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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岑霁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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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霁姗姗来迟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所有人寂静无声,楼孤面无表情细看之下能看出他的无语,站在对方肩上的柳风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傻乎乎的。
“人呢?”声音带着微喘。
楼孤皮笑肉不笑:“显而易见。”
“跑了?!”岑霁小跑几步来到他身边。
妈的,一个陈晏秋这么难搞的吗?真是奇耻大辱,我对不起师傅啊!
楼孤把围在身边的人一一遣散,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去了。
宴会厅内已没有客人了,只剩楼老爷子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均都神色严肃得在谈论着什么。
楼孤和岑霁进来的时候,说话声戛然而止,穿着一身黑衣的保镖挡在楼承身前。
“楼楼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楼承挥挥手,保镖退了回去。
“事情已经解决,你不用担心。”
楼孤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只说句:“外公,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好了,”楼承慈爱的摸摸他的偷:“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你以为你外公这几十年都是白活的。”
“要不是这里离你上班地方太远,就让你在这里住下了。”
楼孤:“其实今天住下也没关系的。”
今天发生的插曲,他的内心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那种预感强烈到心悸,甚至手掌都不明显的颤抖着
楼老爷子笑笑,轻轻的把他的头发整理好,最后重重的拍拍对方的肩膀:“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他避开这个问题,只是跟急切的要求楼孤赶紧回家去。
一路上楼孤很沉默,看上去郁郁寡欢,不过有岑霁这个不会冷场的人在,还不至于消沉下去。
“哎,你说,柳风絮是个狐狸,那它能不能成精啊。”
这是个好问题,值得深思。
楼孤若有所思得抱着柳风絮,它从一开始就展露出异于旁的动物那样的灵气,细想下来还真有可能化成人形。
岑霁见他对这个感兴趣,兴致勃勃的接着说下去:“从见到柳风絮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根别的动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楼孤把柳风絮捧起来,看着对方的那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说起这个,岑霁可真就是叫苦不迭:“自从见到这小东西后,倒霉事而不断,喝水塞牙缝儿都是小意思,那真是拉屎掉茅坑,出门遭车撞,简直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这话说的字字真情实感,就差泪流满面了,从短短几句话中就能轻松的读出他的怨气,怨鬼在他面前都得避其三分锋芒。
柳风絮的视线若有若无得落在他身上,其中隐隐可见威胁之意,那眼神冷若寒霜,刺的岑霁两股战战,真不知道一个尚未处于幼崽时期的狐狸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惹不起惹不起。
“是吗……”楼孤随便在庄园找了个长椅坐下,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但沉思的原因不是岑霁得倒霉,而是在思考柳风絮化成人形得几率
他伸出食指点点柳风絮的鼻尖,对方立马抱住他的手指,没有心机的呆呆萌萌的伸出粉舌头舔了舔。
楼孤想,要是柳风絮能够化成人形也好,可以跟自己做个伴。
“柳风絮,”他手动摆正对方的姿势:“你要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就点点头。”
柳风絮眨巴着眼睛,天空般湛蓝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随后很人性化的摇摇头。
人类,你在说什么,瓦达西听不懂。
一时之间楼孤不知道该怎么说,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想笑,又故作严肃的板着脸,拼命将那股来势汹汹的笑意咽下去。
至于岑霁,已经很不给面子的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笑死我了,这家伙绝逼是个成精的。”
柳风絮稳如老狗,跳到椅子上自顾自的舔毛,看向岑霁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逗老婆的小伎俩罢了,某傻逼还当真了。
哼,可笑。
岑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激动的冲楼孤喊:“你看见没,它嘲讽我!!”
