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咒术荒原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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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咒术师是挺疯的。”
此时此刻，虽然和中原中也不在一条时间线上，但七羽却说出了和中原中也一模一样的话，并且言语里所指的对象和中原中也也是同一个。
“多谢夸奖。”
五条悟晃着一双长腿，他手边摆着一把日式长刀，长刀收在黑色的刀鞘里，他就这么悠哉悠哉的坐在咒术高专正中最高的教学楼鸟居上，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去，在他视线的尽头则是咒术高专的操场，四名一年级新生正围成一圈，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只是根据七羽少年你所说的，提出了一个富有可行性的建议。”五条悟的眼睛用白色的绷带蒙住，但这一圈绷带似乎并不耽误他视物，至少他扭过头时准确的朝向了身边的七羽。
七羽没好气地说道：“别看我，这又不是我的世界。”
“是我是我，还是我。”五条悟敷衍的一点头，随后提问，“那要试试看吗？”
因为绷带的缘故，看不到五条悟的眼睛，也捕捉不到里面的情绪变化，但魔力回归，七羽对绝望的敏锐感知也回来了。
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几乎要被绝望蚕食殆尽了。
浓重的黑自天空压下来，原本应该耀眼的太阳藏在黑色之后，只能从缝隙中向下投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在这样压抑的世界中，五条悟的一头白毛显眼极了，几乎成了唯一能够被七羽分辨出人类。
而这个人类，也是唯一一个，在七羽的视野中干净得不可思议得家伙。
五条悟给七羽科普过，在这个世界，人类的负面情绪会滋生诅咒，诅咒会孕育咒灵，而咒术师虽然同样身为人类，却可以将负面情绪凝聚成咒力了从而杜绝诅咒的产生。
按照这个理论来推断，自称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理性是各种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在七羽的设想中，能产生如此庞大咒力的人类应该是阴郁、绝望、不可理喻的，就好像扭曲了本质的魔女会自绝望中诞生，类比一下，咒术界的最强应该相当于魔女之夜的超大型魔女。
可眼前的这个家伙……
七羽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他一眼，神色困惑。
“试一试？……你是说真的？你真的打算杀光所有普通人类？”
七羽一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低头观察着五条悟，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点微小的情绪变化，似乎在评估五条悟的这个提议究竟是否出自真心。
要是换了这个世界中随便哪个人，在说出这个提议的当口，七羽会在听到这个提议的一瞬间就送他无痛超度，可五条悟……
“你在高专呆了整整一周，你仍旧认为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你口中的梦境，对不对？”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七羽的问题，而是反过来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原因。”
七羽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自杀了，死亡之后的我回到了咒术高专的校门前，再一次遇到了你。”
“嘶。”五条悟夸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你还说咒术师都是疯子，你也不遑多让，哪有人仅仅为了确定一个猜想就自杀的。”
七羽没给出更多的反应，系统任务中明晃晃写着的“第二重梦境”做不得假。
不过这倒不是他会尝试自杀的根本原因。
一周前，初次进入阳光正好的第二重梦境，初始登陆地点就在最关键的咒术高专大门口，碰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关键人物五条悟，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七羽在知道五条悟的身份后，就选择了最快捷的一条路线——开门见山。
好消息是，在第一重梦境中给他初见杀的怪物并没有出现，当事人五条悟也没把他当做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除了跟在五条悟身边的新生好奇又拘谨的看了他两眼之外，天还是澄澈的蓝，小鸟的鸣叫也没有停止，世界正常的不可思议。
——如果只用普通视野看的话。
“啊？”五条悟停在了原地，跟在他身边的学生犹豫了一下，也站住了脚，五条悟那双被绷带缠绕着紧闭的双眼‘看向’七羽的方向，“你说这是杰死后的梦境？”
他歪了一下头，好像在评估七羽这话的可信度。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语出惊人：“这么说，我果然最后亲手杀死了他吗？”
七羽：……？
可那一声低喃听着没有仇恨的味道啊？
“七羽是吧？”五条悟一巴掌拍在他身边黑发黑眼的学生肩膀，“忧太，老师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下你先跟着伊地知熟悉一下学校，等我和一个老朋友叙完旧，再来和你讲讲里香的事。”
七羽看着跟在五条悟身边的乙骨忧太张了张嘴，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话，就被塞了一张学生卡。
“喏，拿好了。”把学生卡丢给乙骨忧太的五条悟指着后面气喘吁吁跟过来的辅助监督，“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我会在开学前回来带你走完入学事宜，我不在的这几天不要出学校，有事情找伊地知，如果有搞不定的，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你有我电话的。”
错过前因后果的伊地知：“……啊？”
乙骨忧太迟疑了几秒钟：“不是说世界是假的？”
五条悟语重心长：“是假的你不是也需要吃饭睡觉吗？里香也不会因为世界的真假而消失，你还是要解放她的不是吗？”
乙骨忧太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再仔细品品，好像五条悟说得也没错。
“那么就这样，我带你去找杰？”安排好了一切，五条悟扭头询问七羽，在得到七羽点头确认后摸出手机。
虽然夏油杰叛变后他再没有打过那个电话，但五条悟却熟练无比的按下了一连串数字。
事情进展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伊地知也顾不上一路跑过来后下滑的眼镜框，连忙追问，“等一下，五条先生，世界是假的是怎么一回事？！”
可还不等五条悟回答，电话就已经拨出去了。
“嘟嘟嘟——”
听筒内传来的不是号码未配置的无效提示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七羽觉得五条悟原本脸上的笑意反而在电话正常播出后淡了些许，五条悟本人也有片刻的跑神，直到伊地知不知所措的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问题后，五条悟才淡淡的从喉咙里哼出来一个鼻音。
