白色西装外套。
“你还有脸说，我都敲半天了也没人应。”加比里俄扳住门，顺着缝隙挤进来，“我以为你们玩游戏玩嗨了，什么都顾不上了。你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
摩洛维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默默塞回兜里：“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亲自登门告诉我？”
“不急。”加比里俄一勾嘴角，弯腰揽住摩洛维尔的腰，低头将鼻尖往他颈窝一探：“又喝酒了？”
“你还说我。上次是谁把烈酒往我嘴里灌来着？”摩洛维尔抓住加比里俄肩膀用力把他推开。
“好吧，原谅你偷喝了。”加比里俄心虚地一耸肩转移话题，“你多久没看X上信息了？托瑞巴第二次当选萨克逊总统你知道吧？”
摩洛维尔莫名其妙点点头，“当呗。本来比起湿婆国那位伪装黑人的哈哈姐，他也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他在X上艾特你，邀请你参加将在芙拉兰西召开的什么派对，还说一切花销他来买单。”加比里俄将自己手机打开个页面递过去。
摩洛维尔接过来一看，就见托瑞巴连发了好几条推，其中一条艾特了自己因好奇注册的，一直没怎么看过的账号：“我们的好朋友，芙拉兰西总统麦克伦对我发出了邀请，去商讨如何让萨克逊更加伟大。这会是场愉快的，史诗级的会面......此外，我还要邀请@Morauville先生来参加我们会面结束后的庆祝派对。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当我的妻子，曾经的辛德利王妃哈特那，在栗岛被她的前夫纠缠身陷风波时候，是他勇敢出手拯救了她。现在距离栗岛被查封，坏蛋落网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是时候庆祝这场正直者的胜利了......别担心，我知道你手头不算宽裕。你是萨克逊的朋友，萨克逊为你买单。”
“作为一个萨克逊总统，他行事风格还真是随性。”摩洛维尔思索，“看来此次芙拉兰西之旅是盛情难却了？”
“萨克逊总统公开邀请一个天垂国籍政治素人出席派对。如果你不想让这演变成一场外交事故，还是去应付一下比较好。”加比里俄一乐，“你不想去，天垂这边大概也会派人来做你思想工作的。”
“啧。”摩洛维尔叹了口气，回身往楼下走：“我先把这局游戏打完。”
“多大人了，还有网瘾。”加比里俄调侃一句，跟着摩洛维尔进了电竞房。“呦，真没想到，岚道长也玩游戏啊。”
“偶尔玩玩，也利于身心健康。”岚玄清注意着钻头过载条防止过热，为管道铺设开路，抽空回一句。
“师父又要出去了？”春生回过头。
摩洛维尔拖过电竞椅：“想一块去芙拉兰西玩吗？”
“想！”春生眼睛一亮，“师父这次不自己跟师娘出去度蜜月，可以带我们一起去了吗？”
“你们去了也不影响我们度蜜月。”加比里俄按住摩洛维尔肩膀，朝春生一乐：“就去参加个宴会，又是萨克逊总统的座上宾，有我在，危险不到哪去。”
摩洛维尔操作着矮人从悬崖边向下一跳，在落地前向地面打了个工程平台做缓冲，稳稳落地：“这有个货箱。我看看周围有没有电池。”
“我刚看到一个电池，正找货箱呢。”春生一转座椅快速进入战斗状态，凭记忆回悬崖附近一处山洞把电池拿出来抛下去：“上面这边我都探过了，没有其他电池，最后一个电池应该就在下面。”
“找到了，下来吧。”摩洛维尔正从悬崖边不远处一片开阔地带搬着电池返回，见刷了波自爆虫潮，将电池往地上一扔，切出装配地狱火模组的等离子碎切者枪瞄准虫群。平移的几道平行紫色离子波所经之处自爆虫相继爆开，屏幕画面一阵震动。