楼孤宠溺的亲亲它的脸,视岑霁为空气,抱起柳风絮去了地下停车场 。
岑霁扭扭捏捏的追在后面,无能怒喊:“不适你往那边走干什么!停车场在外面。”
楼孤头也不回:“我家停车场在地下。”
言下之意,这是我家想去哪儿去哪儿。
——
【各位观众早上好,现在是早上七点钟,为您插播一则突发新闻,今日清晨,Xx市XX区一居民楼公共厕所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现场血迹斑斑,警方初步判定为凶杀案。目前,案件正在全力侦办中。来看本台记者章徳民的现场报道。
据了解,死者为一名女性,致命伤位于脖颈处,尸体腐烂严重,腹部整个严重塌陷,初步猜测死前处于妊娠阶段。
……
目前,警方已加强周边巡逻,并提醒市民注意安全,夜间尽量结伴出行。本台将持续关注案件进展。】
楼孤嘴上叼着块吐司,两三口吃完,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风风火火得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给乖乖坐在玄关坐垫上的柳风絮一口。
今天是一周中的第二天,也是十月的第十七天,处于秋季与冬季中间的一个时间,是白日里温暖的太阳,是黑夜里的刺骨寒冷。
自从那天让“陈晏秋”逃跑后,这不知已经是第几次恶略事件,楼孤怀疑或许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捣鬼,但被岑霁一句否定。
理由很简单。
他说:“‘陈晏秋’的实力没有这么强悍。”
照他得实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这么多人,除了他手上的杀手锏保命招,陈晏秋本人其实就是一个夺舍别人的臭屌丝。
“不过……很有可能是他背后的东西坐的。”
楼孤轻轻点头,讲话题扯远了些:“我们家絮絮,最近有点不对劲。”
这才是他来这里的根本原因。
“这几天它总是无精打采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让楼孤得心肝都疼起来。
岑霁大大的翻个白发,随口回一句:“可能你家絮絮要化形了吧。”
只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句戏言竟然会有成真的一天。
下班路上总是透露着悠闲,手里拿着杯街边买的奶茶,晃晃悠悠的漫步回家,是楼孤不可多得得放松时间。
小区外的小公园又有许多退休的老头老太太们坐在那里闲聊,其中不乏有喜好吹牛的人。
比方说“老喇叭”。
老喇叭名叫王年,这个称号是住在这一片的住户给他取的,取这个外号的原因有二,其一,他还未退休时在电视台当台长,。其二,一有点小事发生他就能绘声绘色的把这件事胯大,顺带着传播的到处都是。
现在这老头子虽然已经是耄耋之年,但精气神远超新一代年轻人,就比方说楼孤。
还未走近,边听到他和身边的几个老头八卦。
“今天早晨发生那起案件,我可知道内幕。”王老爷子眉飞色舞的说着。
正下象棋的几人棋也不下了,纷纷围起来听他说:“哎呦,别卖关子了,说点正经的!”
见状老爷子也不装含蓄了,接着话头继续说下去:“那死者事一名孕妇。”
眼见着大家露出“就这?”的表情,顿时神秘一笑,但之后缺一脸沉重:“这孕妇的肚子可不正常。”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个不正常法儿?”
“那孕妇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孩子被活生生的剖了出来。”
这句话还没有落地,就引的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把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剖出来?!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路过此处的楼孤哭笑不得,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四个街边老大爷顶村边八个老太太,什么都能说,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怕说。
因为不着急回家,他张望四周准备坐一会儿,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琴瑶穿着洁白的薄线衫坐在不远处得长椅上,嘴角含笑,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楼孤走过去,审视的询问:“您好,可以坐在旁边吗?”
