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柳暗花明 “你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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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人耳光一时爽，一直扇耳光一直爽。
就是爽完之后，某个部位会有些遭殃。
方衡逐渐适应了龙族的尺寸，习惯之后，就没那么疼了，甚至还有点享受。
“所以，尊上，不是您把我的灵魂召来这具身体的？”方衡轻轻抚摸着自己被异物顶起来的腹部。
“我原以为是您反向运用时空穿越的能力，把我送到了您身边。”
“是个好思路，我以后可以试试。”
方衡只恨自己一时嘴快。
要是厌殊学会了枢这招“隔空取物”，那他还逃个什么？他这装死都没意义了，反正逃到哪儿都会被厌殊跨时空抓回去。
但……如果是枢把他召过来，意义又在哪里？
他不觉得枢会乐意把他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尊上，既然您获得了他的记忆，那他会不会也获得了您的呢？”
“或许。”
那就更奇怪了，如果枢得到了厌殊的记忆，那枢肯定知道厌殊对他的感情。
没有哪个男人乐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道侣。除非，枢认可这位年轻的龙族后辈。
“他为什么会选中您呢，为什么偏偏是您呢……因为您也是龙族吗？”
厌殊虽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倒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轻声笑笑，弯下腰来，亲吻方衡的鬓角。
“可能是因为他没法亲力亲为，又怕你被歹人欺骗，就把你交到我手上，让我代为照顾。”
方衡隔着自己薄薄的肚皮，拍了拍那两根硬邦邦的东西。
“有这么照顾人的？唔……”
云梦闲情，一晌贪欢。
方衡觉得自己的心态越来越奇怪。
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厌殊，甚至能允许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玷污自己。
他原以为自己此生只会为枢敞开心扉与身体，厌殊却成了例外。
“我倒也不是妄加揣测。”
事后，厌殊一边吻他，一边继续先前的话题。
“他的确很担心你，因为你一直在相信一个道貌岸然的骗子。”
“骗子？”方衡微微仰头，任由厌殊在自己的脖颈上啃出一排牙印。
厌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从旁边的书桌上胡乱抓起手札，送到他面前。
“常言道，‘疏不间亲’。我一直以为，我在你心里是个外人。”
“算你有自知之明。”
方衡轻轻推开自己身上的禽兽，拿起泛黄的手札。
他一目十行地翻了两页，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彻底淡了亲热的心思，只想向厌殊问个明白。
“按照你们龙族的说法，仙帝一直在骗我？”
“不仅是骗你，更是骗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历代龙族在穿越世界的过程中，发现仙界和魔界消失无踪，除了那位奉天道之命前往魔界剿灭虚无的先祖，没有任何龙族去过仙魔两界。”
“仙界与魔界与其他世界的通路断了，这就是所有仙修与魔修无法飞升的真正原因。”
“天庭只是一个类似隐龙渊的地方，而不是真正的仙界。所谓‘飞升成仙’，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衡，你的那位道侣既是魔界之主，自然比你我更明白这个道理。他不希望你继续呆在天庭，为骗子效力。”
方衡想了想，他好像确实是在回天庭的路上被召唤到这具身体里的。
难道真的是枢在阻止他回天庭？
“可是，这对仙帝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他耗尽心力管理天庭，攘除邪魔，接济苍生，就算天庭是假的，这份善心是真的。”
厌殊不置可否。
疏不间亲。他很难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方衡根深蒂固的观念。
如今，方衡不排斥他的亲昵行为，已经算得上是彼此关系的重大突破了。
他的心上人太过善良，善良的人容易上当受伤。
不过，没关系，既然上天把方衡重新送回了他的怀里，他就会好好珍惜，为对方遮蔽一切风雨。
“衡。”厌殊欣赏着他的心上人，心满意足。
“嗯？”方衡侧过头来，挑眉看着他。
刚刚承接完雨露的青年披散着一头长发，没有任何装饰，清隽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脂粉。
鬒发如云，不屑髢也。
厌殊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再度凑近，把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衡……”
“有事就说。”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幼稚。”方衡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
“你身上好香。”
“因为我是天莲化形啊，尊上，莲花是有香味的。”
方衡毫不怀疑这人再这么腻歪下去，又要把那两个吓人的东西塞进他的身体，忙不迭从厌殊怀里钻了出来。
“您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说，可以现在一口气说完，不然我就回去休息了。”
厌殊原本是没话找话，就是想随便找个理由多看看自己的心上人，此时见方衡如此发问，不免有些犹豫。
他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一直闷在心里，若要询问，此时正是最好的机会。
他几乎已经猜出了答案，但他还是想要从当事人那里获得亲口确认。
“衡，我问你一件事。”
“这么郑重干嘛？你问吧。”