“这么喜欢玩枪，下次我出任务带你摸点真货？”加比里俄捏了捏摩洛维尔肩膀。
“我只是喜欢完成游戏里的任务带来的满足感，不是喜欢杀人。”摩洛维尔断然拒绝，“再说，我不给季塞斯做事。”
“切，叶公好龙。”加比里俄往长桌上一坐，抬手撩动摩洛维尔一头洁白的长卷发，“什么游戏这么好玩，下次带我一个。”
“你想现在就可以。”摩洛维尔指了指长桌剩余的空位，“你应该有随身带电脑吧。深岩银河优化不错，普通笔记本电脑也带得动。”
“你是不是忘了，大后天就是会议结束，派对开始的时候了？”加比里俄将摩洛维尔一缕发丝绕上指尖，“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
“机票都没买，我们也没签证，这未免太草率了吧......”岚玄清一时还没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早知道摩洛维尔会想带上你俩。专机跟申根签都协调好了。”加比里俄晃了晃手里的一沓证件，“他们萨克逊爹的贵客，弗林大洲上那群软蛋没几个敢不紧急开绿灯的。”
“托瑞巴真是好大的面子。”摩洛维尔叹了口气，起身：“我收拾收拾就来。”
“该说是你好大的面子，我去那些北约缔约国都没你这么方便。”加比里俄一乐，“不用收拾，这次你们吃穿用度全被芙拉兰西跟托瑞巴那边报销了。花多少就赚多少。”
“我去，你什么时候跟萨克逊总统有这么深交情，你救过他命啊？搞这么大阵仗，不会有诈吧？”岚玄清惊疑。
“差不多。栗岛那次，他救过他老婆。”加比里俄揽住摩洛维尔肩膀，“管他诈不诈的，箭在弦上，路上再说。”
一路无话，加比里俄开着车，路上跟岚玄清他们讲了始末缘由，便到了机场。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到了停机坪，几人鱼贯而入。
“哇，这沙发，比头等舱的都豪华！”刚上飞机，春生便一跃陷进柔软的沙发座椅里，“菲立安姐姐原来还有这种宝贝！”
“上次摩洛维尔吃不惯辛德利派来的专机上的伙食，这次我把我自己的专机调来了，还配备着厨房跟丹达维斯刚采购的一些食材，想吃什么自己做。另外wifi你打开手机自己搜就完了，比较慢，玩游戏可能会卡，看视频一类没问题。”
“还有wifi！”春生惊喜道。
“飞机上不是不能用网络吗？”岚玄清挠头。
“老古董，现在飞机都采用的‘机内局域网加地基通信’模式，早就具有足够抗干扰能力。再说是很多乘客同时使用流量传输数据，才可能会占用基站算力干扰飞机起降通讯，我们人这么少，就算用流量也构不成干扰。”加比里俄调侃着解释道。
“黄鼠狼大哥不跟我们一起来吗？”春生四下寻摸一周问。
“你猜机长是谁？”加比里俄朝前舱方向一指。就听广播里传出丹达维斯的声音：“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现在是上鸾时间十五时三十五分，飞机将在五分钟后起飞，反正你们都听得懂天垂语，我就不用辛语或者芙拉兰西语重复一遍了。不管你们旅途愉不愉快，反正本来能睡个懒觉的我很不愉快。”
“看不出啊，丹达维斯还会开飞机。”摩洛维尔一乐。
“狗眼看人低。”广播里传出丹达维斯的冷笑。
“他会的事还多着。不然也不会是我最得力的助理。”加比里俄不无骄傲地朝摩洛维尔一乐。
摩洛维尔一耸肩，掏出耳机从手机上调出首Seasons of Love，偏头看向窗外。
一路无话，飞机餐食有加岚二位大厨坐镇自是极有保障的。十余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芙拉兰西首都卢特斯的机场。
刚出飞机，正值黄昏。一位西装革履，操着口带着芙拉兰西口音的辛德利语的人围上来：“总统先生知道贵客今天会来，为各位准备了一处位置很好的别墅供各位歇脚，请随我来。”