她似乎有些惊讶,看看四周得任,又看看楼孤:“啊,好的。”
琴瑶的长相完全与年纪不符,三十一岁的年纪,保养的毫无皱纹的脸蛋,说她刚大学毕业别人都信。
当然,最耀眼得还是她的笑容,阳光又幸福。
“楼先生,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其实每天都差不多。”
楼孤有点语塞,面对她的近况既想过问,又害怕太过唐突。
“今天天气真不错,不过恐怕是最后一个晴天了吧。”琴瑶望着远方,有一瞬间,楼孤觉得她的身体十分飘渺,像一团随时会消散的雾。
没有给楼孤回答的机会,她接着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十年。”
楼孤惊愕的看向她,内心为这句话而震颤。
他知道,是琴瑶和陈晏秋结婚的第十年。
“我们在一起将近二十年,恋爱四年,结婚十年,从小一起长大。”
“……我从没想过我们的感情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她仍然是笑着的,但那感觉却是在哭泣 。
她的手轻轻放在平坦的腹部,眼底泛起泪光。
楼孤清楚此刻应该说鞋话来安慰对方,可面对如此可悲的情况,也虚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才最合适。
琴瑶将眼角的泪水抹掉,强颜欢笑:“其实……都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没那么伤心了。”
“人都是会变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开的这么快。”
楼孤又和琴瑶了一会儿,天色渐暗,他离开公园,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之消失殆尽。
回到家的他,猛然想到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楚云舟和林清平二人,也不知他们躲到哪里享清闲去了。
视线回到床上酣睡的柳风絮,它已经睡了一整天,没有动,没有吃饭,没有和楼孤说话。
呆在寂寞无声的家里,会想起琴瑶的话,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孤独,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针扎般疼痛漫上心头。
就地而坐,呆呆得望着前方,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在这样寂静又清醒的状态中,他注意到以往没注意到的细节。
琴瑶的肚子是扁的,一周之前还处于六个月大的样子,远远没有到生产的时间,难道是早产了?
可她不需要坐月子吗,一周的时间就能恢复的这么好,一点生产后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越想越深,琴瑶的行为举止都变得奇怪起来。
发散的思绪凝聚,靠近床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团软绵绵的毛发,然后是对方紧闭的眼,胸口不明显的起伏意味着它并没有死,只是陷入睡眠。
“我害怕……,你一个人在独自恨我……”
接通电话,岑霁的大嗓门传出来:“楼孤!”
他头疼的捏捏鼻梁:“什么事。”
“你还记得之前你送到我诊所的那个女人吗?就是从陈晏秋家里救出来的,她醒了。”
从陈晏秋家救出来的那个女人,因为受伤严重昏迷很长时间,在岑霁的诊所里躺了很长一段时间,原以为她不会再醒来了,没想到生命力这么顽强。
“记得,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他嘴里套点话……”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她愿不愿意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还在诊所?我去找你。”
“好,快点啊,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楼孤默默吐槽一句废话连篇。
救出来的女人名叫连雾,是个文艺的名字,这还是在她刚醒来的时候,从只言片语中得出的。
连雾经过那不知为时多长时间折磨,原本丰满得身材变得十分瘦削,尖尖的下巴,小巧精致的鼻梁,疲惫的眼睛。
她双手颤抖的拿着一杯清水,单薄的身体好似马上就会倒下。
楼孤把外套脱下,放在一边,声音很温柔:“你还好吗?”
连雾倒显得很冷静:“还行。”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她抬起眸子:“我可以告诉你。”
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得淡定,平心而论,如果他遇上和她同样的经历,不一定有她那么镇静。
果然,女人是不可小觑的。
“由你决定从哪儿开始说起。”他做了个手势。
“我发现了一个录音笔。”
“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
“她说‘陈晏秋’不是陈晏秋。”
楼孤和身边的岑霁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想起那天破碎的录音笔。
原来琴瑶早就知道了。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什么恶搞的玩具,因为我和他接触的时间很短 ,于是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连雾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
“在主卧,墙上那张结婚照的后面……一个小型祭坛,充满了血腥味,在祭坛的中间放置个神像。”
楼孤的身体向前倾斜。
“然后……他突然闯进来把我打晕,后来得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我有一个疑问。”楼孤说。
“你为什么要进入主卧吧婚纱照拿下来呢。”
连雾整张脸埋进手掌,发出的声音有点沉闷:“我,我……这样说你们或许会觉得我很无耻,很不要脸,但是我还是要诚实的说……”
“我只是产生了想要代替那个人得想法,在他虚假爱的蒙蔽下……”
虽然很想知道“陈晏秋”有什么点会让她,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喜欢上,但楼孤没有问。
他轻声说:“这不怪你。”
岑霁挠挠头,冷不丁的说:“你昏迷前的那几天,见到过屋子的女主人吗?”