“在你来到隐龙渊之前，我听说过很多有关你的传言。你手刃无数魔修，那些家伙不见得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怨，你却让他们魂飞魄散。”
“你天性温良，心慈手软，和我想象中的冷血刺客相去甚远。所以，那些杀戮都是仙帝的旨意吗？”
“如若只有仙帝的旨意，我绝不会出手，干涉旁人的因果是修者的大忌。”
“但你还是弄脏了自己的手。”
“尊上，您也发现了，天庭日益凋敝，魔修却愈发壮大，在这个世界，仙魔之间的平衡早已被打破。你们这些大魔对如今的仙修而言太过危险，我不去杀，就有别人去。别人去了，九死一生。那些回不来的人里面，往往就有我的朋友。”
果然。
厌殊决定到此为止，不再继续追问。
——怎么就这么巧呢，在仙帝盯上了某个魔修之后，与方衡有关的人就被那个魔修杀掉了。
他的小傻瓜似乎从没有怀疑过这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难怪那个被困在魔界的男人宁愿把道侣送到别的男人怀里，也不愿方衡回到天庭。
厌殊仔细回想自己在四百年前是否杀过和方衡有关的人，以至于让仙帝抓住了向他泼脏水的机会。
作为此间世界的“魔尊”，若无血海深仇，方衡绝不会答应仙帝，孤身前往隐龙渊，直面他这个最为危险的敌人。
“尊上，您是不是想说，仙帝才是谋害那些仙修的罪魁祸首？如若没有仙帝的授意，他们就不会去讨伐大魔，最终身死道消。”
“我以为你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当然想过，但……尊上，这就是我们和魔修的区别。那些白白送死的人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大魔的对手，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前去献上自己的一份力，因为仙修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除魔卫道，保护弱小。他们不去，就会有更多人死去。与其牺牲别人，不如牺牲自己。”
“他们很傻，对吧？这也是我和他们结交原因。”
“那我呢？”厌殊皱起眉头，仿佛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你总是说别人，那我呢？”
“……啊？”
“你来隐龙渊杀我，又是为了什么？我应该没有杀过任何与你有关的人。”
在这个时间线里，确实没有。
方衡没法向厌殊解释，他和仙帝是从未来回来的人。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无忧谷惨遭灭门，而那仅仅只是灾厄的开端。
魔尊完成六次蜕鳞，人间血流漂橹，哀鸿遍野，世界濒临毁灭。
他和仙帝当然没有扭转时空的能力，是天道施以援手，送他们回到了千年之前，给了人间最后的生机。
能让天道出手的危机，绝不仅仅是方衡看到的冰山一角。
方衡忽然福至心灵，脑内灵光一闪。
“尊上，您先前说，我的道侣没法离开魔界，因为他变成了一个虚无的污染源。”
“对，他渡过六次蜕鳞之劫，却没有舍弃心中的执念，在达到‘无我’的境界之前功败垂成。”
方衡彻底明白了。
难怪天道会出手将时间逆转，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
脱离天道掌控的异类，游离于世间规则之外的虚无。
厌殊的执念和枢相比，只多不少。
他必须按照最初的计划除掉厌殊，或者帮助厌殊放下执念，达到“无我”。
“尊上，你们龙族是否有谁顺利达到‘无我’之境？”
厌殊摇了摇头。
“从古至今，没有第二个活过六次蜕鳞的先例，我的那些祖辈，都在蜕鳞的过程中陨落了。”
方衡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同情。
虽说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大限，但像龙族这样绚烂燃烧之后迅速湮灭的生灵就像天上的流星。
龙族每二百年有一劫，既然没有第二个活过六次蜕鳞的先例，那就说明所有龙族都没有活过一千二百岁。
对修者来说，龙族绝对算不上长寿，就好像有谁在刻意否认龙族的存在一样。
不蜕鳞会死，蜕鳞会变得生不如死。
对龙族来说，究竟有没有能算是善终的好结局？
“尊上，您若无法割舍心中的执念，迟早也会步上他的后尘。”
“啊。”厌殊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否认。
“那您还……”
“总要试试看才能知道结局。”
厌殊笑得风轻云淡。
“衡，我和他不一样。你不是我的执念，你是我的救赎。”
方衡浑身一僵。
“衡，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我的命是你给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在出生的时候就死在了天谴里。”
“那不是我……尊上，您认错人了。我那时候又不认识您，又怎会为了您而违抗天道？”
冒着天谴搭救一个陌生人？被天道的奔雷硬生生劈得尸骨无存？
不可能。
能让他如此牺牲的人，只有枢。
……枢。
枢的一部分灵魂在厌殊的剑里。
这把剑和厌殊同时诞生。
他还真有出手拯救厌殊的理由。
“尊上，可能当时救您的人……真的是我。我现在有点失忆，或许就是当时被雷劈的。”
方衡有点头疼。
“不过我那时候绝不是奔着救您去的，救您只是顺手。”
厌殊无辜地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
方衡愈发懊恼，他都能想象厌殊这混蛋现在有多得意。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嘟嘟囔囔道：“那能怎么办嘛！我总不能让悲生被天谴销毁，万一悲生的剑灵能够恢复自由，与他的残魂融和，他说不定就能离开魔界，转世投胎。”
“我真的不是专门来救您的，只是顺手，顺手懂吗？”
“嗯。”厌殊的心情很好。
“我警告您，不要自作多情，听懂了吗？”
“嗯。”
“我不喜欢您，我心有所属，您勾引有夫之夫，就是明知故犯，恬不知耻，您明白吗？”
“嗯——”
看着厌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方衡气得牙痒痒，狠狠踹了厌殊一脚，回房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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