摩洛维尔一行人跟随那位话事人上了车，不多时便到了处离会场不远的独栋别墅。
简单交接结束，春生看起来劲头很足，根本没有倒时差的烦恼，扯着连连打哈欠的岚玄清往门外走去，说要去看看传说中的艾佛铁塔。若不是摩洛维尔一进门便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在沙发上，指不定也要被拖出去。
加比里俄在摩洛维尔身边摆弄片刻，将沙发靠背放平，往他身边一趟：“一块睡？”
“你看起来挺精神的，时间还早，怎么不跟春生他们出去玩？”摩洛维尔侧身看向加比里俄。
“因为我听见某人的心声想让我留下。”加比里俄凑近朝他暧昧一笑，“我让丹达维斯跟他们去了，他在这留过学，是芙拉兰西通。”
“好吧，晚安。”摩洛维尔伸了个懒腰，扯过茶几上叠得整齐的毛毯盖过头顶。
次日午后，就见许久未动的那团毛茸茸的毯子里抻出一条胳膊，紧接着摩洛维尔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真能睡，眼见睡了一个对时不止。”不知何时回来的端着盘蒜香法棍的岚玄清揶揄一句，“午饭正准备着，本想等做好了叫你起来。既然你这么自觉，不打算顺便帮帮忙？”
“这就来。”摩洛维尔一滚，甩了甩还没彻底清醒的头脑，披上毛毯起身进了厨房。
“师父！”春生看起来还沉浸在开启芙拉兰西旅程的亢奋里，一面切花椰菜一面跟摩洛维尔分享：“昨天晚上铁塔那边有灯光秀！可好看了，师父有空一定要去看看！还有，有个身手很敏捷的人，跟我们擦肩一过就顺走了我们的钱包。多亏岚大哥机警，一手薅住他衣领，那高半头的小偷硬是挣不脱，最后只得乖乖把钱包还回来......”
“嗯，这边小偷挺多的，是要注意些。”摩洛维尔点头。
“明天就是宴会了，你应该知道托瑞巴为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加比里俄边颠锅边嘱咐，“我建议你见机行事，如果涉及政治表态，别把事态闹得太僵，优先以自保为主。相信天垂的外交手段，别把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抗。”
“我明白。”摩洛维尔看着忙碌众人，“都出来度假了......”
“托瑞巴那边倒也安排了厨师，但他往可颂里加番茄酱，被丹达维斯赶走了。”加比里俄耸肩，“反正闲着也没事做，自己做饭也省心。”
“这是针对可颂的谋杀。我为他感到羞耻。”丹达维斯将手上厨具重重一撇，“没人能接受可颂蘸番茄酱，就像没人能接受草莓风味麻婆豆腐。”
“萨克逊人一向饮食上没什么禁忌，跟它的附庸樱寇一般，父如其子。”摩洛维尔耸肩，“人都被当披萨分享的蛮荒地，在批判狗肉食用上倒是一向不吝赐教。”
“害，历史短了。”加比里俄擦了擦额角被灶火蒸出的汗珠，“就算天垂，往前倒几百年不也有吃人的事？”
“人不都这样，有了钱有了权就不拿人当人了。扯那些没用的不如吃饭。”岚玄清将一整条红烧鲤鱼从锅里盛出来，看向加比里俄：“我这边硬菜也出锅了，你那边怎样？”
“差不多了。”加比里俄把刚煎好的牛排倒出来，“准备开饭。”
旅程初启，众人兴致都很高，一顿大餐很快在欢声笑语里落下帷幕。饭后几人又乘着芙拉兰西这边准备的座驾，在卢特斯市区转了一圈，看尽一派灯火通明。深沉夜幕掩盖了卢泰西亚河上漂浮的废料与街边的零散针头，留下阵警笛与歌声的和鸣与被描摹在纸面的夜空。
日夜交替，转眼已是次日下午。摩洛维尔等人准备好，便驱车往会场赶去。
“摩洛维尔！我的好朋友！”刚推门进屋，便见被一群弗林洲各国元首围绕着的顶着一头金色蜷曲玉米须的老人托瑞巴拨开众人张开双臂走过来，“我夫人哈特那今天身体不舒服，托我向你表达她的感谢。”