连雾抬起头,不需要思考的迅速的回答:“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女主人从始至终没出现过。”
楼孤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使劲攥紧。
琴瑶怎么可能没有出现过,明明那天还在她家碰到过的。
明明和她见过好几次的。
回想起那天提起琴瑶后,“陈晏秋”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一瞬间她明白了。
从一开始出现的琴瑶就不是活人,活着说只是她的灵魂。
楼孤立刻站起身子冲向门外,坐上车。岑霁一路紧跟也上了车,气都还没喘匀:“你,你要去哪儿。”
“我怀疑琴瑶早就死了。”
“今天早上报道的新闻里那具女尸应该就是她。”
不可能,岑霁第一时间想,自己就是个道士,怎么会没有发现。
他这下不吭声了,又忍不住说:“你还准备去现场啊。”
楼孤不置可否。
“那这也不行,你想去你就去?你以为警局是你家开的?”
“我会想办法。”楼孤说:“我一定要见到尸体。”
说得好像很容易似的,就一普通人,上哪儿去见尸体取。
到了现场后,警戒线围住的公厕围满了警察,见到他们两个无关人员得到来迅速戒备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警察上前询问。
岑霁眼观鼻鼻观心,悄咪的对楼孤说:“这怎么回。”
楼孤微微一笑:“我找李锋。”
年轻警察疑惑得和身后的同伴低声交谈,恰逢此时李明深也正好从里面出来。
“这么快就来了。”他上前拍拍楼孤的肩膀,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
“跟我进来吧。”
楼孤跟着就进去了,一点不见外。
岑霁目瞪口呆,恍然大悟的硕:“原来你在车上打的电话是这个作用!”
你个走后门儿的!
女尸位于女厕的最后一个隔间,现在被放置在外面的地上,有法医在做检测。
因为尸体腐蚀严重,已经看不清面部,故而无法明确知道女尸得个人信息。
楼孤熟练的掏出口袋里一次性口罩带上,顺带给了岑霁一个,感动的对方两眼泪汪汪,直呼兄弟一辈子。
现在来这里的意义不大,脸部整个腐蚀掉,用肉眼看根本无法分辨。不过楼孤这次来就已经做好空手而归的准备,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并没有多失望。
不过也不是没有发现,已经沾满血污的衣服,隐隐约约和那天在公园见到琴瑶时对方身上穿的差不多,结合自己的猜想,基本能确认就是琴瑶本人了。
楼孤低垂着头,琴瑶是被“陈晏秋”杀死的,如果真正的陈晏秋能够回来的话……他要怎么办,自己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是你认识的人吗?看不出来也没关系的,毕竟都变成这样了。”李明深安慰道。
“我或许知道她是谁了。”楼孤低声说。
琴瑶今天说的话他知道了,说来说去也就一个意思:我不怪你,陈晏秋。
那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为如此悲痛得事实所心伤,亲手把最爱的人杀死无疑是世界上最痛的事。
回到家,昏睡不醒的柳风絮,不见踪影的两鬼,空无一人,难解忧愁。
一夜未眠,睁眼直到天亮,习惯性的摸摸怀里的柳风絮,发现还是在昏睡,心里不免着急,想着今天如果再不醒就带它去看医生。
楼孤如往常一样洗漱,穿戴,然后步行出门,途径公园下意识得朝那个方向看去,并没有琴瑶的身影。
不过,有了个不速来客。
他无可奈何的看着面前摆的端端正正的白伞:“你有完没完。”
白伞的意思很明显,没完。
楼孤一心得烦事不想搭理它,只当没看见就准备走,不料被一股拉力抓住,熟悉的气味铺面而来,带着一丝微凉:“危险。”
男声低哑磁性,转瞬即逝,甚至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楼孤转过身,白伞消失不见,那句“危险”恐怕就是他说的了。
他揉揉酥酥麻麻的耳朵,声音还怪好听的。
后知后觉的莫名其妙,楼孤翻了个白眼,神经病,跟踪狂!