“五条先生你不是去接新生了吗？世界是假的是怎么一回事？”伊地知的目光在乙骨忧太和七羽中间游移，最后因为七羽那迥异于常人的发色瞳色排除了七羽，“这位就是……”
作为经常和五条悟合作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显然对五条悟此行的目的有所了解。
七羽只见这位面容瘦削的成熟男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谨慎的在乙骨忧太身后转了一圈，看到乙骨忧太周身空无一物后才吐出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许。
这个乙骨忧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因为伊地知的小动作，七羽也跟着观察了一番黑发黑眼的新生，可对方身上实在是黑得浓郁——
诶？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七羽眼中的世界骤然大变。
「支线任务更新成功，请展开查看最新进度。」
「你已进入梦境·墟！」
「警告：该梦境已畸变！」
「在百年后的荒原之上，屹立不倒的不是人类，不是咒灵，而是咒术师。
我愿以我之身躯为你所用，赌一个黎明。」
「提示：我相信眼见为实，你呢？」
「当前理智值：--」
黑，浓郁的黑充斥了七羽的全部视野，如果不是还能看见眼前的系统界面，七羽都要怀疑自己失明了。
“……总之，在事情没搞清楚前，这件事你们就当不知道吧，不然那群怕死的老橘子们又得把我叫过去开会，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有一米九呢，你们怕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破开黑暗传来，七羽使劲眨了眨眼睛，几下之后才适应了差劲透顶的光线。
七羽趁着五条悟打电话的间隙仰头看天，原本蔚蓝的天空现在就像一块被口香糖糊满了的毛玻璃，这口香糖还是被不知道多少人踩过后的，呈现出一种黏糊糊的泥泞黑色。
偶尔有几处薄弱的地方，阳光顽强的透了过来，却也因此蒙上了深深的灰色，变得暗淡又混浊。
“……怎么会，我要是想找你算账肯定就直接杀上门了……”
“啊呀，我是不知道你在哪里，但盘星教那么大的摊子，想找你总会有办法的。”
“……什么事？当然是事关世界存亡的大事！”
“笑话，我是那种会玩烂梗，开死人玩笑的家伙吗？”
“那在你的地盘谈。”
“ok，我用术式过去，很快。”
七羽眯着眼盯着天空，他总觉得除了黑之外，这里的天空有点奇怪。
“七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七羽眼前晃了晃，随后一张除了白色绷带之外无死角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你在看什么？”凑过来的五条悟也仰头向上看，却什么都没发现，“我们现在去见杰？你既然说这梦境是他的，那梦境中的他本人应该就是关键NPC了吧？”
没有发现的五条悟又转回视线面向七羽。
“没什么。”拿不准自己看到的世界是因为这个梦境畸变的原因，还是世界本身的原因，七羽想了想，问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五条悟一扬眉，虽然七羽看不到他的双眼，但却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审视。
“当然，如果这是为了世界的话。”五条悟说道。
七羽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抬起双手，双手灵巧的解开了蒙在五条悟双眼上的白色绷带。
一双比天空还要干净透彻的蓝眼睛展现在七羽的面前。
绷带落下，五条悟那双蓝眼睛低垂着看向他，两个人足足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让七羽得半仰着头才能和五条悟对上视线。
“你低一点，然后看那里。”七羽拽着五条悟的衣袖往下，指着太阳的方向对五条悟说。
“今天的太阳这么热烈，你还真是强人所难啊。”
五条悟嘴上这么说着，动作上却很配合，他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向七羽所指的太阳方向，那颗散发着光与热的恒星与万里无云的干净天空倒映在五条悟的蓝眼睛中，因为五条悟瞳孔的底色过于清透，二者便分毫毕现。
七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七羽看天发呆的时候，伊地知已经带着乙骨忧太离开了，咒术高专的大门外在没有重大咒灵灾害的时候一向冷清，周围没有旁人，也自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看到两个人眼中截然不同的世界。
“可以了，辛苦你了，五条先生。”七羽手里还拿着五条悟用来蒙住眼睛的绷带，他举起绷带，“我帮你绑回去？”
“我眼中的世界和你眼中的世界不一样吗？”五条悟却没管绷带，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没动，在七羽说“可以了”后转而一眨不眨的盯着七羽的眼睛，并从中看到了摘下了绷带的自己，以及同自己看到的别无二致的世界。
“嗯，我目前还不确定原因。”七羽简单形容了一下自己眼中的世界，“如果后续有变化我会告诉你。”
“毛玻璃一样吗……”七羽所说的某个形容词让五条悟若有所思，但他却没多说，而是取走了七羽手中的绷带，转移了话题，“走吧，杰还在等我们，我用术士带你过去，你应该不晕车吧？”
不晕车，但是晕传送的七羽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五条悟已经重新绑好绷带，站起身，单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俨然一副准备出发的样子。
“大概……吧？”七羽硬着头皮说道。
“放心！你再睁开眼我们就到了！”
五条悟的保证并没有让七羽放松下来，反而加重了他不好的预感，但紧接着而来的晕眩感却让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七羽表情波动了一下，随后睁开眼茫然的眨了眨。
这感觉就像是你准备好被泥头车创飞，结果只是清风拂面的空落感。
“不错不错，顺利抵达！”带着七羽出现在一处神社后院的五条悟松开七羽的肩膀，无需扫视四周，六眼已经告诉了他这个神社里只有一个人存在，五条悟没有回头，而是先偏头观察七羽，“……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副‘就这？’的表情？”
七羽没回话，而是在熟悉的绝望味道中转过了身。
接着，一个耳熟却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呦，好久不见啊，悟。”
一个身穿五条袈裟的黑发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七羽的目光停留在他的额头，名为夏油杰的咒术师梳着半扎起来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没有缝合线。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咒术荒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