“我说过的，只是举手之劳。”摩洛维尔张开双臂陪着笑迎上托瑞巴。
“好久不见，总统先生。”一旁加比里俄朝松开摩洛维尔的托瑞巴伸出手。
“好久不见，加比里俄先生。当初也多亏你联系我。看来你们俩感情没有因为那次小变故产生裂痕。”托瑞巴跟加比里俄握手。
加比里俄神秘一笑，揽住摩洛维尔：“当然。”
摩洛维尔深吸了口气，摸了摸发烫的面颊，缓缓点头。
“哈哈哈！”托瑞巴发出几声标准礼貌的笑：“的确，要是男人都长您二位这么好看，我也不介意娶个男人。”
摩洛维尔听这话不对头，见加比里俄还想说什么，朝他使了个眼神，转移话题：“总统先生怎么突然想着邀请我来这宴会？”
“朋友，不要怪我这时候才邀请你。你也知道，自从我第二次当选总统，国家的事，商业的事让我整天闲不下来。只有最近来芙拉兰西这次才找到机会放松放松……”托瑞巴似乎误认为摩洛维尔怪他现在才邀请自己，忙开口解释。
“我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觉得您未免过于盛情，我于心难安。”摩洛维尔安抚道。
“就像你说过的，我这邀请也是顺手的事。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都没怎么感谢你。”托瑞巴笑着举起酒杯，“刚才我们正说到最近鸠斯国那边的事。你可能不太了解，总之我们将会帮助鸠斯族人解放帕勒什坦。那是一片拥有光明前景的广阔土地。我们要在那里建起大楼，让那里从一片被战争毁坏的废土变为一片具有广阔宗教与商业前景的新圣城。”
“呃……”摩洛维尔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托瑞巴话还没说完，便洋洋得意回身抬手招呼几位记者近前自说自话起来：“这位就是我邀请的那个天垂人。天垂是个好地方，人都很聪明，也难怪他要退辛德利籍入天垂……”接着他话锋一转，“我刚刚简单为这位先生讲解了一下我们未来的战略愿景，他也很感兴趣。等帕勒什坦那边的恐怖分子被消灭，战后重建完毕，鉴于他的英勇，我一定将自己名下负责的一处那里的地产送给他。”
那群记者听罢托瑞巴的发言，一个个如蜜蜂嗅着花香朝摩洛维尔围过来。挤在最前面的记者朝摩洛维尔伸出话筒：“您好，摩洛维尔先生。请问您如何看待现在的帕勒什坦争端？您如何定义现在盘踞在帕勒什坦的哈玛什政权？”
摩洛维尔眉头微皱，偏头看向托瑞巴。托瑞巴朝摩洛维尔微笑着点点头，脸上带着自豪的微笑，似乎十分笃定摩洛维尔会应付几句体面话，卖自己个面子，以便让自己在政治与社交场上多些谈资。
摩洛维尔叹了口气，挂起副礼貌的微笑：“我只是个被天垂接纳的个体，不代表天垂，托瑞巴先生谬赞了。”他顿了顿，脸上的微笑不觉淡了很多：“我不赞成这场早就该被定义为种族屠杀的侵略战争。”
托瑞巴刚还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一时愣在原地，眼里满是困惑。
人群一阵骚动，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托瑞巴，好奇他听到这番发言的反应。
加比里俄听摩洛维尔说话这么直白也是一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向前挤了几步观察着四周，以免有人试图对摩洛维尔不利，又对摩洛维尔比了个慎言的手势。
举着话筒的记者表情微妙，手上的话筒此刻就像个烫手山芋，也不知是继续举着好还是放下好。
摩洛维尔看在眼里，抬手接过话筒，继续发言：“哈玛什是民选的合法政府。它或许独裁，或许够不上我们语境里的民主自由。但在帕勒什坦民众眼里，当哈玛什拿起武器对抗鸠斯族侵略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民族英雄。”