【离安顺街不远发生一起恶略杀人事件,凶手持刀在街上无差别杀人,目前为止死亡四人,重伤六人,警方已展开追捕。】
【XX中学高二年级集体跳楼自杀,全体身亡,原因不明。】
【近期新生儿莫名失踪,数名父母声泪俱下,消息不胫而走,引起广大群众的不安。】
……
尸检结果在几天后出来,确定死者为琴瑶,腹中胎儿被剖出,身上多处致命伤。
楼孤和岑霁一致认为“陈晏秋”家里的死婴就是琴瑶腹中被剖出的胎儿。唯恐死婴霍乱社会,那天被岑霁带走,现在看来效果甚微。
近几天内频频发生凶杀案,诡异的自杀案,以及惊动全社会的新生儿失踪案,种种事情看来和死婴脱不开干系。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楼孤没什么事情就和岑霁跟着他表哥去协助调查。
忘了说,李明深就是楼孤的亲表哥。
一辆黑色汽车稳稳停下,车门被用力打开,率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双长腿,李名深见两人已经先一步到达,顿时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等的时间很长吗?”
岑霁用食指扣扣鼻子,探究的眼神扫向他,一边小声对楼孤说:“你这表哥,长的挺帅。”
“怎么,喜欢?”楼孤意味深长的说。
从李明深下车后,岑霁的视线就跟黏在对方身上似的。
“长的是挺好……”他说:“也挺合我胃口。”
听此,楼孤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警告:“是让你来协助办案的,不是让你来找对象的。”
岑霁吃痛夸张的叫了一声,委委屈屈的抱着头:“我也没说啥啊。”
两人跟在李明深的后面旁若无人的说话,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前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李明深微不可察的勾勾嘴角没说什么。
他们所处的地点是淮安区第一中学,正是高二年级集体跳楼自杀的那所学校。
校门口空无一人,保安室里偶尔有人影闪动。
此次行动岑霁的作用比较大,全校近百人的死亡,处处透着诡异,正好需要他,至于楼孤,就是个打酱油的。
“师傅,麻烦开个门。”
保安室的窗户推开,里面探出个苍老的脸:“你们是干什么的。”
李明深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我是警察,来这里调查一些事情。”说着他拿出警察证。
老头带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的看,过了好一会才还回去:“好,你们进去吧。”
“哦对了,监控室在哪边?”
老头泛青的脸对着他,伸出手朝一个方向指指:“那边二楼。”
“谢谢了。”
走进校园,楼孤观察着这个占地颇大的中学,颜色很单调,黑白两色,教学楼很新应该刚刚装修不久,只从外观来说,不愧是市重点。
奇怪的是整个学校好像杯笼罩在,朦胧的的灰雾中看不真切。
他对岑霁说:“你觉得这学校怎么样。”
岑霁沉思不语,良久:“阴气很重,恐怕不好对付。”
走在最前面的李明深回过头,开玩笑般的说:“这里有鬼吗?”
“你好像对这些并不抵触。”岑霁说。
“我要是抵触的话,就不会邀请你们来这里了,放心。”
天空上方乌云密布,阴阴沉沉的压在所有东西上,空气中带着雨后不久的湿润,冰冷的空气席卷而来,处处充满合理的诡异。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仔细一看又都不正常,恍恍惚惚,像是活在梦里。
李明深拧着眉,将学校的整个布局记住:“我们先去监控室调监控。”
U型楼的右侧有一栋独立出来的楼,不高只有四层,而监控室就在第二层,远远看过去有些灰败。
楼孤总觉得有点毛毛的,也没鬼,就纯气氛吓人。
四周一丝声音都没有,只有鞋子踩在地上得细微响声。
“欸,你家狐狸呢。”岑霁捣捣楼孤的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询,楼孤感到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还几天没见了,怪想的。”
这话一听就是恶心人的,楼孤都懒得理。
李明深倒是接了一句:“楼楼,你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都养好长时间了。”
咔嗒——
嘭——
“我草!”
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是一间办公室,原本关上的门被打开,发出巨响。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前迈一步,缓缓走向那件办公室。
门牌上的字模糊了,隐约是高二年级英语组的字样,门被那样粗暴的打开,或许用撞开比较合适,门牌摇摇欲坠的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门怎么会凭空被撞开?抛开是鬼打开的不说,发现真的没有第二个原因了。
岑霁给他们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没鬼。
虽然阴气很重,但并没有鬼气,目前还是比较安全的,当然也有可能是鬼实力比较高,能够藏匿自己的气息。
走到办公室门口,室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半空中满是飘飞的纸张,几乎将整个不大的房间填满。
楼孤捡起地上的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字:
死。
心底一震。
“纸上面写着死字。”楼孤的声音还算平静。
岑霁和李明深也都拿着几张纸,上面无一例外的都写着“死”字。
门外传开一阵脚步声,声音不大但在如此寂静得时刻,显得那么刺耳。
“叔叔,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儿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岑霁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心下一凉,完蛋了,根本感应不出来是人是鬼。
“我们来学校调查一些事情。”李明深说:“同学,你这个时间在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女孩的眼神在他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脸蛋通红,羞涩的回答:“我们英语老师让我来收拾一下办公室。”
李明深柔和的笑容很有亲和力:“那同学我们就先走了。”
女孩愣了下,视线看看接连走出门去的三个帅哥。
这年头原来帅哥人都是成堆的吗?看来自己今天这趟来的不亏,还碰到了三个帅哥。
走出好远岑霁还劫后余生的吐口浊气,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妈的,吓死老子了。”
这里的鬼绝对比他厉害,而且还不是一点,如果只是单纯的高一点,不可能连实力都看不透。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肯定是那死婴在捣鬼。
“你一个道士还怕鬼?”楼孤一脸嫌弃的说。
“我是不怕鬼,但我要命,我家的千亿家产我还没继承呢。”岑霁哭丧着脸,生无可恋的乱嚎。
闻言楼孤的大表哥十分和蔼可亲的对岑霁招呼道:“你可以到我身后。”
岑霁欲拒还迎:“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作为人民警察,保护人民是我的职责。”李明深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岑霁失望的“哦”了一下。
几人没有耽搁很快到达监控室,里面只有一个在执勤的中年男人,了解到几人的身份后,就同意了调取监控的事情。
“不过,”中年男人顿了下,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视频很血腥,看了可能会……”
“没关系,我们做警察的,血腥恐怖的事情经历的很多,不会怎么样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开始操作监控器。
时间回到这周三。
充满欢声笑语的课间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
“啊!有人……有人跳楼自杀了!!”