鸦雀无声。
震惊，愤怒，轻蔑开始浮现在环绕着托瑞巴的那群名流脸上。
不知是谁发出声怒吼：“把这个反鸠主义者抓起来！他该被法律制裁！”
摩洛维尔朝声音发出方向撇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开口：“不可否认，鸠斯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承受了不公正待遇。因此鸠斯族在辛德利语里有着专属于自己的大屠杀代名词‘Holocaust’。而同样为战争受害者，天垂人被樱寇人杀死得更多，情节更恶劣，针对他们的屠杀却只能通用‘Massacre’指代。诸位自诩善良，善于共情的精英们，当你们为鸠斯族被资本精心包装的苦难愤怒、哭泣时候，似乎从未替萨克逊脚下死去的原住民，被侵略的帕勒什坦原住民，亦或是除鸠斯族外其他二战受害者流下一滴眼泪。有些鳄鱼的眼泪似乎只为切身利益联结，被主流叙事引导情况下才会夺眶而出。”
人群暗流涌动，嘁嘁喳喳私语声此起彼伏。不知是否有托瑞巴授意，有几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混杂在人群里向摩洛维尔方向逼近。一直观察着人群动向的加比里俄当即往他们方向一拦，将他们逼回去。
摩洛维尔看了眼基于职业操守依旧顶着压力保持设备开启的记者，并不想让对方太为难，便将话筒递还给记者，向后退了一步，提高音量继续开口：“你们明明在打着反‘Holocaust’的幌子，娱乐化、消费战争受害者的苦难，将其作为你们这群根本没经历过战争的黄口小儿的政治资本。很多真正反战的，勇敢站出来反对鸠斯国的鸠斯族人，如今反而不被你们认为是合格的鸠斯人。你们打着大屠杀受害者旗号做着大屠杀发起者做过的事，最终只会滑向费希什主义的深渊！”
“根据宗典，鸠斯人必须存在，直到世界末日，你这个异教徒！”一个人扒着加比里俄阻拦的胳膊喊。
“呵，科瑞森教虔信徒。”摩洛维尔冷笑一声，向前几步接近情绪激动的喊话人：“在末日时让鸠斯族重新接纳科瑞森信仰，回归天国，并不需要鸠斯建国。鸠斯国的国土建立于对本土原住民的剥削上。而鸠斯族人甚至不能甘心享受嗟来的国土，在其上休养生息，还要做个坏邻居，在几十年跨度上对周边天方教国家实施侵略暴行。如果这群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能因拾起科瑞森教信仰而上天国，那天国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人群的骚动愈发不可控，有低声咒骂着的，有挥舞拳头的，也有窃喜自己心声终于有人说出口的。
摩洛维尔只是继续冷冷开口：“战争只要开始，便从来没有赢家。你们……”
没等他说完后半段话，一片混乱中，就听“砰”一声枪响。
宴会厅霎时安静下来。但不过几秒，当人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便灌满了整片空间。
加比里俄一个健步冲上前扶住面色苍白的摩洛维尔，扯碎袖口，用长条状衣料扎住他此刻正冒出汩汩鲜血的肩头。
摩洛维尔头脑一阵晕眩，扶着加比里俄勉强站稳。
加比里俄一脸无奈护住摩洛维尔，向一处较为安全的角落转移：“我嘱咐你的话，你怎么一句都没听进去……非要再被后背中枪自杀一次才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回 应差旅齐降卢特斯，刚直言惹火又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