闻讯赶来的全校师生全都聚集在顶楼,在天台的边缘,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学生,有男有女,神色木然,对老师同学的劝阻熟视无睹。
下一秒,“噗噗嗵嗵”下饺子般,天台上的学生全部跳了下去,溅起血水,红黄白三种颜色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高二年级的学生,在不同楼的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他们尚且稚嫩的生命。
这样的场景给人的冲击很强大,从没接触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的楼孤和岑霁皆是一阵干呕,像是晕血患者,头晕目眩心跳加速。
不过在这段监控里,有处不寻常的点,自杀学生都神色木然,神情恍惚,不像是绝望之下的行为,倒像是……被催眠了。
“师傅,你在这里值班不害怕吗?”这栋也有学生跳楼自杀,岑霁一脸青色的说。
中年男人淡定的摆摆手:“我都这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怕。”
监控备份完,几人决定去几栋楼的顶层看看,不过被岑霁阻止了。
他脸上是以往不曾有过的认真:“我没有在说笑,真的不要再继续上去了,这里情况很不对劲,我可能不能对付。”
他才修行几年,在那些牛逼人严重,连个豆芽菜都比不上,要不是师父给的法器和符纸,还不知道在哪儿凉快呢。
不过即使是这样,面对生活中常见的鬼,他还是很轻松的就能收服的。
李明深面上凝重:“可……”
岑霁语速很快的说:“这里的鬼不一样,他是从腹中活活剖出来,被用来活祭的死婴,怨气滔天,除非有极强大的实力来压制,否则必死无疑。”
“我们都一样。”
“如果再继续深入,恐难逃一死,能让他收手的,要么用强大法力压制,魂飞魄散,要么,消了对方的怨气,自行消散。”
最终几人还是没有继续往深处探索,天台自从高二年级自杀那天被视为禁忌,这所中学也被停学。
坐在天台上的女孩低着头,发出细小的啜泣声,血泪顺着脸颊流满整张脸。
“同学,你……坐在那里很危险的,有什么事情先下来好不好。”
“不……好……”声音嘶哑,像是被截断喉管后发出来的。
话音刚落,坠地的沉闷声响起
咚——
“听说这次发生的几次案件,都和鬼怪有关,是真的吗?”闪光灯不停的不停的闪,数不清的话筒围在面前,像一堵墙。
政府方面派人解释:“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都是没有根据的事,至于事情的真相我们会尽快给大家一个解释,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记者们又犀利的提出许多敏感问题,譬如,鬼怪为什么会这么猖狂?为什么事情发生了这么长时间,政府还是没有作为?如果鬼怪没有被解决那么全社会都会陷入惶惶不安中,等等。
咔嗒——
电视关闭,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楼孤抱着柳风絮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微风拂面,几缕稍长的发丝遮住眼睛,被轻轻的拿开。
最近几天他下班后总会坐在这里等一个人(鬼),她叫琴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
他找她的原因,是想问问关于死婴的事,虽然知道这对一个人失去孩子的母亲来说很残忍,但无论如何不能放任死婴的冤魂为祸社会。
只是自那天最后一次见面后,再也没有碰到过。
今天的远气不错,远远的就看到穿着白色上衣的女人走了过来,在发现楼孤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你……”她犹犹豫豫的说。
楼孤抿唇微微一笑:“我等你很久了。”
看琴瑶不自在的表情,楼孤明白 ,对方肯定知道他已经发现她死了,那几次来见他的只是鬼魂而已。
“你想问我什么。”琴瑶低着头,身上的气质很温婉。
楼孤这下可犯了难,要怎么说能补伤害对方呢。
“你是想问……我女儿的事吗?”
楼孤一怔,明白她说的是谁:“是的,虽然冒犯,但我……”
“我知道的。”琴瑶把碎发别到耳后:“其实我了解的并不多。”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琴瑶没有说话,被他怀里的狐狸夺去了注意:“这是你养的没?”
“对。”楼孤没有惊讶,因为他是故意把小狐狸带出来的,虽然对方仍在昏睡中。
“我能抱抱它吗?”琴瑶说。
“当然可以。”楼孤欣然答应。
“它一直在睡觉吗?”琴瑶温柔的抚摸这它的毛发。
“呃,是的。”楼孤没想到连这个她都知道。
“它可能是在突破……”她斟酌一下,选了个还算合适的词:“它醒来后会更强大的,你不用担心。”
“只是他散发出的气息……”
“很古怪,想我们这种都不太想亲近的。”
怪不得家里的那两鬼这几天都消失不见了。
啊,楼孤又是高兴,又是无奈。
高兴于原来柳风絮这小子根本没病,人家是在突破呢,无奈于好心办了坏事。
本来想着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又可爱的东西,特意带过来的,没想到……
不知道有没有人懂“我想和你有个家。”这种感觉。

Ps:突然更新没吓到吧?